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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小官之女的富贵手札 > 第1415章 崔氏也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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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温以缇变得“好说话”,此番才被顺势安排外出公差。

若是旁的人尚且为远赴差事心生烦闷,但温以缇本人却并无多少无奈。近两年来久困京城,她本就一直有心外出游历,眼下恰逢良机,于她而言反倒恰到好处。

深陷京中权力纷争已久,温以缇早已察觉到自身陷入修行与心境的瓶颈。加之温昌柏曾经的提点、赵皇后的教诲,周遭众人亦屡次点醒,她心中了然,自己必须快速蜕变、飞速成长。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比起困在朝堂是非里内耗,远行游历,才最适合当下的温以缇。

只是温以缇此番公差,目的地并非温昌柏所在的归德,而是一路往北。

眼下江南、河南、庐州等地灾情严峻,朝廷早已陆续选派官员前往赈灾巡查,各处差事皆已有专人负责。

唯独北方,可用、适宜外派的官员寥寥无几。

北方本就是温以缇长久留心在意之地,遇上这般机缘,自然顺水推舟应下。更何况那片毗邻高丽诸国的边境疆域,更是她一直格外关注、记挂于心的地方。

温家众人听闻温以缇即将远行公差,心中都不免感慨唏嘘。尤以温以伊、温以思姐妹二人最为牵挂,二人婚期定在年末,尚且不知二姐姐届时能否及时归来。

更要紧的,是下月月底常芙的婚事。温以缇心底也暗自忧心,生怕路途遥远耽误归期,可事已至此,身不由己,只能奉命出行。

彼时常芙倒并未过多顾虑,反倒主动对温以缇开口:“姐姐,不如我随你一同前去,你独自一人远行,我终究放心不下。”

温以缇浅笑着反问:“那你与小勇的婚事怎么办?”

常芙略一思索,神色认真:“那我们便将婚事延后几日便是。”

“胡闹。”温以缇当即轻声否决,“婚期早已敲定,岂能随意更改。你只管安心打理诸事,我但凡有空,必定竭力赶回。”

常芙闻言满心失落,一双眼眸湿漉漉地望着她,满眼期盼。

可温以缇心意已定,纵然心软,也终究硬下心肠没有松口。

“别这般望着我,我是不会应允你的。”

留给温以缇收拾打点的时日不多不少,有五日,此番离京远行,少则数月,多则将近半年,养济寺大小事务皆要细细嘱托安排妥当。

行囊杂物皆是崔氏亲手替她打理,方才才收拾完夫君出行的行装,转瞬又要为女儿整理远行衣物,崔氏心底万般不舍,离愁悄悄漫上心头。

一次,她忽然拉住温以缇,轻声开口:“不如这一趟,我随你一同前去吧。”

温以缇一时怔在原地。

崔氏缓缓叹道:“我也许久不曾走远路了,你父亲那边我也无心操劳。跟着你一同上路我反倒舒心自在,也能出门散心排解烦闷。”

温以缇看着母亲恳切的神色,心底微微一动,方才一瞬间确实动过带母亲同行的念头。

可此番公差行程仓促,路途繁杂,除却公务还有诸多隐秘事宜要处置,她实在不敢轻易带上崔氏。

更何况此行去往北方,早前二叔便曾提及,近来各地外敌侵扰频繁,战事摩擦不下几十余场,局势动荡难料。

她万万不敢将母亲置身险境,只能温声劝慰。

“母亲,还是下次再一同出游吧。此番归期未定,前路未知,随行还有诸多衙门官吏一同办事,路途辛苦奔波,女儿怕您跟着受累孤单。等往后闲时,我专门请旨外出巡查差事,到时候只管由母亲挑选去处,我好好陪您游历。”

崔氏闻言眉眼舒展,当即笑了起来:“那我想去清河,咱们崔氏故土。自打举家进京,我已是十数年未曾踏足,旧时故友多年未见,也只剩寥寥书信往来。”

“好。”温以缇郑重颔首,“下次我定然带母亲回乡。”

崔氏又眼含向往,轻声说道:“我还想去一趟江南。年少时跟着你外祖去过一回,江南风月温婉动人,年岁久远早已记不清模样,心中一直惦念,总想再去看一看。”

“都依母亲。”温以缇尽数应下。

崔氏心中那点想要跟随女儿远赴北方的心思,就此渐渐淡去。

这些年来她为数不多的几次远行,皆是奔波劳碌,满心心事,从无半分游玩惬意。加之家中牵绊颇多,老太太身体方才好转,府中家事繁杂无人打理,还有两位女儿年末将要出嫁,诸事都需她操劳主持。

思来想去,崔氏终究作罢,安心留在京中,静待女儿平安归来。

连日忙着打点离京诸事的温以缇,万万没有料到,会有人专程来寻她。

她暂且搁下手头琐事,将来人引至前厅落座,神色温和开口:“七弟,可是有事?”

温阳入温家以来,一向安分内敛,潜心向学,行事低调沉稳,从不惹是生非。

府中原本等着看纷争闹剧的人尽数落空,家中也难得安稳和睦。温以缇素来对这个弟弟心生好感,此刻语气更是耐心柔和,只当他是遇上难处,趁着自己尚未离京,特地前来托付商量。

反观温阳,垂眸思索片刻,耳尖微微泛红,神色间带着几分腼腆局促。

“有话但说无妨。”温以缇轻声宽慰,“你我姐弟之间,不必拐弯抹角。”

温阳缓缓颔首,抬眼正视着她,语气认真郑重:“二姐姐,今日前来,我是有一桩关乎自身终身的大事,想要与你商议。”

温以缇微微一怔,下意识蹙眉猜想:“是书院之中有人刁难于你?”

温阳轻轻摇头。

她略一思索,又问道:“莫非是担忧即将到来的院试?”

少年依旧摇头,没有迟疑,直白道出心意:“都不是。我想同姐姐商议的,是我的婚事。”

此话一出,温以缇脸上的从容淡然险些绷不住。

她定定看向眼前尚且年少的温阳,心底难免诧异。

分明还未到谈论婚嫁的年纪,怎会忽然思虑起婚配大事?更何况这种家事,本该告知长辈,专程来找自己,实在出人意料。

她稍稍收敛神色,语重心长地劝解:“七弟年纪尚轻,论相看婚配尚且为时过早。眼下最要紧的是专心治学,潜心科考。他日博取功名、立身成事,方能觅得门第相当、品性相宜的良人。”

在温以缇看来,以温阳如今在府中的处境,唯有自身考取功名,再得岳家帮扶,往后仕途方能顺遂坦荡。

她只当是少年在书院被同窗闲谈触动心思,才一时浮躁,过早惦记婚嫁之事。

温阳闻言轻轻苦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二姐姐,在你眼中,我便是这般目光短浅之人吗?”

温以缇闻言失笑,心中了然。

温阳心性远比同龄人成熟通透,沉稳有度,许多时候,反倒比自家两位弟弟温英珹、温英衡更加懂事靠谱。

片刻后,她敛去笑意,面露疑惑:“既然都不是,你为何忽然提起婚事?”

四下无人,温阳心中万般思虑再无隐瞒。

他缓缓道出心中所有顾虑,细细说起自己与潘姨娘在三房尴尬微妙的处境,谈及孙家如今的情况,还有嫡母平日里的态度。

在偌大温府之中,温以缇是他唯一真心信赖、可以全然交心之人,故而事事坦荡,不曾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