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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老子死也不会背叛校长,更不会背叛咱们的国!”

王明气得脸红脖子粗,嗓门拔得老高。

“行,那你们全都别想活!老子就算完蛋,也得拉你们一块儿垫棺材底!”

王明压根不信自己能有好果子吃——他这些年往对面递了多少秘密,自己心里门儿清。

他铁了心要拼命,伸手就去拧那个阀门,拎着那玩意儿就要往人堆里甩。赵卫东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抱住,这土炸弹要是真炸了,非得把人炸个半死不活不可。

“外面的人撤干净没有?”

郑朝阳扯着嗓子朝外吼。

“全撤了!”

白玲举着喇叭在院子里喊回来。

“扔!赶紧扔!别犹豫!”

郑朝阳冲赵卫东喊。

赵卫东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就把那炸弹甩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栋楼都跟着颤了颤,不过没一会儿就消停下来了。

王明手里的枪也被郑朝阳一把夺了过来。

“走,别磨蹭!”

郑朝阳反手扣住王明的胳膊。

王明还在那儿死命扭,赵卫东赶紧上去搭把手。俩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王明根本挣不脱,再加上刚才那炸弹一炸,他也蔫了不少。

俩人押着王明下了楼。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一个女人站在那儿——脸黑得跟炭似的,全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根本看不出长啥样。她一瞧见他们,二话不说冲上来,照着郑朝阳脸上“啪”

就是一耳光。

她手上还沾着黑灰呢,这一巴掌下去,郑朝阳脸上立马多了个黑手印。

赵卫东看愣了:“这谁啊?怎么上来就打人?”

“啪!”

郑朝阳脸上又挨了一下。

他憋不住了:“这次可不是我扔的!是赵卫东扔的!你怎么又打我?还连打我两回!”

“白玲,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白警官?怎么是你?咋成这样了?”

赵卫东这才认出来。

白玲气得直咬牙:“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扔那土炸弹,是照着我喊话的方向扔的?”

“你扔完炸弹,挨打的倒是我了,是我!”

郑朝阳一脸委屈,跟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

“对不起白警官,我刚才太急了,实在是害怕,才把那炸弹扔出去的。”

赵卫东赶紧解释,“是郑警官让我赶紧扔,我看群众都撤完了才动的。”

白玲狠狠瞪了赵卫东一眼,转过头又给了郑朝阳一耳光。

郑朝阳的脸瞬间也黑了半边:“嘿!你凭什么?我说了炸弹不是我扔的,你还打我干啥?”

“讲不讲理?欺负人是不是?”

郑朝阳说着话,回头一瞧,旁边早没人了。

赵卫东已经押着王明走出去老远。

郑朝阳更来气了:“你跑什么跑?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卫东赶紧解释:“我怕您上火揍我,我还真不好意思还手。”

郑朝阳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真想给他一拳。

头一回碰见赵卫东那会儿,这小子抓了个特务立了功,他去现场勘查时一脚踩进赵卫东下的兔子套,摔得脸都青了。

后来想想,赵卫东确实提前打过招呼,郑朝阳也只能把这口气硬憋回去。

现在倒好,明明是赵卫东扔那土炸药把白玲炸了,白玲不找他算账,反而冲自己来,这算哪门子事?

没道理,纯粹是胡搅蛮缠。

回了局里,案情汇总立刻铺开。

从王明家里搜出好几部电台,顺着联络地址一个个排查,又挖出不少特务窝点。

这一下子,敌特老窝被掀了个底朝天,局里的活儿一下子堆成山。

赵卫东跟着整理卷宗,归类证据,每场案情讨论会都没落下。

那些藏在四九城的钉子,被他们一根根拔得干净。

这帮特务,有人装成小贩,有人扮作教员,什么身份都敢用,就为了盯着华夏的一举一动。

一晃又是半个月。

罗局长给赵卫东批了一笔奖金,足足一百块——毕竟这两回抓了条大鱼。

就冲这两份功劳,罗局长觉得当初把赵卫东留下来,真没错。

有时候运气好,就是硬本事。

这回端掉这么大一个特务网,上头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不少。

本来还愁着什么时候能再拿出点成绩,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干得漂亮,回头我让你们街道办好好表彰你,这两次抓特务的事,一并算上。”

罗局长拍着赵卫东的肩膀说。

“这都是分内的事,能抓住人,全靠大家一块使劲。要不是大家齐心协力,哪有这么顺。”

赵卫东还是一贯的谦虚。

“你能发现特务,说明看资料的时候用了心。继续学,资料室里那些档案,你再多翻翻。”

“咱们在四九城抓特务,保国家、保老百姓安全,这个担子重得很。千万不能让内部出了岔子。”

“要是内部松了劲,外头的口子不知道得开多大。”

罗局长给他们上着思想课。

“你们这回是立了新功,但不能翘尾巴。任务还远着呢。”

“对敌特分子,时时刻刻都得绷紧弦。那些藏得最深的,更要盯死了。”

罗局长语气严肃:“还得防着咱们普通老百姓被敌人利用。比方说,赵卫东院子里那个许大茂,我已经给他们轧钢厂发了文件。”

“要求他们对许大茂这种泄露重要机密、不守保密纪律的人,从严处理。”

“这种人要是一直待在关键岗位上,指不定哪天就给咱们捅出大篓子来。”

“其他重要工厂也一样,我们都下了通知,必须严查这类容易泄密、容易被人当枪使的货色。”

“当然了,这次行动能取得这么大进展,咱们新来的赵卫东同志功不可没。”

罗局长话锋一转,语气缓了些:“他对敌特分子警惕性高,观察也细致,正因为这样,才给了那些特务当头一棒,让咱们取得了重大突破。”

“你们所有人都该向赵卫东同志学习,不管上班还是下班,都要时刻保持这种居安思危、明察秋毫的警觉。”

他看向赵卫东,眼里满是赞赏。

“所以,市局决定给赵卫东同志记个人三等功一次,咱们局里集体二等功,另外郑朝阳同志和白玲同志,各予以个人通报表扬一次。”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大家都有集体功劳,一个个喜笑颜开。

可郑朝阳和白玲心里却不是滋味。

赵卫东拿了三等功,他们就一个通报表扬?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虽说案子是赵卫东先发现的,可后面调查取证、收尾抓捕,他们俩出的力最多,到头来就这结果?

罗局长接着说:“市局这次另外奖励赵卫东同志一块沪上牌手表,以及两份三等功荣誉证书和奖章。”

“同时号召全市各分局、各执法所,向赵卫东同志学习。”

说完,他把一块银光闪闪的手表递到赵卫东手里。

那证书、奖章,还有亮晃晃的手表,看得郑朝阳眼睛都红了。

要是自己也有这些,就能理直气壮去找白玲她爹提亲了。

虽说郑朝阳干反特这行年头不短,也算个小领导,可他一直没碰上什么大案,捞不着大功劳。

倒不是他能力不行,还是那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卫东,上来跟大家说两句。”

罗局长招呼道。

赵卫东站起来:“我还是那句话,这都是大家辛苦,齐心协力才有的结果,我赵卫东不敢居功。”

“咱们的任务,就是维护社会治安稳定。那些特务分子,就是来偷咱们机密的,想让咱们社会不安宁、不稳定,那就是咱们的死对头。”

会议刚结束,赵卫东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卫东,厉害啊,又立了一功!”

“这才来几天啊,前途无量!”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恭喜着,脸上带着笑。

赵卫东摆摆手,嘴上很客气:“都是运气,都是领导栽培。咱们干这行的,就得时刻把老百姓放在心里,把本职工作做好。”

话音一落,掌声又响了起来。

罗局长也点了点头,开口夸道:“说得不错。咱们队伍里就需要这种觉悟。赵卫东同志,希望你一直保持下去。”

谁都看得出来,这新来的赵卫东,现在是分局里的香饽饽了。

除了当年的郑朝阳和白玲,罗局长还没这么夸过谁呢。

一群人围着赵卫东转,白玲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郑朝阳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在局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人群里的焦点,是那个被捧着的人。现在忽然冒出个新人抢走了所有风头,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郑朝阳没吭声,一个人走出会议室,跑到外面透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