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第十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江天和任莹莹在模拟赛道上训练。
皮埃尔设置了一个高难度的弯道组合——连续五个发卡弯,中间夹着一个高速直道。
这个组合考验的是车手在极短时间内从高速到低速、再从低速到高速的切换能力。
江天驾驶着赛车,在赛道上飞驰。
左三,接右二,全油出弯!任莹莹播报着路书。
江天按照指示操作。
第一个弯道,完美。
第二个弯道,完美。
第三个弯道,完美。
第四个弯道……
赛车在入弯的时候,后轮突然打滑。
注意!后轮失去抓地力!任莹莹喊道。
江天迅速调整方向,试图稳住车身。
但速度太快了。
赛车在弯道中失控,整个车身横了过来。
刹车!任莹莹大喊。
江天一脚踩死刹车。
但已经来不及了。
赛车冲出赛道,撞上了护栏。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的身体猛地前倾。
安全带紧紧勒住他们的身体。
赛车停在护栏边,引擎盖冒着烟。
你没事吧?江天第一时间问。
我没事。任莹莹喘着气说,你呢?
我也没事。
两人解开安全带,从赛车上下来。
皮埃尔已经跑过来了。
怎么回事?
后轮打滑。江天说,入弯的时候突然失去抓地力。
皮埃尔蹲下检查赛车。
悬挂的问题。他说,调校太激进了,在高速过弯时后轮抓地力不足。
那怎么办?
重新调。皮埃尔说,但今天没时间了,训练结束。
江天点点头。
他看了看赛车,眉头紧锁。
这是今天第三次翻车了。
自从悬挂调到前10后11之后,赛车的弯道性能确实提升了,但稳定性下降了。
尤其是在高速过弯时,后轮容易打滑。
皮埃尔。江天说,这个调校是不是太激进了?
激进?皮埃尔看了他一眼,你怕了?
不是怕。江天说,是赛车承受不了。
赛车承受不了,是车手的问题。皮埃尔说,如果你能更精准地控制油门和方向,赛车就不会失控。
但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皮埃尔冷笑,如果你真的尽力了,就不会翻车。
江天沉默了。
他知道皮埃尔说得对。
翻车确实是因为他的操作有问题。
但他就是觉得,这个调校太极端了。
明天继续。皮埃尔说,如果明天还翻车,那就再调。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任莹莹走过来,拍了拍江天的肩膀。
别灰心。
我没灰心。江天说,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这个调校有问题。江天说,但皮埃尔不听。
那怎么办?
明天再试。江天说,如果还是不行,我就找他谈。
两人回到701。
江天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任莹莹给他倒了一杯水。
喝点水。
江天接过水,喝了一口。
你说,是不是我真的不行?
当然不是。任莹莹说,你是资格赛冠军,怎么可能不行?
但今天翻车了三次。
那是因为调校有问题。任莹莹说,不是你的问题。
但皮埃尔说是我的问题。
皮埃尔是法国人,他懂什么?任莹莹说,他又不了解你。
江天笑了。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是在陈述事实。任莹莹说,你很强,我知道。翻车只是意外,不代表你不行。
江天看着她。
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任莹莹说,你可是我见过的最强的车手。
你见过几个车手?
就你一个。
那当然觉得我强了。
任莹莹抓起枕头砸向他。
江天笑着躲开。
好了,别想了。任莹莹说,明天再试,如果还是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现在,先吃饭。
你做饭?
我做的你敢吃吗?
不敢。
那就点外卖。
江天笑了。
好,点外卖。
两人点了外卖,边吃边聊。
江天。
如果明天还是翻车,你怎么办?
那就继续调。江天说,总能找到平衡点的。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自己改。江天说,我是车手,我最了解这辆赛车。如果皮埃尔的调校不行,我就自己来。
你会调车?
会一点。江天说,以前在环塔,赛车坏了都是自己修。
那你能调好吗?
试试就知道了。江天说,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差。
任莹莹看着他。
你总是这样。
哪样?
明明很难,却说得那么轻松。
因为难也要做。江天说,抱怨解决不了问题。
任莹莹点点头。
也是。
她继续吃饭。
吃完之后,她看了看时间。
九点了,该睡了。
明天还要早起。
任莹莹站起来,走到门口。
江天。
别想太多了,早点睡。
晚安。
晚安。
任莹莹离开。
江天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明天的训练会更难。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任莹莹。
有红旗。
有所有支持他的人。
他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