第二日,初赛继续。
徐泰这场排在辰时,主擂台旁一座中型擂台。他上台时,对手已经到了 —— 膀大腰圆一个青年,一身硬功,上台把拳头捏得咔咔响,盯着徐泰,眼里全是火。
“裴烈,河东裴家的。” 台下有人低声,“出了名的硬茬,一身横练,刚猛得很,听说就想碰徐泰,踩着他扬名。”
裁判一挥手,开打。
裴烈不废话,低吼一声,脚下青石一裂,整个人撞了过来,一拳直取中路,拳风呼呼,摆明了一力降十会。
台下都盯着,想看徐泰怎么接。
徐泰没退,眼看那拳头到了近前,才微微一侧身,不挡拳锋,反手一掌搭在对方小臂上,顺势一引。裴烈只觉一拳打空、力道全偏,庞大的身子收不住,往前踉跄。
徐泰欺身近前,肩头一沉,撞在他胸口。砰的一声闷响,裴烈那身横练的护体气劲,被这一肩撞得散开,整个人倒跌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险些落台。
他挣扎要起,徐泰已经到了,拳停在他咽喉前,没再往下落。
“承让。”
裴烈涨红了脸,躺在那儿,半晌,憋着气抱拳:“…… 我输了。”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轰的一声,掌声、议论声炸开。
从头到尾,徐泰没出杀招,三两下就把一个出名的硬茬收拾得服帖。这份举重若轻,比硬碰硬赢了还让人咋舌。
观礼台上,龙建平端着茶,看到这一幕,眼皮轻轻一抬,嘴角那点笑意深了几分,也不知在想什么。选手区另一侧,沈砚秋抱着剑坐着,目光在徐泰身上停了停,手指在剑鞘上敲了一下,没说话。
徐泰像没觉出这些目光,转身下台。
这一日,调查队的人轮番上场,各有起落。
朱程祥稳,对手不弱,他靠着扎实,磨到最后把人耗下台,赢得不花哨,却稳当。
蒋太阳碰上个修为相当的,两人硬碰硬打了个满场,他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猛劲,把对手逼出了界,下来时鼻青脸肿,咧着嘴直乐。
张心瑶没那么好运,抽着个硬茬,差着一截。她咬牙撑了十几招,没求饶、没掉泪,最后被人干净利落下了台,下来低着头,眼圈发红。
“打得不错。” 徐泰过去,“没怂,就值了。”
张心瑶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罗英也在这日上场。她那身借力打力的功夫越发纯熟,对手明明修为压她一头,被她绕得晕头转向,最后一个错身,给她轻巧巧摔出了擂台,满场喝彩。
徐泰站在台下看着,心里那点滋味很怪 —— 这姑娘台上这么亮,台下,却正是他们要盯的人。朱程祥就在他旁边,巴掌拍得最响,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龙军那一场赢得悄无声息,对手怎么下去的,看台上一半人都没瞧真切。徐泰远远看了一眼,没多言语。
一天打罢,晋级的、淘汰的,各归各处。
徐泰刚回选手区,罗婷婷就凑过来,递了瓶水,声音压低。
“今天白天,” 她眼神往选手区一瞟,“李萌萌借着去医务处的由头,在园墙根底下,多站了一会儿。”
徐泰拧瓶盖的手一顿。
“东西递出去了?”
“没抓着实证,她转一圈就回来了。” 罗婷婷道,“可那地方,正好是张处长圈的一处。”
徐泰目光往李萌萌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把水拧开,喝了一口,神色没变。
“知道了。” 他说,“接着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