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67: breaking the tenth Realm in one Step, the Seven beasts Reborn From Nirvana.
“归来吧!王子!!”
海宝儿听见自己心底发出一声轻语,不知是对水麒麟说,还是对自己说。
头颅骨轻轻落下,化作一顶麒麟盔,额心嵌着一枚拳头大的鳞玉——正是水麒麟毕生修为所凝。盔沿垂落面甲,形如水麒麟张口之状,威严不可逼视。盔冠上两根珊瑚角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牵动天地灵气。
肉身尽数化作战甲。
而水麒麟的神魂与道行,则化作一道幽蓝流光,冲破天地桎梏,径直灌入海宝儿丹田!
轰——!
穹苍碎裂,星辰失色,日月晦冥!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自海宝儿体内轰然爆发,比火山喷薄更炽烈,比沧海倒灌更汹涌,比昆仑崩塌更恐怖!他的修为境界一路狂飙——天八境巅峰、地九境初期、地九境巅峰、天九境初期、天九境巅峰,最后直抵地十境圆满!
地十境圆满!
桎梏尽破,大道贯通。离“伪神境”只差一个小境界!
就在这一刹那,天下万兽,齐齐俯首。
不是悲鸣,不是哀悼,而是臣服。是万兽之主的权柄降临人间,是麒麟真身大成之后,天地间所有生灵血脉深处的本能觉醒。
天下间的妖兽、灵兽、凡兽,无论正在厮杀还是奔逃,无论受伤还是完好的,全部停下动作,面朝肴山方向,前膝跪倒,头颅低垂。它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敬畏——那是刻在基因里的记忆,是上古时代万兽朝拜麒麟王子的古老仪式。
远方的消息狂风般传遍天下:雪原上,百万狼群停止迁徙,面朝南方齐齐伏地,狼王长嚎三声,声震千里;密林中,万千蛇虫蚁兽爬出巢穴,排成队列,朝北方叩首;东海之滨,鲸群浮出水面,喷出的水柱在空中凝成麒麟之形;西荒大漠,沙蝎王钻出黄沙,高举双螯,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这一刻,天下万兽不分敌我、不分族群、不分修为,全部感应到了那个新的王者——海宝儿。他的名字,从这一刻起,铭刻进了天地万物的血脉记忆。
而肴山山巅,海宝儿浑然不觉这一切。他立于巨石之上,浑身被麒麟战甲包裹,湛蓝鳞光映照百里山河。披风在狂风中舒卷如云,护心镜下心跳如擂鼓,麒麟盔中意念如炬火。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触胸甲——那甲片竟微微发热,是水麒麟仍在以最后的温度回应他。
恍惚间,水麒麟最后的余音萦绕耳畔,已轻若游丝:“王……吾之肉身为你甲,吾之神魂为你力……从此山河万里,吾皆在你身侧……证道已毕,大道无畏……”
余音散尽,再无回响。
而那守护他万古的水麒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它的鳞甲是战衣,脊骨是护镜,鬃毛是披风,头颅是头盔——它化作了海宝儿身上每一寸甲胄,活在了主人的血脉里,活在了万兽的传颂中……
回忆就罢,海宝儿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泪痕,唯有无尽的战意与悲壮。
他抬头,目光扫过肴山——七大神兽的残魂悬浮于北斗之位,命火飘摇,等他救赎。
他抬手,麒麟战甲的护心镜上,水麒麟的脊骨微微发亮,好似在说:战斗吧,王。
海宝儿强压翻江倒海的悲恸,沉声开口:
“七兽听令!今日,我以万兽之主之名,令尔等重临人间,再塑真身!”
话音未落,他咬破舌尖,麒麟精血喷薄而出!
幽蓝精血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光纹,形如麒麟踏云,首尾相衔,旋转不休。光纹一出,天地灵气疯狂涌来,方圆百里内的草木精粹、山川灵气、万兽血气,尽数被光纹吞噬,化为源源不断的生机。
海宝儿再震双腕,血脉喷涌如泉,注入光纹之中。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额角青筋暴起,嘴唇失去血色,可他的身形纹丝不动,如定海神针。
左手捏《凌云指法》绝式,右手引麒麟本源精血,一滴滴、一缕缕、一道道,精准落于七大神兽残魂之上。
精血渗入枯羽、碎鳞、残毛,幽蓝光华席卷而出,将七兽尽数笼罩!
异变陡生——
紫灵首当其冲。她灰白色的羽根猛然颤抖,一缕淡紫从根底蔓延而上,由浅入深,渐成霞彩流光。断裂的羽骨在精血滋养下重新生长,每一根新羽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边缘隐现雷霆纹路。她猛地舒展双翼,翼展竟比生前宽了三分之一,双翅一振,雷云汇聚,电光闪烁!
敖烈的龙躯本已碎裂大半,只剩几块残鳞挂在骨架上。可麒麟精血渗入的瞬间,残鳞脱落,新鳞自伤口处疯狂生长。每一片新鳞都是纯金色,边缘镶嵌着赤红色纹路,那是麒麟精血与龙族血脉相融的至高印记!他的银发在精血冲刷下焕发异彩,化作银蓝二色交织,仰天长啸,龙吟声震百里。
云骊的四蹄只剩白骨,精血渗入骨缝,血肉重生,白鬃如雪,长嘶清越入云。蹄下枯草返青,野花绽放,一条溪流从蹄印中涌出。
雪雕王断翼重生,白羽胜雪,振翅腾空,啼声直上九霄。墨鸦王暗影之力暴涨,残影凝而不散,速度翻倍。棘獠兽鳞甲化为暗金,尾锤叩地,裂地丈许。最小的鸣宝灵光冲天,化作一道金光扑入海宝儿怀中,呜咽蹭心。
七道神光交织升腾,七彩华光直冲霄汉!
这非简单的复生,而是涅盘新生——七兽肉身重铸,神魂与本源尽数与海宝儿相融。自此,它们是他力量之延伸,血脉之分支,生命之共生!
紫灵率先化为人形,紫裙曳地,赤足踏草,紫瞳含泪,却锐气逼人,单膝跪地:“主人……我的肉身,回来了!”
海宝儿气息微喘,面色不堪,却目光如炬,一字一句:“自此往后,你们就是我,我就是你们。你们之志,便是我之志;你们之力,便是我之力。跪什么?站起来。”
紫灵一怔,随即破涕为笑,站起身。敖烈化为人形,银蓝长发披肩,豪气干云:“痛快!本龙如今肉身更强,何家那个咬人的老狗,来十个本龙也敢一战!”
紫灵斜睨他一眼,轻笑调侃:“少吹牛,十头老狗你敌不过,十只烤鸡,倒还能应付。”
海宝儿抬手制止二人斗嘴,目光扫过七兽。沉默片刻,低声道:“水麒麟以自身道基献祭,换我成就天十境圆满,换你们涅盘新生。它的恩,我记着。它的仇,我也记着。”
紫灵收敛笑意,垂眸不语。
海宝儿转身,面向皇城方向。他深吸一口气,谋略在胸,医道在身,武艺在骨,文才在魂——补天之手可定乾坤,九五天医可活万灵,天下共主,当临乱世!
随即,气运丹田,一声令下,响彻整座肴山:
“诸军统领、各寨管事,即刻帅帐议事,共商大计!”
声雷滚滚,传遍肴山每一处营寨。万兽咆哮,将士欢呼,整座山脉杀意冲天。
不久后,帅帐中,众人已经齐聚。
景十三、高无邪、姜璇矶、冷凌烟、胡闹、第五知本、骆茵陈、武承零、黎姝昕——每一个人都在。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期待,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
海宝儿走进帅帐,在正中坐下。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这几天,情况如何?!”
景十三率先开口:“皇城那边倒没有太大动静。萧宝卷闭门不出,何宝融也没有任何动作。何天承还在闭关,据说伤势未愈。不过——”他顿了顿,“暗卫传来消息,萧衍不是不想出兵,而是被何宝融软禁在皇城了。”
海宝儿的手指微微一顿:“萧衍被软禁?!”
“对。”冷凌烟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海宝儿,补充道,“这是浮青阁密探从皇城送出来的。萧衍在肴山之战前就被何宝融‘请’到了皇城,名为商议军务,实为软禁。他手下的大军群龙无首,只能按兵不动。”
海宝儿接过信,展开看去。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仓促中写就的——“少主,此去皇城,怕无法脱身。萧家军暂由副将谢朓统领,我已传令按兵不动。待少主东进,我必内应。”信的最后,盖着萧衍的私印。
海宝儿将信折好,收入怀中。“萧衍被困,不是他的错。等我们东进时,他会内应。”
胡闹挠了挠头:“少主,你这人还怪好的嘞,这么相信他?!”
“他是我爷爷的义子,也是我的亚叔!”海宝儿只说了这一句。
胡闹不再多问。
黎姝昕最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五国联军这边,出了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粮草。”黎姝昕从桌上拿起一本账册,翻开,指着其中一页,“五国联军加起来将近十万人,每天的粮草消耗是个天文数字。东莱和升平的粮草还能撑两个月,青羌和聸耳的撑一个半月,赤山的撑一个月。如果东进拖太久,粮草就会出问题。”
海宝儿沉默了片刻:“能不能从各地调粮?!”
“已经在调了。”黎姝昕合上账册,“但各地的存粮也不多。之前柳贼窃国,各地世家趁机囤积居奇,粮价飞涨。朝廷虽然平抑了粮价,但百姓手里的存粮还是有限。”
海宝儿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幕,望着远处皇城的方向。
“计划不变。”他说,“一个月之内,必须东进。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景十三皱眉:“少主,何天承虽然受伤,但他毕竟是渡劫境的强者。我们贸然东进,万一——”
“没有万一。”海宝儿打断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碎裂的龟甲,放在桌上。龟甲上的裂纹已经重塑,汇聚成两个字——“东进”。
“昨日,我又‘请’幽篁子算了一卦。”海宝儿的声音平静,“何天承的命星正在急速暗淡。他在肴山一战中受了重创,肉身腐朽的速度加快了。如果我们不在一个月内决战,他必定会对五国皇室动手,届时,我们将更加被动!!”
帐中一片死寂。
良久,黎姝昕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相公,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海宝儿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年纪最小的小丫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说出最该说的话。
“两件事。”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修整五国联军,按计划备战。”
黎姝昕点头:“第二件呢?”
“第二件——”海宝儿顿了顿,“我要去一趟舂山。”
“舂山?”第五知本皱眉,“天子悬圃之地?你去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