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紫袍妇人展露出一身恐怖修为,会场中的所有人无不为之色变,身处屏障笼罩之下的萧炎等人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莫大的危机感,就连同样隐藏了身份收敛修为的蝮蝰,也不禁为紫袍妇人的出现而感到一种浓浓的威胁之感。
此刻的会场之中,修为能够匹敌紫袍妇人的恐怕也只有陈玄龄几人了。
倘若单论修为深浅,赛场上的这些源尊强者自认皆不是紫袍妇人的对手,可也还远不至于令他们心生恐惧,在场的源尊强者修为能有今日,在同阶之中自然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然而令他们万般顾忌的是当下药鼎之中的八阶雏丹正在那颗蛇头颅骨的影响之下不断挣扎,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分出不少心力将之镇压下来,同时还要提心防备紫袍妇人会不会对他们之中的某人突然出手,再加上先前炼制丹药过程中的巨大损耗,纵使他们之中有自恃修为深厚之人,当下也是万万不敢与紫袍妇人正面相抗的。
至于联手之事,倘若不是真的危急到了必要的时候,这些源尊强者当然无所谓再支撑片刻,毕竟如果没有紫袍妇人的出现,就算他们成功炼制出八阶丹药,想要从中一举脱颖而出拿下冠军,也是颇为艰难之事,如果能借此机会清除几个对手,或许便能为他们的冠军之位铺平道路也不一定。
至于那紫袍妇人,敢在丹会上如此张扬,行这般强取豪夺之事,想必丹塔方面也不会坐视不管放任其在丹会上胡作非为的。
“阁下当真好性情,敢在我丹塔盛会上出手夺丹的人,你还是头一例!”
在紫袍妇人出手击溃银鳞火鳄之后,屏障之外的陈玄龄也观察到了屏障内的具体情形,察觉到对方夺丹的意图,顿时怒笑起来,大臂一挥,袖袍迅速自身前小鼎之上拂过,顿时,小鼎一阵青光大盛,紧接着便要向下方那灰蒙蒙的屏障砸去,同时身旁的宇文宗等人也默契的迅速分散四周,并招呼在场的丹塔长老,尽数释放出体内磅礴源气,只等屏障一破,便要将那紫袍妇人生擒活捉。
见到这一幕,四周的看台上立时便响起了一阵不小的议论之声。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敢在丹塔闹事,这女人怕不是胸大无脑,就算她是八星源尊,可在丹塔面前,源圣之下岂不皆如蝼蚁一般。”
“听闻数十年前丹塔一位长老炼制出丹药时被人当场夺走,那人所在的宗族在中域还颇有势力的样子,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不久,竟不知何故被数个势力联手剿灭,整个宗族都被夷为平地,此事在当时也是鲜有人敢于讨论,想不到当年之事竟在今日再度复现,况且还是在丹会上!”
“虽说大陆广阔,强者无数,总有些鲜为人知的超级势力,可什么样的势力又能与丹塔匹敌,这些人真以为丹塔大陆霸主的名头是徒有其名?”
……
在一阵激烈的交谈声中,迸发青光的小鼎便要与那屏障相撞,可也正在此时,屏障之内神情自若的紫袍妇人依旧露出一抹嘲讽的表情,紧接着出言喝道:
“皆传闻丹塔是大陆所有炼药师心目中的炼丹圣地,炼丹之法千门万种,却不想事实竟如此浅薄短视,未尝一问,不解真情,出口便要治人以罪,以力服人,当真威风啊!”
紫袍妇人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可闻的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当在场之人听出对方言语中暗含的意思之后,顿时反应过来紫袍妇人的行为似乎竟也是某种炼丹之法,这下不少人竟面面相觑起来,就连主席台上的那些源尊强者也同样面露狐疑,所有人的面上皆是一副茫然之色。
他们或许并非每个人都是炼药师,但也或多或少的对炼药师的各种炼丹手段有所耳闻,确实无法从记忆中找到与紫袍妇人所施展手段相匹配的炼丹之法,当然,这也不能肯定紫袍妇人所说便是拖延时间的幌子,毕竟就在这届丹会上所出现的各种炼丹手段就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了,可如若其所言非虚,那么在场能了解这种手段的,当然也就只有丹塔中人了。
故而很快在场之人的目光便回转到了陈玄龄等人的身上,倘若紫袍妇人所言不假,而陈玄龄仍旧不做解释的执意出手阻拦的话,哪怕真的将对方生擒活捉,待丹会结束之后,此处消息一经传开,只怕以讹传讹,难保不会对丹塔在外的威信造成恶劣影响。
“呼……”
陈玄龄深深地吐息一声,射出去的小鼎在紫袍妇人刚才话音未落之时便已然在距离屏障几尺远的位置停滞下来,随后心念一动,小鼎便回到了其身旁,强自压下心中怒火的同时,心中思绪急转,稍待片刻,方才低沉着声音,提出了周围观众心中的疑惑。
“既然你已经将事情做到了这一步,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隐瞒了,说说吧,你是什么人,你所谓的炼丹手段,我可闻所未闻,倘若你的解释不能令我等信服,我丹塔就算背上污名,也定要将你永远囚在此地!”
话音落下的同时,陈玄龄体内突然席卷出一股恐怖威压,转眼之间就扩散在整个会场之中,顿时,周围前一刻还在窃窃私语的观众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陈玄龄则凝眉紧盯着下方屏障中的紫袍妇人,眼神颇为锋利。
自刚才紫袍妇人冷笑出声之时,陈玄龄便发觉了对方所用的炼丹之法,只是为了丹塔声誉,这才没有明面上承认下来,不过对方所用的蛇头颅骨和先前那团诡异的黑气,确实也与其以往所见的那种炼丹之法大不相同,再结合不久之前门内所探查得知的各种消息,陈玄龄心中对这紫袍妇人的来历已然有了判断。
听到陈玄龄话语中那股威胁之意,紫袍妇人似乎也明白对方已经探知了自己的身份,尽管如此,她也并未露出半点紧张之色,撇嘴一笑,冷哼道:
“丹塔一向自诩丹道正统,今日我就要正本清源,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族融丹化蕴诀的真髓!”
话声落下,紫袍妇人紧跟着嘴巴一张,一团黑气迅速射出,融入了掌中蛇头颅骨之内。
有了这团黑气的加持,蛇头颅骨竟诡异的发出一阵阴厉的嘶鸣声,同时附着在萧炎等一众炼药师药鼎中雏丹之上的吸力也立刻变得更加凶猛起来,屏障内一众炼药师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难看了许多,当中尤其以萧炎与火寻明诚这两名源宗最为吃力,当下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同样观察到这一幕的陈玄龄同一众丹塔长老皆是心中一沉,知道如果不能尽快解决紫袍妇人,恐怕别说萧炎等人,就是赛场上所有的八阶炼药师都得以失败告终,如果真让紫袍妇人得成丹会冠军之位,那丹塔可真要在大陆上颜面大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