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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三国:刘备接错人,卧龙误入曹营 > 第449章 年关将至,岁末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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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年关将至,岁末小聚

腊月二十,许昌城下了一场薄雪。

落在地上薄薄一层,盖不住枯草和石板缝里的青苔。

巷口的孩子们已经兴奋起来了,刘禅和附近三三两两地蹲在路边捏雪团,互相丢着玩,笑声被冷风裹着传出去老远,又从另一条巷子那边折返回来。

王权府邸的门槛上贴了一副新对联,是大乔写的,字迹娟秀工整。

院子里挂了几串红纸剪的窗花,是甘梅带着从外面玩回来的刘禅一下午剪出来的,刘禅剪歪了好几刀,甘梅没骂他,只是笑着把他的作品单独贴在了厨房门框上。

厨房里的烟火气比往常浓了好几倍。

糜贞和孙尚香正在灶台边包饺子,白面撒了一案板,孙尚香满脸都是面粉,一边包一边跟糜贞争什么馅料好吃。

大小乔在另一头炸丸子。

王权蹲在院子里擦他那柄剑,看着这一切,满足的笑着。

他在想,要是能不打仗,一直这样安逸的生活下去,那该多爽。

黄月英坐在正堂门口的一张宽椅上,身上裹着一件厚棉袍,手边放着一碟刚出锅的炸丸子,热气腾腾地冒白烟。她看着院子里蹲着擦剑的王权,开口喊了一声:“富贵!富贵!丸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权闻声抬头,把剑收回鞘里搁在廊柱旁边,走了进去。

接着,他拈了一颗丸子塞进嘴里,烫得他龇了一下牙又舍不得吐出来,含混地嚼了两下咽下去,呵出一口白气:“好吃好吃,谁炸的?”

“小乔妹妹。”

黄月英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她炸了一下午了,手烫了个泡也没吭声。”

王权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小乔正从灶台边探出半个身子朝他笑了一下,他没说话,也朝她笑了一下,又拈了一颗丸子。

步练师从后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

她把碗递给黄月英,然后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把手搁在肚子上轻轻揉了揉。

她的肚子跟黄月英差不多大了,两人坐在一处像两座小山,孙尚香从厨房窗口探头看了一眼,隔着院子喊了一声:

“你们俩生孩子的时候能不能挑同一天?省得来回跑。”

黄月英也挺着大肚子,但肚子相比黄月英跟步练师要小一些。

步练师嘴角弯了一下也没接话,倒是王权接了一句:“那得看咱家这俩孩子商量没商量好。”

院子里的笑声又涨了一分。

傍晚的时候,许褚来了。

他裹着一件厚实的羊皮袄,手里提着一坛酒和一包腊肉,站在院门口拍了拍门环:“大帅!大帅!魏王叫我来给你拜个早年!”

王权开门让他进来,许褚把那坛酒往王权手里一塞,又把腌肉递给旁边的甘梅:“我家那口子腌的,没好意思拿啥好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王权掂了掂那坛酒,笑着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

许褚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哪会送东西过来啊,哪次来我这不是连吃带拿。

这次来,八成是曹老板让他来说事吧?

许褚也不客气,大步跨进院子里,左右看了看满院子挂的红窗花和厨房飘出来的白烟,搓了搓手:

“这年味儿比魏王府浓多了,魏王府那边就挂了两盏灯笼,啥也没有。”

王权给他倒了碗热茶:“魏王身子不好,没心思张罗,你多替他操持操持。”

“天天操持着呢。”许褚接过来灌了一口,烫得他吸了一下气,“今早还去把魏王府的马厩修了修,那门板松了好一阵子了也没人管。”

两人坐在院子里喝了几碗茶,许褚临走的时候,王权送他到门口。

许褚把羊皮袄裹紧了些,回头看了王权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有事就说。”王权靠着门框看着他。

许褚挠了挠后脑勺:“没啥,就是……过了年,是不是就要打仗了?”

王权看了他两息:“嗯。”

许褚点了点头:“魏王让我来告诉你一声,许昌城中有内鬼,最近你府上要生娃了,魏王叫我来叮嘱你一声,万事小心,多留几个心眼安排点人护在府上。”

他说完大步走进了巷子里的雪光中,靴子在薄雪上踩出一串深脚印,很快被夜色吞没了。

王权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串脚印被新落的雪盖了一层模糊的边缘,他才转身关了门。

王权也早就察觉这个问题了。

这些日子,不管王权去到哪里,总是感觉有人盯着。

好像这双暗中的眼睛,到处都是。

不过王权早已摸清了一二……

一直在暗中护着王权府的地煞十三骑可不是吃素的。

王权送走了许褚,回来看见黄月英坐在门口,手里捏着一颗炸丸子没吃,目光落在远处夜空里,嘴角浮着一丝淡淡的弧度。

王权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想这孩子要是生在正月里,该取什么名字。”

“不着急,今天想不出来改日想,孩子还有些日子才出生嘛。”

王权说着,接过她手里那颗凉了的丸子替她咬了一口,“大冬天的,回屋去。”

黄月英摇摇头,笑着看向王权,拍拍旁边:“富贵,坐下陪陪看看月亮呗,你好久没安静的陪陪我了。”

听到这话,王权一愣。

细算不了日子,但确实很久没好好陪过黄月英了。

王权也不急着叫她进屋了,就这样安静坐在黄月英的身旁。

两个人并肩坐在门槛上看了一会儿月亮。

风从院墙上面绕过来,凉凉的,但不刺骨,混合温馨的聊天声,感觉天气都好像暖了些。

………………

腊月二十五,夜。

许昌城南,湿冷的暗坊巷子里。

巷子窄,两边是高墙,墙头上盖着一层薄雪。

巷子尽头的几间灰砖房大门紧锁,门板上贴着封条,是王权亲笔写的“军需重地,闲人免入”字样。

七条黑影贴着墙根摸进了这条巷子。

他们动作很轻,像是踩准了每块不响的石板。

领头的那个人身形不高,腰里别着一只油囊,手里攥着一根火折子,走到暗坊大门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领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伸手比了一个手势。

六个人散开,两人守巷口,两人翻墙,两人跟他进门。

翻墙的那两个人动作利落,搭了个人梯就上了墙头,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的积雪上,几乎没有声响。

门锁被撬开了!

领头的那个把火折子晃了一下,就着微光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

十几只木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屋檐下面,封条完整,像是刚从仓库里搬出来还没顾上入库。

他走过去,用匕首挑开一只箱子的封条,往里面看了一眼。

黑乎乎的粉末状东西,确实是火药的成色。

“找到了!王权的震天雷!”

领头嘴角浮起一个弧度,把火折子凑过去,正要往箱子里引。

院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微的铁器出鞘声,是从头顶的屋檐上来的。

他猛地抬头,看见屋檐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黑猪一样的身形,正低头看着他,咧着嘴笑了一下。

那张脸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是邢道荣。

“是神,神将邢道荣!!”

领头的那个瞳孔猛地一缩,火折子脱了手掉在雪地上,“嗤”一声灭了。

他转身想跑,巷口那边已经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火把一盏接一盏地点亮,把整条巷子照得通明,连墙缝里的冰凌都泛着橘红色的光。

“一个都别放跑咯!”

邢道荣歪嘴一笑从屋檐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积雪被砸得溅开一片,“抓活的!”

巷口那六个人被火把晃得睁不开眼,有人拔了刀想往墙头上翻,刚攀上墙沿就被一根长枪杆子捅了下来。

魏延带着一队人从巷子另一头堵过来,手里那柄短刀在火把光里闪了一下,又收回了鞘里,连刀锋都没露。

七个人全被按在雪地里的时候,前后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邢道荣蹲在领头那个面前,伸手把他脸上的黑布扯下来,露出一张瘦长的、颧骨突出的中年男人的脸。

那人瞪着眼不说话,嘴闭得很紧,像是咬着一口牙不打算开口。

邢道荣也不急,突然伸手挠了挠那人的嘎子窝,嘿嘿一笑:“嘿嘿,不说是吧?不急,等我家大帅来了,你时间可就不多了。”

不多时,王权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

他披着一件厚斗篷,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走到领头那人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蹲下来,声音不高不低:“司马懿派来的?”

那人眼皮跳了一下,没说话。

王权也没等他回答,站起来朝许褚挥了一下手:“全带回去,关地牢,分开审。谁先说了算谁命大。”

邢道荣和魏延应了一声。

一挥手,亲兵们把那七个人押着往巷外走。

领头那个被拖出去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王权一眼,声音嘶哑地挤出来一句:“你怎么知道今晚会来?”

王权没有回头,边走边说:“因为箱子里的火药全是假的,真的我半个月前就搬走了。”

至于怎么会知道他们今晚来?

我也不清楚啊。

早就安排人盯着了,什么时候来不都是一个结果,被抓吗?

领头那人愣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从惊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灰色。

他不服气的被拖走了。

王权站在暗坊门口,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撬开的箱子和洒在地上的黑色粉末。

其实是他让黄月英配的草木灰拌了墨汁,看着像火药而已。

他伸手拈了一点在指尖搓了一下,又拍了拍手,转身往巷外走。

邢道荣笑嘻嘻的走上来,压着声音问:“大帅,这几个人审完了怎么处置?”

王权脚步不停:“审完了,把口供整理好,送给魏王一份。然后把人关着,留着等开春用。”

邢道荣点头,没有再问。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屋檐上的雪吹落了几片。

王权走出巷口,朝自己府邸的方向走去,“被抓这波,应该能消停几天了……”

时间过得很快。

终于,难得活到了一个除夕夜。

除夕这天,许昌城难得晴了。

日头晒了一上午,把屋顶的雪化了大半,顺着瓦檐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街上的孩子比前几天还多。

王权府邸从一早开始就没歇过。

厨房里从早晨忙到傍晚,锅铲声、刀板声、油锅滋啦声此起彼伏,热气从窗户缝里往外冒,隔着院子都能闻见炖肉的香味。

糜贞和大乔小乔把除夕的菜单写了满满一张纸贴在灶台边上,孙尚香路过的时候瞅了一眼,回头问了一句:“三十个菜?吃得完吗?”

“吃不完明天接着吃。”糜贞头也不回地剁着馅,“过年嘛,就得剩,大不了我们今晚打麻将当宵夜吃。”

黄月英坐在正堂门口的暖榻上,身上盖着一条厚毯子,手边放着一碗热枣茶。

她看了一会儿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刘禅,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腹部,伸手轻轻拍了拍:

“别急,等你出来娘亲给你补一次过年。”

步练师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诗册,看了两页又合上,偏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挂灯笼的王权。

此时,王权正踩着一张矮凳,把一盏红灯笼往廊檐底下挂,够了两下没挂稳,甘梅走来在旁边伸了一把手替他扶住凳子腿,刘禅蹲在另一边哈哈大笑。

“爹爹这个大帅,挂灯笼都要人扶了。”刘禅笑够了也跑去扶住王权的梯子,“我也扶爹爹!”

王权把灯笼挂稳了,跳下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捏了捏刘禅的肉脸蛋:“哈哈哈哈我们家阿斗厉害,能扶得住我了。”

刘禅笑着不好意思挠头。

傍晚时分,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王权家正堂的门敞开着,炭火烧得旺,把满屋子的热气拢得又暖又匀。

桌上鸡鸭鱼肉样样齐全,中间还搁着一只铜釜,里面是火锅的红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毛肚和羊肉片码在碟子里,整齐地围了一圈。

刘禅蹲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那锅红汤,咽了好几次口水,终于忍不住伸手想去捞一片毛肚,被甘梅轻轻打了一下手背:

“等人都坐齐了再动筷子。”

刘禅撅了一下嘴,把手缩回去了。

王权坐下来的时候,扫了一圈桌边的人。

黄月英坐他左边,步练师坐他右边,甘梅抱着刘禅坐在下首,孙尚香正跟大乔小乔争谁包的饺子好看,糜贞静静坐一旁盯着王权看。

王权端起酒碗,嘴角上扬:“希望我们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除夕快乐!”

说完,王权和她们还有刘禅都举起了手中甜水碰杯。

过完今日,该盘算开春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