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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穿越60年代,我有空间灵泉 > 第58章 贼心不死,散播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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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贼心不死,散播谣言

日头往西边沉下去,天边铺着一层灰扑扑的橘黄。田埂上收工的社员,三三两两往村里走,脚步拖得很重,没人多说什么,肚子空着,连说话的力气都省着。

赵老三夹在人群后头,走得慢。他一路上都在琢磨着,白天官道边上看见的那一幕,牙根时不时蹭一蹭。

那老头明明直挺挺栽在泥地上,脸都青了,谁看了都觉得够呛。就苏沅芷蹲过去一小会儿,人就能靠着土坡喘气,最后还有人扶着走。

他抓不到半点实打实的把柄,没有药,没有汤水,啥古怪东西都没瞧见。可这事搁心里,像卡了根刺。

进了村子,遇见蹲在墙根抽旱烟的几个老汉,赵老三往边上靠了靠,声音压得不高,刚好周围几个人能听见。

“晌午,在官道那边瞧见一桩怪事,外地来一个老头,走着走着一头栽地上,看着都快不行了,正好苏家大丫头路过,蹲旁边看了一阵子,哎,人又缓过来了。”

有人抬起头,烟袋锅子在石头上磕了磕:“真的?莫不是本来就是晕过去歇会儿?”

“谁晓得。”赵老三扯了扯嘴角,不把话说死,“离得远,看不清她干啥了。”

说完他不再多讲,背着手往自家方向去。话不用讲满,闲话这东西,只要开个头,剩下的自然有人帮着传。风声顺着墙根飘,没多久就绕到苏家小院外头。

院里,苏建国和李秀莲刚从地里回来,放下锄头,肩头的布褂子浸着一层薄汗,又被冷风冻得发凉。

苏大柱蹲在灶台边,抱着一捆干柴,一下一下往灶膛里塞。他今年十四,个子蹿起来,脸瘦得颧骨突出,手上布满薄茧,听见院外路过妇人的闲谈,手里添柴的动作顿了顿,耳朵往外侧偏。

苏二柱靠在门框上,扒着木框,肚子轻轻咕咕响。他才十一,饿起来耐不住,听见别人提苏沅芷的名字,立刻转头往屋里喊。

“姐,外头有人说你晌午在官道边上,救了个外地老头。”

炕上,小豆裹着打补丁的薄被子蜷着,听见声响,抬起头,一双大眼乌溜溜的,往门口望。小手抓着被子边角,指尖泛白。

苏沅芷正坐在炕沿,帮娘分拣下午挖回来的一点点苦菜,指尖捏着菜叶,动作没停。

李秀莲手里舀水的瓢,停在水缸上方,侧过头:“啥闲话?”

“就说那老头倒地上看着凶险,你一过去,没多久人就醒了。”苏二柱往前走两步,声音压低,“还有赵老三,最先说起来的。”

苏建国眉头往下沉了沉,走到院门口,往外面望了一眼。路上只剩零星几个走动的人影,赵老三早就不见踪影。他回身关上院门,木闩咔嗒一声卡紧。

“那人是什么来头?”苏建国问,声音放得低。

“姓林,从京城过来的,有个后生陪着。”苏沅芷把手里理好的苦菜放到陶盆里,“路上突发毛病,栽倒了,我刚好路过。我只是蹲下去看了看,没多久他自己缓过来。”

她没有多说别的,语气平平,听不出异样。

李秀莲把瓢搁在缸沿,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苏沅芷的胳膊。

“可别掺和外头来路不明的人,现在风声紧,邻村都在登记副业,一点说不清的事,都容易惹麻烦。”

“我晓得。”苏沅芷点头。

大柱把灶膛里的柴火拨稳,火苗窜起来一点,映亮他半张脸。

“赵老三没安好心,他上次受了大队的批评,一直记恨咱们家。他这话讲得含糊,不说别的,就是引着村里人瞎猜。”

他年纪不大,在地里听多了是非,心里透亮。

小豆从炕上爬下来,小短腿踩着冰凉的泥地,蹭到苏沅芷身侧,小手攥住她的衣角,不说话,就贴着她站着。

苏沅芷垂眼,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小豆枯黄的头顶。

“他没有凭据,说再多,也只是闲话。咱们该上工上工,该过日子过日子,不乱往外讲就没事。”

苏建国嗯了一声,弯腰拿起墙角的镰刀。

“夜里我去村后自留地转一圈,看看苗子。大柱,跟我一道去。”

“哎。”苏大柱应了,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柴灰。

李秀莲转身去灶台,添上凉水,陶锅坐在火苗上,咕嘟咕嘟慢慢温起来。锅里只有苦菜,没几粒粗粮,水汽淡淡的,带着一股子清苦味道飘在小院里。

二柱蹲到盆边,帮着捡菜里混进去的碎草根,时不时抬眼往院门口瞟,怕再有旁人凑过来偷听。

小豆靠在苏沅芷腿边,脑袋搁在她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天色一点点暗透,院子里光线越来越淡,冷风穿过土坯墙的缝隙钻进来,柴火在灶里噼啪轻响。

院墙外,零星飘过来几句断断续续的议论,飘到木门边上,又被风卷走。

苏沅芷低头看着盆里的苦菜,指尖慢慢收拢。赵老三只撒闲话,拿不出证据,掀不起大浪。可这人藏在暗处盯着,往后做事,要更加小心。

锅里的水慢慢冒起细泡,苦味漫开,裹着这个饥荒年头里,家家户户都逃不开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