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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值+2000,来自郑朝阳】

【……】

马上要办婚事了,他还闹出这档子事,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吧?

郑朝阳确实没打算好好过日子。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婚宴不婚宴。

他只觉得自己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捆着,喘不过气来。

他巴不得被关起来。

关起来就不用办酒席,不用面对那些让他难受的事。

“您保重。”

郑朝阳说完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出门去。

罗局长等他走远了,才倒了杯水推过去:“卫东,那小子从小被我惯坏了。白玲同志应该也跟你说过他的事——他跟白玲之间的事,这么多年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他确实立过不少功劳,可从来没人夸过他。他也没抱怨过什么。我对他有亏欠。他付出了,却连句好话都捞不着。这次也确实是他管得太宽。”

“你也受委屈了。医药费我一分不少让他赔,营养费也一样。我会严肃处理他。这事就到这儿吧。我让他写检讨,让他保证没下次。你们该怎么过怎么过,不用管他,他也不会再来管你们的事。”

赵卫东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释然:“反省检讨什么的就算了吧,我这回就当自己倒霉,认了。没事,真的没事。以后大伙儿都在局里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工作还得互相配合,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儿影响了正事。”

他这话说得又大度又通情达理,白玲和罗局长反而更觉得过意不去,脸上都挂着一丝尴尬。

【功德值+500,来自罗局长】

【功德值+500,来自白玲】

【……】

罗局长沉吟了一下,开口说:“你也别这么想。郑朝阳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他以前立过功就一笔勾销。要是什么责任都不让他担,他以后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白玲也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他现在简直不讲道理,是该好好治治他。身为执法人员,还敢动手打人,真是太过分了。”

“行了,你俩先回去吧。”

罗局长看向赵卫东,“卫东,你身上的伤,回头去医务室看看,要是不行就去医院,医药费全由郑朝阳出。这事儿我会好好批评他,这次让你受委屈了。今年的局里优秀,肯定有你一个。市里的先进名额,我也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这两个荣誉,说白了就是给赵卫东的补偿。按常理,刚入职的新人根本拿不到这种奖,除非立了大功。赵卫东的功劳是够硬,也该轮到他。

罗局长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来安抚,只能先这样补上。他心里清楚,这次算是欠了赵卫东一个不小的人情。

不过,罗局长自己以后还有机会往市局调动,到时候对赵卫东的前途,自然也能帮上忙。郑朝阳以后要是想给赵卫东使绊子、穿小鞋,那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谢谢罗局长。”

赵卫东笑了笑,“这事儿就翻篇了。反省和检讨也免了吧,别让他下不来台,不然以后在局里工作也不好做。”

赵卫东见好就收。挨了两拳,换罗局长欠自己一个大人情,这笔买卖划算。

他刚才连手都没还,理全站在他这边。这点皮肉伤,对赵卫东那体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三五天就能好利索,他甚至都没觉着疼。

从罗局长办公室出来,白玲满脸歉意,轻声说:“对不起,这事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郑朝阳也不会发疯。你能不跟他计较,是我没想到的。我真挺不好意思的。”

赵卫东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没事。他大概是太担心你了,在乎你吧。不过他已经结婚了,这样搞对你不好。我怕你会被他拖进一些不该掺和的麻烦里。”

白玲叹了口气:“他就爱瞎操心。以后他要是再敢跟你动手,你直接来找我,或者找罗局长都行。医药费你尽管去看,该多少钱就让他掏,还得让他多赔点。打人就不对,算什么玩意儿。”

白玲拉了我一把:“走,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郑朝阳这人……下手怎么这么重。”

她嘴上骂着郑朝阳,语气里也带着火气。可说到底,她心里还惦记着这些年跟郑朝阳的那点旧情,没那么容易说断就断。

医务室里。

局里的医生给赵卫东擦了药,问他哪儿疼不疼。赵卫东没吭声,医生连药都没开,直接让他回去养着:“皮外伤,过两天就好。”

白玲还是放心不下:“真没事?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

“我心里有数,不用折腾。”

赵卫东摆摆手。

“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跟我说,我饶不了郑朝阳。”

白玲一提到这个名字,语气里压着怒气。

她恨郑朝阳背叛了她,可又放不下俩人这么些年的情分。十来年的感情,说扔就扔,谁做得到?

“先回审讯室吧,案子还没审完。”

赵卫东转身往外走。

白玲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

王招娣刚吃饱睡足,精神头好了不少。上午她还算配合,局里也没太为难她,毕竟还得从她嘴里撬出更多东西来。

“醒醒,有话问你。”

赵卫东敲了敲桌子。

王招娣迷迷糊糊睁开眼:“执法员同志,你们还有啥要问的?我知道的都说了。剩下的事,你们去找我娘家侄子和那娘们儿问吧。我啥也不知道了。”

她越说越急:“那些丧尽天良的事都是他们干的,跟我没关系。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们就放了我吧。”

“交代了?”

白玲一拍桌子,“你真当我们好糊弄?你们是不是有个窝点,专门藏着拐来的姑娘?说,那些人都被送到哪儿去了。老实交代,别逼我不客气。”

王招娣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负责把人给他们两口子,剩下的事跟我没关系。”

“是吗?”

赵卫东冷笑一声,“要真是这样,回头他们把你没说的那些都抖出来,你这减刑可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

王招娣还在狡辩,“都是他们懂的多,我就是个帮忙拐人的。”

白玲声音冷下来:“可那两口子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是你牵的头,是你带着他们干这勾当。只有你才知道那些姑娘的下落。他们说,是你出的钱多,他们才跟着干。本来想赚点就收手,可你硬逼着他们继续。”

“冤枉啊!真是天大的冤枉!我哪有那本事,这种事怎么可能跟我扯上关系!”

王招娣立马喊了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你没本事?你在县城当媒婆那么多年,谁不知道你的名号?干这种勾当,你不是最拿手?”

赵卫东的语气冷得像刀子。

“我比窦娥还冤!你们这是往死里冤枉我!媒婆我是当过,可我哪有那能耐?那些事都是别人让我干我才干的,我就是想给我两个儿子多挣点保障罢了!”

王招娣拼命解释,声音带着哭腔。

“你心里没鬼?你做过什么自己最清楚。再不老实交代,有你好受的。他们已经说了,你是主谋,那些姑娘都是你带走的,她们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干什么。”

白玲也开了口。

听到白玲这话,王招娣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但她压得很快,脸上又恢复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可赵卫东没错过那一瞬间的变化。这老太太,心里藏着的东西可不少。

【罪恶值+2000,来自敌特王招娣,代号:青梅】

【罪恶值+2000,来自敌特王招娣,代号:青梅】

【……】

敌特?

竟然是敌特?

不是人贩子吗?

这身份怎么跑了偏?

难道刚才那套钓鱼执法,真把这老东西给唬住了?

王招娣确实还没彻底交代,也没敢全说实话。

敌特身份,还牵扯拐人。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赵卫东立刻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的复杂。这人藏得太深了——从保城那边调来的电话记录看,王招娣的身份信息几乎完美无缺,就是保城下面一个农村媒婆,早年在县城混过,后来回了乡下。

可谁能想到,敌特的手居然能伸到这种地方。

“冤枉!冤枉!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一个老婆子,带走那些姑娘能干什么?”

王招娣一脸委屈,比谁都喊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