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豪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还带着一股青涩的笑意。
如果换成一般女人,被这样一张脸用这种语气哄着,大概率很难拒绝。
然而谢思瑶不是一般人。
她侧目扫了一眼张启豪就收回了目光。
这种货色......
说句真心话。
虽然同样是姓张没错,可给那个男人提鞋都不配。
她谢思瑶就是这辈子没人要也不会找这种小奶狗。
徐砚泽端起红酒浅浅抿了一口,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碍事了,于是开口说道:
“谢主任,我约了朋友去隔壁谈点事,晚点再过来找你,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
说罢,他站起身扣上西装的扣子,并冲着两个男模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马会意,在谢思瑶腿边蹲了下来。
张启豪今年是二十五岁不错,但他在这一行已经混了好些年了。
他高中都没念完就从老家跑出来打工,干过快递分拣、洗过盘子、在工地搬过砖。
最后,被一个同乡介绍进了这家会所。
刚来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以为就是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
结果第一次就被一个两百斤的富婆灌了三瓶洋酒,吐了整整一宿。
关键那个富婆还贼会玩。
钢丝球在手中都快玩出花了。
都快把他弄得有心理阴影,从此一蹶不振。
好在他心理素质过硬,硬生生的撑住了。
不过那富婆出手也是真的阔绰。
一晚上给的小费就顶的上他以前辛辛苦苦努力一两个月挣到的。
在金钱bUFF的加持下,他迅速调整了过来。
第二天酒醒之后立马爬起来继续上班,还主动要求经理加担子......
几年下来,他见过太多太多的客人。
绝大部分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皮肤松弛的能捏起一层褶子的那种。
身上喷着浓得呛人的香水还不自知。
一个劲的问他好不好闻、香不香?
他能说不好闻么?
挣钱嘛,不寒碜。
提供情绪价值是他最基本的义务。
还有不少富婆的体重非常夸张。
肚子上的赘肉像套了好几个呼啦圈,翻身的时候感觉床都要散架一般。
这种光是看着就让人生理性地反胃,恨不得去厕所吐个痛快才好。
但他必须忍着。
不仅得忍着,还得表现出一副迫不及待......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色中饿鬼的模样。
仿佛这一层层的呼啦圈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样提供的情绪价值才足够。
到手的小费才更加丰厚。
可面部表情能装出来,生理状态却是装不出来的。
面对这种看着就恶心反胃的富婆,哪有那方面的兴致?
于是。
小药丸就成了他必备的道具。
钱难挣,屎难吃。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不趁着年轻用身体换点钱,等年纪大了想干都干不动了。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像小说、电视剧里面上演的今天接待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姐姐,明天遇到一个落难的富家公主,然后双宿双飞的桥段现实根本不可能上演。
前来消费的客人年老色衰也好,肥的像头猪也罢。
这些都不是问题。
毕竟干的就是服务行业,想要挣钱又怎么会轻松。
他最不能忍受的是,这些客人非常不好说话。
动辄不是打就是骂。
他明明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却非要鸡蛋里挑骨头。
把生活中积攒的所有不满都发泄在他身上。
那啥都好几次了,还能怪他不行?
自己长啥样心里没点逼数么?
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但他只能一个劲的赔不是,半点脸色也不能给。
今天。
大堂经理把他们几个叫过来,说有位特别重要的客人要接待,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好。
听到这话,他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已经麻木。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十有八九又是哪个有钱的富婆来消遣了。
可等到走进包间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和他脑补的死肥婆没有半毛钱关系。
女人穿着职业套裙,裙摆刚过膝盖。
一双匀称又修长的小腿裸露在外面,优雅的交叠着。
薄薄的嘴唇没有涂任何唇彩,却自然的泛着淡淡的粉色。
最要命的是腿上那双黑丝。
贴在那修长的小腿上,在包间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张启豪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他是见过很多很多女人,可从来没有哪个让他只看一眼就觉得口干舌燥。
这一瞬间,他感觉职业病都治好了。
脑海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
就是倒贴钱也愿意伺候。
不......折寿都行。
小药丸总算能歇息一天了。
所以当徐砚泽朝他使过眼色后,他迫不及待地蹲了下去,急忙展现自己。
“姐,我先帮你把高跟鞋脱了吧。”
说罢,张启豪便伸手想要握住这只高跟鞋。
可当他的手距离鞋底仅有几厘米之际,一股剧痛在他脸上突然炸开。
那只前一秒还在悠闲晃荡的小脚,竟毫无预兆骤然发力,鞋跟直接踢在了他脸颊上。
这一脚的力度不轻,直接将他踹飞半米远。
他捂着脸从地上撑起身子,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谢思瑶,眼睛里满是恐惧:“你......你干嘛踢我?”
谢思瑶依旧在沙发上坐着。
若是放在以前,她哪怕心里再不满也不会做出这种过激的举动。
在做任何事之前,她必须权衡自己能不能承担相应的后果。
万一张启豪挨了打之后恶胆心生,突然暴起对她发难。
她一个小胳膊小腿的弱女子只能任由宰割。
这是她二十来年养成的生存法则。
可现在不同了。
张远都把麾下最得力的保镖派了出来照顾她的安危,就隐匿在门外边候着。
她只要高喊一声。
一秒钟内,陈立军就会破门而入。
没有了后顾之忧,做事才能随心所欲。
这就是身后有没有人带来的最直观的区别。
她重新翘起了二郎腿,居高临下的望着张启豪,语气充满了嫌弃:“我的身体岂是你这种货色能碰的?不想死就滚开点!”
张启豪的嘴巴微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思瑶缓缓转过头,对着旁边另一个男模说道:“如果你也想尝尝被踹一脚是什么滋味,大可过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