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血鹰休息到恢复了部分体力他才举手让外面的轮值法师停止运转法阵。
这一次他足足花了十五天左右的时间,现在他醒来,精神受创不算身体也虚弱得厉害,只能再灌一瓶中级生命回复药剂回复基本身体机能然后回去休息。
他也正好在休息的这段时间好好消化这十几天的沉浸领悟成果,同时也好好复盘一下这次与玛里苟斯意志的争斗细节。
羽林血鹰足足休息了五天,玛里苟斯意志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没发现玛里苟斯意志存在之前,他以为他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自己的意识在自己的识海还不是为所欲为?
发现玛里苟斯的意志后,他接触了几次,虽然每次都是他被赶了出来,但是他还是以为再怎么说,识海都是自己的,自己有绝对的主场优势,玛里苟斯意志再强大也不过是一丝残存的意识而已,硬拼也不可能输得太惨。可是他错了,他还真的是打不过那一缕玛里苟斯的意志,哪怕仅仅只是一缕残存的意志,哪怕是在自己的识海之内。
五天中,羽林血鹰没见过一次希尔瓦娜斯,羽林血鹰估计这丫头可能已经离开了试炼谷,至于去干什么也不难猜,应该就是为了与卡尔微拉交易的事忙碌吧!
而关于与卡尔微拉交易的事情,羽林血鹰把它交给了施德瓦和幸洛格,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过来找他,这意味着这件事正在顺利进行中,而他们两个也可以自己解决所遇到的麻烦。
羽林血鹰估算了一下时间,离第一次交易时间还有半个月,那时他得再次打开死亡之门,算算时间半个月也足够他再入法阵与玛里苟斯的意志再次交手了。
因此羽林血鹰又一次进入禁锢法阵,但是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进去之后他先变身成死亡骑士,然后才打招呼让人启动阵法。
法阵启动后,羽林血鹰的意识再次沉入识海。
果然这次识海里的虚空大变了模样,原本到处充满幽蓝奥术流光的识海虚空中,现在那些全变成了暗影能量暗紫色的丝线。羽林血鹰试着调动它们,念头一动,那些暗影能量立刻随着他的想法随心而动,完全一点阻滞感都没有。
羽林血鹰迅速下沉,朝着玛里苟斯意志所在的方向找去,一路上整个识海虚空全部都是暗紫色的暗影能量连一丝正统奥术余韵都没有看见,直到到达玛里苟斯意志所在的地方时,羽林血鹰终于看到了一团深蓝色的光晕像个蓝色小灯般飘浮在暗紫色的虚空之中,而以前那张流动着极其神秘奥术韵律的魔网投影却已消失不见了。
羽林血鹰没有急着靠近,而是远远地观察它的变化和律动,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龙王本源形态,他先观察它一阵再说。
羽林血鹰观察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后,终于发现,那团幽蓝色光晕的外围波动的韵律与之前他看到的那张魔网散发的奥术韵律极为相似。
羽林血鹰发现这现象后,开始慢慢向前靠近。
直到靠得很近了,玛里苟斯的意志也没有能对羽林血鹰做出太大反应。羽林血鹰觉得这次自己赌对了,果然自己变为死亡骑士后,气海中奥术能量也会全部变为暗影能量,而没有了纯粹的奥术能量的识海,作为奥术和魔网的监察者与掌管者,此时也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而且羽林血鹰发现,玛里苟斯的意识对识海中的感知和识海中羽林血鹰的奥术能量息息相关,识海中的能量全部变成暗影能量后,玛里苟斯的意志在识海中就像失去了眼睛和耳朵。
之前羽林血鹰进入识海中远远地就会被玛里苟斯的意志发现,尽管只要不触碰到它的底线它也不会做出激烈反应驱逐羽林血鹰,但是羽林血鹰知道它一直注意自己、防着自己,它允许羽林血鹰随便调动识海中的所有奥术能量,但是它不允许羽林血鹰触碰魔网更不允许羽林血鹰窥视它的法则权柄,往往靠近一点研究深入一些它就会做出相应的反应,就像是一头非常护食脾气又暴躁的龙。
可是这一次,羽林血鹰走到很近的距离时,玛里苟斯的意志才做出注意到他的反应,羽林血鹰迅速停下。这一次羽林血鹰还是不打算太快地去触碰玛里苟斯的底线,他停在那里继续观察研究,这是他第一次离得这么近观察玛里苟斯的本源。
玛里苟斯的本源中,魔网的投影其实还在,只是被压缩成了微型魔网缩在本源之中,它像一张圆球形的渔网包住了中心一粒像蜡烛火焰一样不断跳动的幽蓝核心,幽蓝色的核心跳动着,像蜡烛一样努力发散出蓝色的幽光,似乎它也在努力扩大影响范围,可惜它不管如何努力,它散发的那一点光也不过如暗紫色宇宙之中孤零零飘浮一颗小小的恒星,那点幽蓝色的光晕在充满暗紫色暗影能量气海中,既显得可怜又显得无能为力。
他能“听”到那微弱的奥术韵律,像隔着深海传来的钟声,每一次跳动都在试图重新编织周围溃散的秩序,可暗紫色的暗影能量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些刚刚探出头的奥术丝线无声吞噬、污染、同化——这种变化外在的表现就是外围不断与暗影能量较量而不断收缩又扩展的光晕,那幽蓝的光晕每一丝都带着法则的韵律。
“原来如此……”羽林血鹰心中低语,似又有了新的领悟。
他终于看清了本质。魔网并未真正消失,只是被玛里苟斯的本源强行收缩、保护起来,像一只受惊的贝类合拢了壳。而那颗蜡炬般的幽蓝核心,正是玛里苟斯意志依附的本体,是这位守护巨龙残留于此的火种,它在暗影的汪洋中,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的孤灯。
但正是这份“即将燃尽”,反而激起了羽林血鹰更深层的警惕,濒死之兽反扑最烈。
果然不出所,当羽林血鹰意识丝线再进一步深入探查其核心时,忽然一股极度冰冷的敌意顺着他的意识丝线飞速冲来。
好在羽林血鹰早在提防,一感觉不对劲立刻断开了联系,同时也在暗自庆幸自己足够慬慎,否则肯定又会被玛里苟斯意志又一次重击。
识海中,羽林血鹰皱了皱眉头,他微微一思索,果然,变身死亡骑士,识海中所有丝线也变化成暗影丝线,只是极大地限制了玛里苟斯意志在他识诲中的掌控能力,可这只是限制了它对全局的撑控力,玛里苟斯的意志本身却没有实际削弱,从刚才那迅猛快速的反击回应看依旧强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