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玉琼引 > 第1148章 年代:能干村姑&地里男人 17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148章 年代:能干村姑&地里男人 17

手术后的日子,过得比于沉甯预想的顺。

容允岺的伤口愈合得很快。第二天就能下地走几步,第三四天已经能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于沉甯每次给他换药,都发现伤口比前一天更好。缝线周围的红肿消了,新生的肉芽组织长得很饱满,没有感染,没有化脓。

“你身体底子好。”于沉甯一边缠纱布一边说,“换个人,至少躺半个月。”

容允岺没接话,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力度刚好,不松不紧。

几天后,于沉甯按计划带容允岺在村里走了一圈。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见了刘婆子叫婶,见了孙婶叫姨,见了王癞子叫叔。话不多,但礼数周全,见了谁都是微微弯腰、客客气气的。

一圈走下来,村里人的嘴就闭上了。

“于家那堂哥,挺体面的一个人。”

“就是,人家正正经经的城里亲戚,有啥好嚼舌根的。”

“哎伤得还挺重,难怪沉甯照顾这么久呢。”

“是啊是啊,没想到沉甯还有这本事!”

…………

村里人也渐渐接受了容允岺的存在。刘婆子送过两次窝头,孙婶端过一碗红糖水,连陈嫂都让人捎了一兜鸡蛋过来。

容允岺应对得很好。不多话,不少礼,见人三分笑,问什么都说“好多了”“谢谢惦记”“多亏了我妹子”。

简直是滴水不漏,王癞子根本挑不出毛病。之后他也在村道上碰见过他们几回,每次都笑着打招呼,但那双眼睛一直在打量。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于沉甯白天出工,回来做饭、换药、看书。容允岺在家待着,偶尔在院子里劈点柴。会故意劈歪几根,保持一个“还在恢复中”的样子。

两个人一起吃早饭、午饭、晚饭。话不多,但坐在一起的时候,谁也不觉得别扭。

于沉甯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容允岺彻底康复,然后他走,她留,一切恢复正常。

但那天傍晚,出了点意外。

于沉甯上山采药,太阳落山了还没回来。

容允岺一开始没在意。她上山采药经常去很久,有时候天黑了才回来。他坐在灶房里,把粥热了,把药熬了,把碗筷摆好,等着。

粥凉了,他又热了一遍;药熬干了,他又加了一碗水。

天彻底黑了,她还没回来。

容允岺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后山的方向。山是黑的,树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月亮还没上来,村子里只有零星的几盏油灯,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进屋拿了把手电筒,推门出去了。

伤口还在疼,他走快的时候,腹部像被人扯了一下,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慢下来,后山的路不好走。白天都不好走,更别说晚上了。碎石、树根、暗坑,稍不留神就会踩空。容允岺走得很急,他在黑暗中辨别方向的直觉没有因为受伤而减弱。

他循着草药的气味走,白及、三七、柴胡,这些草药长在什么地方,他这些天已经摸清了。于沉甯每次采药回来,他都会闻到她身上的气味,那种根茎折断后渗出的汁液的苦涩味。

他把那种气味记住了,然后在山腰的一棵老松树下,他找到了她。

于沉甯坐在一块石头上,左脚踝肿得老高,裤腿卷到小腿。她正低着头,用两根树枝夹着脚踝,拿布条一圈一圈地缠。

手电筒的光照到她脸上的时候,她抬起头,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容允岺站在她面前,喘着气。他上山走得太快了,伤口疼得厉害,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以为你…”他说。

话说到一半,咽回去了。

于沉甯看着他,“以为我死了?”

容允岺没说话,他蹲下来把她的手从脚踝上拨开,检查了一下。韧带拉伤,肿得厉害但没有错位。他把那两根树枝拆了,重新固定了一遍,手法比于沉甯自己做的更准。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上来。”

于沉甯看着他宽厚的背,犹豫了一秒,然后趴了上去。

容允岺站起来,她的体重很轻,轻得让他心里发紧。他想起她当初背他回家的那三十分钟。他比她重五十斤,她背着他走了那么远的路,膝盖陷进泥里,一声没吭。

现在轮到他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天黑,路滑,他背后还背着一个人。容允岺走得很慢,于沉甯趴在他背上,能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打鼓一样擂着她的胸口。她的脸贴着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皮肤上的温度,很烫,不知道是走热了还是伤口在烧。

“你走路不瘸了。”她说。

容允岺的脚步顿了一下,“大概是…着急忘了。”

于沉甯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过碎石路,走过灌木丛,走过沟边的小径。月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回到家,容允岺把她放在床上,蹲下来给她揉脚踝。

他的手指按在肿起来的地方,力度刚好,沿着韧带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推。于沉甯看着他的手指,那双手修长有力,每一下都按在肿胀最厉害的地方,疼得她咬牙,但按完之后又觉得松快了一些。

“你救了我一次。”于沉甯开口,“咱俩扯平了。”

容允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救我在先,怎么算扯平?”

“我救你,是因为你死在这儿村里会没法交代。”于沉甯说,“你救我,是…你主动来的。不一样。”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容允岺低下头,继续揉她的脚踝。

“那你欠我一条命,以后还。”于沉甯看着他的头顶,他的头发长长了,遮住了后颈,发尾翘起来一撮,在月光下泛着暗暗的光。

容允岺抬起头看了她两秒,他说,“好。”

谁也没说话,灶房里熬着药的锅咕嘟咕嘟地响着。草药的气味从灶台飘过来,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和月光混在一起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慢慢地弥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