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彻底消散。
鹤絮冲着虚空深深鞠躬
魂语之力缓缓朝着虚空飞去，最终化为金光散落。
连姝的视线定格在空中，持续了许久。
直到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连姝收敛起心神，看向不请自来的渡玉。
渡玉背着手，她也仰头看。
看了片刻，她问：“姜末连姝，天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连姝转身，朝着鹤絮伸出手：“走，一起回去。”
渡玉明显不相信，视线又飘到连姝的口袋上。
渡玉真的很想知道口袋里为什么会伸出两根藤蔓，她好奇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发现云雾被挥散后，一个翻身就走出了屋门。
她又撞见姜末连姝和鹤絮站在树下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渡玉也仰头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到。
渡玉眼睛一转，伸手丢了好几根羽毛。
连姝瞬间明白渡玉想干什么。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口袋里迅速伸出两根藤蔓，卷走地上的羽毛。
渡玉语气急促：“那到底是什么？！”
连姝眨眨眼：“什么？”
渡玉指着她的口袋：“就是两根藤蔓！”
连姝反问：“有吗？”
渡玉：“有！”
“没有，你看错了！”
“不可能！你兜里就是有东西！”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摸向连姝的腰间。
“给我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
连姝握住她的手腕：“渡玉道友，这于理不合。”
“什么于理不合？”
渡玉双手合握：“就给我瞧一眼，瞧一眼行吗？”
连姝伸手掏了两下，握住一团东西，缓缓举到渡玉面前。
渡玉眼神发亮。
终于要揭晓答案了吗？！
她眼神示意连姝快点打开手掌。
连姝低笑一声，她摊开手。
空无一物。
渡玉：……
谴责的目光牢牢钉在连姝身上。
大胆，居然敢耍她！
她一把抓住连姝的手，另一只手朝着连姝的口袋抓去。
连姝动作更快，单手一转，反抓住她的手腕。
一小根藤蔓晃晃悠悠跑出来，挑衅似地拍了拍渡玉的手背。
渡玉挣开连姝的手，伸手去抓，依旧没抓住。
小藤蔓滑溜地钻入连姝口袋。
渡玉：……
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越不让她看，她就越好奇！
她眼神恳切。
“姜末连姝，你就告诉我，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吧！”
她真是好奇死了！
连姝浅笑：“真没什么。”
两根藤蔓摇摇晃晃伸出来，渡玉眼疾手快去抓。
连姝手更快，抓住她的手腕。
小藤蔓晃悠悠伸长，挑衅地捏了捏渡玉的脸。
渡玉：……
她忽然往前一撞，直接栽在连姝怀里，趁着连姝松手之际，立刻将手放在连姝腰间的口袋。
硬的。
伸手去掏。
忽然抓住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
渡玉眼睛一亮，立刻将东西塞怀里，迅速往后一退。
连撤十几步，她才掏出怀里的东西。
圆溜溜的。
是颗灵果。
渡玉表情僵住。
连姝看了眼，淡然吐出两个字：
“贪吃。”
渡玉要炸毛了。
她真的要闹了！
她磨磨牙：“我、要、看！”
连姝坦然走到了她面前，伸出手。
渡玉眼神期待。
连姝的手越过了她的眼，伸到了她的头顶，摸了摸。
“乖，好奇心别那么重。”
渡玉直接掏到了连姝兜里，这次掏出来一个藤蔓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她好奇地翻看着。
“这到底是什么？”
“花。”
渡玉反驳：“怎么可能是花？！”
她高高举起藤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葵花，大声说出她的猜测：“这是一块成精的树根！”
连姝想。
说实话，怎么又不乐意听？
她算是摸清楚了渡玉的性子。
——一只好奇心超重的渡鸦。
怪不得知道那么多事，感情能操控云雾的能力都用在了偷听上。
渡玉问连姝：“它怎么不动了？”
话落，她就瞧见几根藤蔓开始挥动，再次捏上她的脸。
渡玉好奇地戳了戳。
藤蔓勾住了她的手指。
她眼睛亮亮的：“哇！真的会动！”
连姝：“嗯，神奇不？”
渡玉：“神奇！”
连姝趁机问：“你为什么要鹤远的翅膀？”
渡玉注意力被藤蔓拉走，她随口说：“为了打鹤裘那死老太婆的脸啊！”
连姝接着问：“那你拿走之后会做什么？”
“一雪前耻！”渡玉骂骂咧咧：“那死白翅，天天处刑我们黑翅羽人，我们早就想夺回来……”
话音戛然而止，渡玉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连姝。
姜末连姝在套她的话！
连姝将小葵花从渡玉手中拿走，重新塞回口袋，她很礼貌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鹤远的翅膀并不能给你。”
“为什么？！”
“因为它有归属了。”
连姝伸出手：“做个交易吧，渡玉。既然你想吞并白翅羽人岛，我可以给你提供助力。”
渡玉理智拉回，她背过手去，问：“代价什么？”
连姝平静道：“好好对待鹤絮，将她当成你的妹妹。”
渡玉眼神微眯，扫过连姝身后的鹤絮，停顿片刻，说：“我本来就打算收留她的。”
连姝重复：“我的意思是，要好好对待她。”
渡玉笑了，“好啊，我可以把她当成妹妹。”
鹤絮攥紧拳头。
她知道。
姜末姐姐这是在为她寻求庇护。
普通的收留和被当做渡玉的妹妹，待遇根本就不一样。
连姝补充：“要对着神明立誓。”
渡玉毫不犹豫答应了：“行。”
渡玉还以为，姜末连姝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让她收留这个小姑娘。
她话锋一转，询问：“你说，那翅膀有了归属是什么意思？”
连姝牵起鹤絮的手，往回走：“明天你就知道了。”
……
鹤絮忍了一路，到了停靠的灵舟前，她忽然抬起头，“姜末姐姐……我其实……”
连姝带着她进入船舱中：“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鹤絮攥住衣角，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我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待的。”
她深呼一口气，主动走到那双巨大黑翼面前：“我迟早有一天，会让那些羽人付出代价。”
连姝浅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头。
“可能会有些痛，能忍住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