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认真一拳
13大鹏精悬浮在半空中，看着琦玉。
你那个锻炼方法，是真的？
琦玉点了点头。
真的。
大鹏精沉默了几息。
你的意思是，你用三年的时间，每天做那些普通的锻炼，就练到了这种程度。
大鹏精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但琦玉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如果我说我不信呢。
琦玉想了想。
那是你的事。
大鹏精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不是轻蔑的笑，是一种说不清的笑。
有意思。你这个人真的有意思。
他的身体在空中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这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把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不过，你的锻炼方法再厉害，打不中我就没有意义。
话音刚落，他动了。
不是试探性的移动，是真正的高速移动。他的身体在空中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速度快到连火眼金睛都只能捕捉到一条模糊的轨迹。那道轨迹在广场上空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圆，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最终在广场上空形成了一圈黑色的光环。
那道光环在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大鹏精的速度已经快到连他自己都变成了一道持续不断的残影，像是一条黑色的绸带在空中翻飞。
然后他俯冲了下来。
从光环中脱离，化为一道黑色的直线，直射琦玉的面门。速度比刚才更快，快到空气在他面前被压缩成一团白色的气爆，发出巨响。
悟能站在宫殿门口，只看到一道黑光闪了一下。
他根本看不清大鹏的位置。
琦玉没有躲。他看着那道黑色直线朝自己射来，抬手打出了一拳。
普通一拳。
拳头的轨迹和大鹏的冲击轨迹在广场中央交汇。
但大鹏在交汇前的一瞬间消失了。他硬生生改变了方向，从琦玉的拳头前方消失了。拳头打中的是他留下的一道残影。
大鹏精出现在琦玉的身后，他的声音从琦玉背后传来：
你打不中我。
琦玉转过身，看着他。
你确实很快。
我说了。你打不中我。
嗯。我普通一拳确实打不中你。
大鹏精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注意到了琦玉的用词。
你还有不普通的？
琦玉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息，然后站定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下沉，膝盖弯曲。右手握拳，收在腰侧。
那个姿势很简单，没有任何花哨的地方。但他摆出那个姿势之后，整个广场上的空气忽然变了。
不是压迫感，是一种比压迫感更原始的东西。像是空气本身在那一瞬间变得沉重了。
大鹏精的表情变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表情。警觉。
他本能地想要移动。但在他移动之前，琦玉的拳头已经打了出来。
认真一拳。
没有瞄准大鹏精的身体。因为大鹏精的速度太快，直接瞄准他打，他肯定会躲开。所以这一拳瞄准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所在的那片区域。
拳风。
不是拳头的实体，是拳头挥出时带起的风压。那股风压在拳头打出的瞬间扩散开来，以琦玉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广场上的石板被那股风压整块掀飞。不是一块一块地飞，是整片广场的石板在同一瞬间被掀起，像是地面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炸开了一样。那些石板在空中翻滚、碎裂、化为粉末。
拳头正前方的区域，风压最为集中。那里的空气被压缩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前推进。
大鹏精在拳头打出的那一瞬间已经开始移动了。他的应激反应速度是三界最快的，在看到琦玉摆出那个姿势的瞬间，他已经开始了闪避。
但那一拳的风压太快了。快到他的移动速度和风压的扩散速度几乎持平。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翅膀在最后一刻收缩，整个人以一种极限的姿态擦着那道风压的边缘掠过。
他躲开了。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在战斗中感受到过这种距离死亡只有一线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翅膀。
黑色的羽翼边缘，有一片羽毛被齐根削断了。不是被烧断的，是被风压切开的。断口平整得像被刀切过一样。那片羽毛从翅膀上脱落，飘落下去，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面上。
那片区域，空了。
他的翅膀上，秃了一小块。
大鹏精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自己翅膀上那块秃掉的位置，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的毛......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
他抬起头，看着琦玉。
琦玉已经收回了拳头，恢复了站姿。他看着大鹏精翅膀上那块秃掉的位置，沉默了一息。
我说了。我还没用全力。
大鹏精悬浮在半空中，看着琦玉，没有说话。
那一拳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他以为琦玉的普通一拳已经是他的全力了，没想到那个和尚还有更强的招式。而且那个和尚说还没用全力。不是唬人的，是真的还没用全力。
他用手指摸了摸翅膀上那块秃掉的位置，指尖触到断口处光滑的切面。那片羽毛从他出生起就在那里，从来没有受过伤。今天是第一次。
你刚才那一拳，叫什么。
认真一拳。
认真一拳。还有更认真的吗。
琦玉想了想。
大鹏精沉默了一瞬。
那你为什么不用。
因为刚才那一拳就够了。
大鹏精愣了一下。
够了？
嗯。我看到了。我能打中你。
大鹏精没有说话。他知道琦玉说的是真的。刚才那一拳虽然他没有被正面击中，但拳风已经擦到了他的翅膀。如果那一拳的方向再偏一点，速度再快一点，他现在可能已经不站在这里了。
你能打中我一次。但你能保证下一次还能打中吗。
琦玉想了想。
不能保证。但我可以再试一次。
大鹏精沉默了。他的目光在琦玉脸上停留了很久。那一拳的风压已经让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和尚的拳头，不讲道理。他速度快，可以躲开第一拳，第二拳，甚至第三拳。但只要被擦到一次，他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