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天五点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昨天的翻车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后轮打滑。
失控。
撞护栏。
他知道，问题出在悬挂调校上。
前10后11的硬度，对弯道性能确实有提升，但在高速过弯时，后轮的抓地力不足。
皮埃尔说这是车手的问题。
但江天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是调校太激进了。
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一个既能保证弯道性能，又能保证稳定性的平衡点。
他起床，走到窗边。
对面的702还黑着灯。
任莹莹还在睡。
他看了看时间，五点十分。
训练六点才开始，他还有时间。
他穿好衣服，悄悄走出门。
维修站离小区不远，走路十分钟。
他来到维修站，发现灯还亮着。
推开门，看到老王正在里面检查赛车。
王哥，这么早？
睡不着。老王头也不抬，昨天翻车的事，我一直在想。
你觉得是调校的问题？
老王点点头。
我也觉得前10后11太激进了。他说，但皮埃尔坚持要这么调。
他不懂这辆车。江天说，这辆车是我在开，我最了解它的极限。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试试前9.5后10.5。江天说，稍微软一点，看看能不能改善后轮的抓地力。
老王想了想。
可以试试。他说，但皮埃尔那边……
我去跟他说。江天说，如果出了问题，我负责。
老王看了他一眼。
你真敢啊。
没什么不敢的。江天说，我是车手，我最了解这辆车。
但皮埃尔是专家。
专家也会犯错。江天说，如果他的调校有问题，我就要指出来。
老王点点头。
好，那就试试。
两人开始调整悬挂。
江天一边调，一边跟老王讨论。
前悬挂再软0.2，后悬挂再软0.3。
差速器的锁止率调高5%。
这样弯道响应会慢一点。
但稳定性会提高。江天说，我需要的是稳定性。
两人调了两个小时。
六点的时候，皮埃尔来了。
他看到江天和老王在调车，皱了皱眉。
你们在干什么？
调车。江天说。
谁让你们调的？
江天说，我觉得前10后11太激进了，想试试前9.5后10.5。
皮埃尔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技术总监吗？
我是车手。江天说，我最了解这辆车的极限。
车手的任务是开车，不是调车。皮埃尔说，调车是技术团队的事。
但技术团队不了解我。江天说，他们只知道数据，不知道我的感觉。
感觉？皮埃尔冷笑，赛车靠的是数据，不是感觉。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江天说，每一个弯道，每一次过弯，车手的感觉都不一样。数据无法完全反映这些。
皮埃尔看着他。
你确定要这么调？
确定。
如果出了问题，你负责？
我负责。
皮埃尔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那就试试。但如果今天还是翻车，就恢复原来的调校。
皮埃尔转身离开。
老王松了口气。
你真敢啊。
没什么不敢的。江天说，我是车手，我最了解这辆车。
但皮埃尔是专家。
专家也会犯错。江天说，如果他的调校有问题，我就要指出来。
老王点点头。
好，那就试试。
六点整，训练开始。
江天驾驶着赛车，驶入模拟赛道。
任莹莹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路书。
准备好了吗？她问。
准备好了。
那出发。
赛车冲出去。
第一个弯道。
江天按照新的调校操作。
入弯。
转向。
出弯。
完美！
没有打滑。
没有失控。
赛车稳稳地通过弯道。
不错！任莹莹喊道。
江天也笑了。
他继续加速。
第二个弯道，完美。
第三个弯道，完美。
第四个弯道，完美。
第五个弯道……
赛车在入弯的时候，后轮轻微打滑。
但江天迅速调整，稳住了车身。
出弯。
加速。
没有翻车！
成功了！任莹莹激动地喊道。
江天也笑了。
他继续跑完整个赛道。
一圈下来，没有翻车。
他回到维修站，下车。
皮埃尔走过来。
怎么样？
没有翻车。江天说。
但后轮还是有点打滑？
有一点。江天说，但可控。
皮埃尔想了想。
前9.5后10.5……他喃喃自语，也许你是对的。
他看向江天。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谢谢。
别高兴得太早。皮埃尔说，这只是模拟赛道。真正的赛道比这复杂得多。
我知道。江天说，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皮埃尔点点头。
继续训练。
江天重新坐进赛车。
任莹莹看着他。
你刚才太帅了。
哪里帅？
敢跟皮埃尔对着干。任莹莹说，我还以为你会听他的。
我是车手，我最了解这辆车。江天说，如果他的调校有问题，我就要指出来。
但你不怕他生气？
怕什么？江天说，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也是。任莹莹笑了，你现在可是资格赛冠军，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那当然。江天说，走吧，继续训练。
赛车再次冲出去。
这一次，江天更加自信。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正确的调校。
一个属于他的调校。
一个既能保证弯道性能，又能保证稳定性的调校。
这是他的赛车。
他的赛道。
他的世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