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那药肯定是傻柱放的。他那小气样儿,能干出这种事来。”
许大茂哼了一声。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哥不是那种人,你再污蔑他名声,我跟你没完。”
何雨水一听这话就来气。
“何雨水,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哥现在都进去了,你能把我怎么着?他要真没事,人家能关他?执法员的眼都亮着呢。”
许大茂压根不怕何雨水,还想趁机把以前傻柱欺负他的账也算一算。
“执法员说了,就是让我哥配合调查,你懂什么叫调查吗?”
何雨水梗着脖子喊。
许大茂看她急得脸红,反倒更来劲儿了:“那你倒是说说,你哥现在是不是在局子里?是不是没放出来?他要真清白,人家能抓他?”
“都说了就是配合调查!”
何雨水咬着牙,“许大茂,你敢出去瞎编排我哥,我跟你没完!”
“哎哟喂,你哥的名声还用我编排?”
许大茂越说越得意,“他那名声就跟阴沟里的水似的,谁不知道啊?三十大几的光棍一条,我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们老何家啊,绝户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许大茂!”
“你说话能别这么损?”
赵卫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明知道的事儿,你多说几句就能变真的?傻柱下没下药,为什么要下药,执法员不调查清楚,你以为人家是吃闲饭的?”
许大茂吓了一跳,扭头看见赵卫东,脸色变了变。
“赵卫东,有你什么事?我说傻柱,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冲着我来的?”
赵卫东脸色不太好。
说到底,一夜夫妻百夜恩。他虽然能欺负何雨水,可看着别人这么糟践她,心里还真有点不落忍。
“我可没那意思!我说的就是傻柱。就算他想冲你下手,跟你也没关系啊,坐牢吃枪子儿的还是傻柱。”
许大茂大大咧咧地摆手。
“许大茂,说话可得负责。”
赵卫东冷哼,“等傻柱出来,找他算账的时候,你污蔑他名声的账,也得算上。你干宣传工作的,什么后果自己掂量。”
“许大茂,刚才你说的话,大伙儿都听见了!”
何雨水咬着嘴唇,“等我哥出来,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啪”
地摔上门,直接进屋了。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
赵卫东懒得搭理他,扭头回家吃饭。
……
赵卫东在厨房忙活,白玲在旁边打下手,说是要跟他学两手。
“你们这院子里的人怎么这么能整事儿?”
白玲忍不住摇头,“住这么多人,真是什么品种的都有。”
“每次来你家吃饭,都能碰上新鲜事儿。”
她又补了一句,“家长里短的,比我们宿舍热闹多了。”
赵卫东笑了笑:“习惯就好。这么多年,我就是看着这些闹剧过来的。”
白玲笑了笑:“不过这样一来,倒也没那么闷了。以前在宿舍那边,除了翻书就是翻书,哪有人愿意跑出来聊两句,现在好歹热闹了几分。”
赵卫东接话:“看来我们这小院子,还挺对你的胃口?是不是觉得有人味儿了?”
白玲点头:“确实是这样。有点意思,比之前有意思多了,日子也没那么寡淡,多了些新鲜事。”
“那你有空就多过来坐坐。能让咱们局里平时连个笑模样都难得见到的白玲同志觉得有意思,这可是头一遭。”
赵卫东调侃道。
白玲皱了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不笑了?我笑还少吗?问题是没什么可乐的,我干嘛硬笑?”
赵卫东解释:“反正大家伙儿都这么说。头一回见你,我就觉得这人不好接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结果聊下来才发现,其实挺好相处的。”
“我工作时总不能嬉皮笑脸吧?那还怎么干活?严肃归严肃,但也用不着说得我跟块冰似的吧?我真的有那么不好接触?”
白玲不太相信,自己怎么就成了别人眼里那副样子。
“不信你回头问问局里的人,他们肯定都知道。”
赵卫东说。
白玲哼了一声:“不问。随便别人怎么想,我高兴就行。”
说着,她把打好的鸡蛋递了过去,满满一大碗蛋液,黄澄澄的。
锅里的猪油已经烧得滋滋作响,油花四溅。赵卫东接过碗,直接把蛋液一股脑倒进锅里。
蛋液入锅的声响盖过了油爆声,锅里劈啪作响,香味一下子弥漫开来。
白玲站在旁边,闻着这股香气,口水都快兜不住了。锅里的鸡蛋被翻炒得金黄透亮,油润发亮。
“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赵卫东夹起一块鸡蛋,送到白玲嘴边。
香味实在太勾人,白玲忍不住张嘴咬了一口。吃完一块,又忍不住多看锅里一眼,有些意犹未尽。
她一口接一口,吃得有点收不住,甚至忘了这样的举动对两人来说有多不合适。
赵卫东这么喂她吃东西,像什么样子?
等吃到第五块时,白玲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再吃你就没得吃了。”
锅里的火已经关了,鸡蛋也不至于炒老。赵卫东把满满一盘炒鸡蛋端上桌,接着又把切好的蒜末和白菜倒进锅里。白菜是事先焯过水的,现在只要把蒜末炒熟,让蒜香味渗进白菜里,这样吃起来更香。
锅里土豆丝冒着热气,赵卫东顺手把烤鸭热了一遍,香味在屋里直飘。
今晚院子里总算安静,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也没人闹腾。他家的门虚掩着,窗户也敞开了——毕竟不像昨晚那样,许大茂跟贾张氏拿粪勺干仗,不通风可不行。
“自己在家做饭就是划算,比外头便宜多了。就算不买烤鸭,光吃白菜土豆也挺好,反正你手艺没得挑。”
白玲夹了一筷子菜。
赵卫东笑了笑:“我一个人过日子,工资加奖金可不少。尤其这回奖金,你说,罗局长能批多少?”
他说的是前几天捣毁军统地下据点的事。那伙人藏得深,差点把金陵的情报网全端了,上上下下都盯着这案子。
这功劳不小,相当于把悬在治安背后的一把刀给卸了。
局里肯定要号召大伙儿学习。白玲自己都没想到,能摊上这么大的功劳——当初就是心血来潮,想跟赵卫东去看场电影。
她平时不爱看电影,坐不住,那天偏偏就去了。结果撞上人贩子拐小孩,顺藤摸瓜一查,背后居然是一伙打探机密、搞破坏的敌特。
“你就光盯着奖金?”
白玲打趣,“这回功劳这么大,罗局长说不定给你升职呢。到时候,我还得叫你领导了。”
“姐,别拿我开涮了。”
赵卫东摇摇头,“你们干了多少年都没升,我一个新人,有什么资格?资历不够,经验也不够。”
“资历不够,功劳总够吧?总不能无视你的付出。”
白玲认真道,“赏罚分明,这是规矩。”
“升职我不敢想,还不如多给点奖金实在。”
赵卫东扒了口饭,“我进来还不够一年,升职打死也轮不上。再说,我还想留在基层,多学点东西,多贴近群众,干点实事。”
“觉悟够高,我服了。”
白玲竖起大拇指,“那你好好学,以后多给群众办事。”
白玲被赵卫东这番话弄得有点臊得慌。她在这岗位上干了多少年头,要说没琢磨过往上动一动,那是假话。
谁不想呢?
可想了也没用,上头愿不愿意提拔才是关键。她爹就是那个卡着的人,不让她和郑朝阳进步,更不让罗局长插手。说白了,就是怕她仗着那点权力,把结婚证明给开了,直接跟郑朝阳把证领了。她爹为了拆散他俩,煞费苦心,硬生生扛了十年,这劲头也真是够可以的。
说来也怪,他居然真扛下来了。可如今她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反倒有种无所谓的态度,随便吧。
现在她和郑朝阳也断了,凭她那点资历,也该往上挪一挪了。这事不用她张嘴,她爹自然会替她安排好,她心里头门儿清。
“你年轻,趁着这时候冲一冲,往后路子宽得很,搞不好哪天就得喊你一声领导了。”
白玲随口应付了一句,也懒得再多说自己为什么还窝在基层,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她哪里想得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后来还真就应验了。真有那么一天,她得老老实实去给赵卫东这个领导汇报工作。
“您可别捧我了,我这脸上都挂不住了。不如聊聊这次的奖金,能给我点啥实惠?”
赵卫东笑着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