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棠眉头又皱起来。
许青山补了一句。
“我只能保证，比你现在送上天稳。”
秦晚棠沉默片刻。
“十二小时。”
许青山抬眼。
“什么？”
“我给你十二小时制定方案。超过时限，必须出发。”
楚天琪立刻看向许青山。
她担心他当场拒绝。
许青山却点了点头。
“够了。”
秦晚棠盯着他。
“你确定？”
“十二小时够我判断这东西能不能送，也够我判断你们该怎么活着到京都。”
秦晚棠胸口一堵。
刘德怀咳了一声。
“这小子讲话就这样。能这么说，说明他愿意管了。”
许青山没有否认，立刻开始分派。
“楚司令，我要华东到京都所有可用路线图。”
楚国豪点头。
“没问题。”
“钱胖子，你负责技术路线，把空域鸟兽活动区、地面残尸区、变异植物聚集区都叠上去。”
钱胖子立刻回道：“收到。小火鸟我先放安全屋？”
“放苏清雪那边，离黑箱远点。”
“明白。”
许青山看向韩文杰。
“你整理华东周边残尸风险，三阶以上残余点单独标红。”
韩文杰点头。
“我去找清剿组要最新数据。”
许青山又看向楚天琪。
“你能接凤隐军权限接口吗？”
楚天琪看向秦晚棠。
秦晚棠沉默几秒。
“我开放临时口令。”
楚天琪松了口气。
“可以。”
许青山最后看向苏清雪。
“你带音沫先回去休息。”
音沫摇头。
“我在这。”
“你不能靠近。”
“我不靠近。”
音沫指了指外面。
“我在门口。它动，我能听见。”
许青山想了想，没有强行带她走。
“累了就说。”
音沫点头。
众人陆续散开。
苏清雪看着许青山，压低声音。
“你准备亲自护送？”
许青山没有装傻。
“有这个打算。”
苏清雪脸色沉了沉。
“你身体刚恢复。”
“所以这次要挑人、挑路、挑时机。”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
许青山看向封存室。
黑箱被三层封禁压住，曲线暂时稳在低位。
可那条线每隔七息，就会轻轻抬一下。
幅度很小。
像有什么东西隔着三层封禁，仍在数外面的人。
苏清雪盯着他。
“京都那边，你本来就想去。”
许青山没接话。
师姐的线索。
父母留下的玉佩。
还有京都军区可能藏着的东西。
这些事迟早要碰。
黑箱突然送上门，麻烦是真麻烦，机会也是真机会。
许青山回到地下基地会议室时，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钱胖子把新修的路线图摊了满桌，旁边压着几块尸核当镇纸。
布盒放在地图边上，里面那只红毛小家伙睡得不踏实，时不时用喙轻轻磕盒壁。
苏清雪坐在许青山左侧。
古新月抱着弓，靠在桌边。
沈容青来得最晚，披着外套靠在门口，脸上写着“我只是路过”。
林夕颜、马荣升、马东乐、刘芸馨、贾安民也陆续到了。
方雨柔牵着囡囡站在后面，朱琳抱臂靠墙，孟晚凝安静站在角落。
许青山敲了敲桌面。
“都到了，就说正事。”
钱胖子立刻把一张图推到中间。
“许哥，华东到京都的路线我先粗排了三版，空路、地面、混合路线都有。不过你要是真带那箱子走，我建议先给自己买份保险。”
许青山瞥他。
“你卖？”
“我卖不了，我怕赔不起。”
屋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下。
许青山也没绕弯子，把黑箱的情况简单讲了一遍。
京都最高级指令。
华南护送机队坠毁。
变异鸟兽追踪黑箱。
箱体没有生命反应，却有呼吸般的能量起伏。
音沫能闻到里面的“坏掉的影子”。
刚破壳的变异鹤幼鸟也对黑箱有反应。
他说得很平，没添油加醋，也没故意吓人。
讲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不少。
许青山扫了一圈。
“说实话，这趟去京都，危险性不小。飞机能不能飞到地方都不一定。”
钱胖子小声嘀咕：“许哥，你这动员讲话，听完都想退票。”
许青山没搭理他。
“所以先把话放明白。不是谁强就必须去，想留下也正常。华东这边刚稳住，天海市那边也要人看着。”
苏清雪第一个开口。
“我去。”
许青山看她。
“你不劝我留下？”
苏清雪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
“劝得动吗？”
“有时候也能。”
“那你现在留下。”
许青山沉默半秒。
苏清雪看着他。
“劝不动就一起去，至少我能盯着你别乱来。”
钱胖子立刻低头研究地图，装作没听见。
古新月跟着开口。
“我也去。”
许青山皱了皱眉。
“你四阶尸核还没吸收。留在华东突破更稳。”
古新月摇头。
“我突破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躲在后面等你回来。”
屋里一下没人接话。
许青山看着她，原本准备好的劝退话，卡住了。
古新月平时话不多，可她一旦把话说出口，就很难改。
苏清雪轻轻碰了碰茶杯，没有插手。
沈容青靠着门框，懒洋洋地接了一句。
“那我也去。”
许青山转头。
“你伤好了？”
沈容青抬了抬下巴。
“至少比某个喝补药的人好。”
钱胖子肩膀一抖，差点把地图抖歪。
许青山脸当场黑了。
“钱胖子，你抖什么？”
“没，许哥，我在测地震。”
苏清雪耳根有点红，端起杯子喝水。
古新月低下头，假装在检查箭袋。
囡囡小声拉了拉方雨柔。
“方老师，喝补药是什么意思？”
方雨柔赶紧捂住她的嘴。
“小孩子别乱问。”
囡囡眨了眨眼。
“哦。”
屋里的气氛，被这一下冲散了不少。
许青山没好气地看了沈容青一眼。
“你别拿这事添乱。”
“我没添乱。”
沈容青往里走了两步。
“我恢复得快，你也看见了。黑箱这事，可能跟某些异常能量有关，我去比留下有用。”
许青山没立刻同意。
沈容青补了一句。
“我保证不乱吸你。”
屋里再次安静。
钱胖子终于没忍住，咳得像被尸核卡住。
许青山抬手按了按额角。
“你闭嘴吧。”
沈容青这才满意地坐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