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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名义:重生2012 > 第85章 陆亦可和吴欣怡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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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陆亦可和吴欣怡要来了

七月初的汉东,热得不像话。

下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省委大院里的老法桐,树叶打着卷,知了叫得声嘶力竭。

高育良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那个蒸笼似的世界隔成了模糊的背景。

祁同伟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已经换了第二杯。

他刚从省政府过来,衬衫后背还有一层没干透的汗渍,但坐在这间冷气充足的办公室里,整个人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高育良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保温杯,老花镜摘下来搁在茶几上,姿态松弛——这是只有在最信任的学生面前才会有的松弛。

“汉大毕业典礼的直播,我看了。”

高育良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你讲得不错。分寸拿捏得好——既把想说的话说透了,又让谁也挑不出毛病。”

“都是老师教得好。”

祁同伟微微欠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可没教你在百年校庆上讲海瑞和于谦。”

高育良从鼻子里笑了一声,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来,带着几分审视,但更多的是满意,“不过你那些话,周文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专门提了。说现场反响很好,几个老教授虽然跟你观点不同,但也承认你说得有道理。你现在这个位置,能在公开场合把不同意见说得让人心服口服,不容易。”

“那天主要是想跟学弟学妹们说几句实在话。”

祁同伟放下茶杯,语气诚恳而克制,“政法系统这些年进来的人,理想主义的多,能熬过现实的少。我不希望他们重复上一辈人的老路——把命搭进去了,什么都没换来。”

高育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把保温杯搁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右手搁在扶手上,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敲了两下。

祁同伟认得这个动作——高育良在斟酌措辞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同伟,毕业典礼上的话是说给外人听的。今天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几句只有咱们师徒之间才能说的话。”

高育良的语气从刚才的松弛切换为郑重,目光透过镜片落在祁同伟脸上,“你现在四十二岁,副省长,两次一等功,九龙湖东岸立着你的铜像。在汉东政法系统,你已经走到最前面了。但越是走到前面,背后盯着你的眼睛就越多。”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祁同伟留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你跟梁璐的婚姻,当初是怎么来的,你清楚,我也清楚。但你现在是这个位置上的人,不能让别人拿这件事做文章。谁都知道你们是政治联姻,是梁老书记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的。如果你们夫妻关系不好,外界容易说闲话——说你忘恩负义,说梁家养了个白眼狼。后院不能起火。”

祁同伟靠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高育良这番话不是批评,不是命令,而是作为一个在官场沉浮了大半辈子的过来人,给自己的学生最实际的提醒。

他心里清楚,高育良说的一点都没错。

他和梁璐的婚姻是汉东官场半公开的秘密——当年梁群峰拆散他和陈阳,把他发配到山区,陈岩石见死不救,梁璐逼他在操场上当众下跪求婚,这些事虽然在普通干部中流传不广,但在高层圈子里从来不是新闻。

现在他是副省长了,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的后背。

家庭关系处理不好,就是一颗随时会被人拿出来引爆的定时炸弹。

“高老师,您说的我都明白。昨天晚上我回了一趟家属院,跟她聊了聊。”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而坦荡,“我跟梁璐之间,谈不上感情,但该尽的体面我会尽。不会让外人挑出毛病来。”

高育良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

他教了祁同伟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学生的分寸在哪里——不需要他交代细节,只需要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那就好。今天晚上留家里吃饭吧,你师母也有日子没见你了。”高育良说。

“好。”祁同伟应了一声。

傍晚时分,暑气稍退。高育良家的客厅里开着空调,电视正在播《汉东新闻联播》,屏幕上闪过几个会议的镜头,播音员字正腔圆地念着“全省政法系统积案清零专项工作取得阶段性成果”。

高育良坐在沙发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的龙井,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了看窗外——晚霞正在天边烧着最后一抹红,院子里那几棵老法桐的叶子上镀了层金边。

门锁响了一声。

吴慧芬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袋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脸上还带着七月的暑气蒸出的薄汗。

她把菜搁在玄关的柜子上,一边换拖鞋一边朝客厅里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祁同伟身上停了一瞬,表情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意外,而是一种“正好你在”的微妙。

“同伟也在啊,正好。”

吴慧芬换了拖鞋走进来,接过高育良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我姐刚打电话来,说一会儿带亦可过来吃饭。这丫头最近刚提了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有空,她非拽着亦可来见我这个小姨。”

“亦可?”高育良放下遥控器,微微挑眉,“上次见她还是在陈海他媳妇的葬礼上——亦可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可是陈海他媳妇把她带出来的。一晃一年多了,也不知道她缓过来没有。这么久了,也该往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