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掌柜更是激动得亲自端出几坛好酒,大声道:“今日大喜,小店请客!诸位随意喝,不收钱!”
“好!掌柜的痛快!”
“来来来,满饮此杯,贺秦王大捷!”
茶肆中顿时热闹非凡,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消息传到城南,正在酒肆中与友人小酌的几名太学生闻讯,当即赋诗一首,高声道:“秦王破贼巨鹿城,妖道授首天下惊。从此河北无黄巾,黎民百姓得安宁!”
“好诗!好诗!”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酒肆中气氛达到了高潮。
消息传到城北,正在集市上卖菜的农妇闻讯,放下担子,双手合十,朝着北方深深一拜:“秦王殿下,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我那在冀州的娘家,总算能过安生日子了……”
她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消息传到城西,正在军营中操练的北军将士闻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中许多人,曾随刘封征战西域,对这位秦王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
“秦王万岁!秦王万岁!”
“我就知道,秦王一定能赢!”
“什么张角,什么百万黄巾,在秦王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消息传到城东,正在家中读书的世家子弟闻讯,神色复杂。他们既为黄巾主力覆灭而欣喜,又为秦王权势更盛而忧虑。
“秦王……又赢了。”一名青年放下书卷,望向窗外欢呼的人群,喃喃道,“这一次,怕是再也没人能制衡他了。”
“慎言!”身旁的长辈低声喝道,“秦王功盖天下,岂是你能妄议的?”
青年低下头,不再说话,但眼中的忧虑,却怎么也掩不住。
……
司空府,密室。
与街巷中的欢腾截然不同,此间的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袁逢坐于主位,手中捏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捷报抄本。他脸上的笑容僵硬而勉强,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忌惮与忧虑。
下首,袁隗、周毖、以及几位袁氏门生故吏分坐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秦王……又赢了。”袁逢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巨鹿一战,张角百万之众,旬日崩解。张角三兄弟,尽数授首。冀州黄巾,主力已灭。”
他将捷报放在案上,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你们怎么看?”
袁隗冷哼一声:“怎么看?刘封势大,已成心腹之患!今日他能破张角,明日他就能……能做什么,不必我多说了吧?”
周毖沉吟道:“秦王之功,确实太大了。伊阙、虎牢破张曼成、波才,巨鹿诛张角……短短数月,天下黄巾主力,几乎被他一人扫平。这般功劳,朝廷如何封赏?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座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封无可封,赏无可赏——那接下来,便是……
“慎言!”袁逢低声喝道,“秦王毕竟是汉室宗亲,皇后皇子皆在其庇护之下。有些话,不可乱说。”
袁隗却不以为然:“兄长,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谨慎?刘封之心,路人皆知!届时,他手握百万雄兵,坐拥半壁江山,朝廷还能奈何他?”
袁逢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依你之见,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