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期剩下的日子,没有再出现野猪下山的痕迹,苏沅芷和陈桂英商量之后,决定再次进山,依旧按照之前定下的法子,寻找新的分散药点,不再去已经暴露的旧坡。
天刚亮,两人背上竹篓,带上小铲子,从后山另一侧的小路上去。这片坡面离村子更远一些,杂草和灌木混杂,之前很少有人踏足。陈桂英走在前头,一边拨开荆条,一边低声提醒,步子放慢,多听周围动静,不能因为野猪暂时退走就松懈。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苏沅芷在乱石堆旁边,认出几株野生黄芩,长势不算特别粗壮,但已经成熟,可以采挖。两人蹲下身,小心把根茎完整刨出来,留下小苗,没有一次性挖尽。
刚把黄芩收进竹篓,坡下传来说话声。苏沅芷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望过去,是同村的两户社员,挎着竹篮,篮里已经装了半篮野菜,也是上山找野食,顺着坡面慢慢往上走,和她们撞上了。
双方都愣了一下。对方认出苏沅芷和陈桂英,笑着打了招呼,问她们是不是也上山挖药材。陈桂英语气平淡,只说是顺路看看,没有细说具体找的是什么药,也没有透露这片坡面,还有别的药株。对方也没有多追问,互相寒暄两句,就继续沿着另外一条岔路,往野菜多的地方去了。
等人走远,苏沅芷才低声开口:“现在本村人上山的范围越来越广,这片新坡,估计过不了多久,也会被人找到。”
陈桂英点点头:“所以咱们不能在一处久留,采完这一处就换位置。另外,尽量不要跟同村人多说哪里出药,说多了,很快就会传开。”
两人继续横向搜寻,又零星挖到一点柴胡,收获不算多,和之前固定药点那时候比,差了不少。走到日头升高,坡上开始闷热,远处林子里隐约有鸟雀惊飞,陈桂英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阵,没有听见野猪拱地的声响,但是还是决定不再,往密林深处推进。
临近正午,两人原路下山。一路上没有再碰到别的上山社员。回到村里,各自回家。晚饭时,苏沅芷把这次进山的收获,还有半路碰到本村社员的事情,跟苏建国、李秀莲说了。
苏建国听完,缓缓道:“现在全村缺口粮,大家都在往后山找活路,以后能挖到的药材只会越来越少,这个是大势。咱们采药换钱,只能当成补贴,不能当成长久依靠。”
李秀莲把采回来的黄芩拿出来,打算等下就摊到檐下通风处,按老办法阴干。
夜里,屋里安静下来,苏沅芷扣好屋门,按时进入灵泉空间管护。垄上药苗长势平稳,清理新生杂草,疏通浅沟,检查灵泉水色,采收成熟植株放进竹筐自留,空垄做好标记。空间药材依旧单独存放,不和这次后山采回的野生黄芩混装。
退出空间之后,苏沅芷心里盘算,这批黄芩晒干之后,再跑一趟供销社交货,灾荒年物资紧张,这次除了卖药,还要看看供销社能不能换到一点紧缺的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