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到玉轩的话 ,并没有惊讶,因为他早就已经猜到,蛇族会同意通商之事。
而玉轩说完这话,见皇帝并没有什么表示,便又继续开口道。
“父皇,蛇族族长与长老们,不愿整个族群,卷入大昌与大顺的纷争,当众拒绝了结盟相助的提议。”
“但蛇族圣女,也就是血月楼楼主,愿意以个人身份接下委托,出手除掉上官月,酬劳便是五万两黄金。此事仅属于血月楼的私下委托,与蛇族部族无关,日后若是出事,蛇族可以完全撇清干系。”
玉恒在一旁静静听着,适时开口提问。
“她可有许诺,何时动手?万一拿了黄金,却迟迟不办事,或是行动失败,我们可有约束她的法子?”
玉轩早有准备,从容应答。
“太子殿下,血月楼自有楼规,接单之后必有期限。按照约定,黄金不会一次性全数交付。先付一万两金作为定金,待上官月伏诛,确认尸首无误,再补齐余下四万两金。”
“若是任务失败,定金尽数归还。血月楼立足江湖多年,信誉便是根基,不会轻易毁约。”
皇帝轻轻点头,随即面色沉下:“上官月善用蛊虫,手段阴毒,寻常杀手近不得其身。那位圣女,当真有十足把握?”
“父皇放心。”
玉轩眼神笃定,“她既然接单了,便有克制上官月蛊虫的方法,这个我们不用担心。只是她有言在先,她只负责除去上官月,不会插手大昌与大顺之间其余战事。”
玉轩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帝,生怕他会生气,但皇帝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平淡的开口。
“如此甚好。”皇帝缓缓靠在龙椅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说完这话,他顿了顿,把目光看向了玉轩。
“明日早朝,你把此事当众禀明。恒儿,你在一旁帮衬,稳住朝臣。户部那边,朕会提前派人提点,尽量减少阻力。”
玉轩与玉恒齐齐躬身:“儿臣遵旨。”
皇帝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的考量:“此事务必保密。万万不可走漏风声传入上官月耳中,一旦上官月提前察觉,有所防备,再想动他,便是难如登天。宫中所有知晓内情的内侍,一律严加管束,不得私下议论半分。”
“儿臣明白。”
“既然如此 ,要是没什么事,你们就退下吧!朕有些累了。”
太子和玉轩听到这话,对视一眼,然后对着上首的皇帝,行了个告退礼,退出了紫宸殿。
翌日天明,天光破晓,金銮殿钟声浩荡,响彻整座皇城。
文武百官着朝服列队,立于丹陛之下,庄严肃穆,鸦雀无声。
殿外晨风凛冽,卷起檐角铜铃轻响,却压不住满朝暗流涌动。
龙椅之上,大昌皇帝端坐临朝,目光扫过众臣。
只听,站在皇帝身旁的太监 ,用尖细的声音喊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话音刚落,立于武官之列的二皇子玉轩缓步出列,玉笥垂于身前,身姿挺拔端正。
“儿臣有本启奏。”
满朝文武目光瞬间齐聚其身。
所有人皆知,二皇子前些日子 ,奉旨远赴蛇族交涉,今日早朝主动出列,必然是带回了最终结果。
玉轩不卑不亢,声音清亮,落于整座大殿。“儿臣此番前往蛇族,已与蛇族方面交涉完毕。蛇族同意了,与我们大昌国通商的请求,”
“但蛇族全族避世,不愿介入两国纷争,故拒绝与我大昌朝堂结盟。”
群臣闻言,顿时有人暗自点头,神色了然。
蛇族与大昌国有私仇,不相助本就是情理之中。不少老臣心中早已预料,并未意外。
可下一刻,玉轩话锋一转,字字清晰,响彻金銮殿。
“然则,蛇族圣女另有决断。她以自身所辖江湖势力血月楼名义,愿接下朝廷委托,出手诛除祸乱两国、擅用蛊虫的上官月。但她要酬劳,而这酬劳是:黄金五万两。”
玉轩一语落地,
整座金銮殿,骤然死寂。
短短一瞬,满朝文武脸色剧变,哗然之声轰然炸起!
“五万两黄金?!”
“简直荒唐!天方夜谭!”
“区区江湖刺杀,竟敢索价五万金!这是漫天开价,敲诈朝廷!”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户部尚书,他面色涨红,大步出列,跪地苦谏,语气激动万分。
“陛下!臣誓死反对!五万两黄金绝非小数!足以养三千精兵半年、赈济两州灾民!国库银钱皆是万民膏血,岂能如此轻易耗费在江湖杀伐之事上?!”
话音未落,一众保守文臣,接连紧随出列,纷纷跪地附议。
“户部尚书所言极是!朝堂之事,当以王道平定,以军政制衡,岂能倚仗江湖草莽、刺客暗杀?传出去,大顺国怕是要耻笑我大昌朝堂无人!”
“是啊陛下!江湖势力无信无义,今日得重金许诺,明日便可反手出卖朝廷!万一拿钱不办事,或是暗中勾结大顺,我大昌白白损耗国库,得不偿失!”
“五万金购一人首级,亘古未有!臣请陛下驳回此荒唐所求!”
文臣阵营此起彼伏,劝谏声连绵不绝,字字句句,皆是斥责、质疑、反对。
殿中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无数目光落在玉轩身上,带着质疑、不解、非议。
一众武将见状,眉头紧蹙,纷纷上前挺身反驳。
“诸位大人此言差矣!”
大将军手持朝笏,神色凛然,声如洪钟。
“上官月手中的蛊虫,能操控朝臣心智,据得到的消息,大昌边境四座城,已经全数落入上官月手中,他这是在瓦解我大昌根基!”
“边境多少忠良臣子深受其害,多少朝堂局势被其暗中搅动!此人一日不死,朝堂一日不宁!”
“寻常军政手段,对蛊术无解!兵马刀剑,杀不了身体里的蛊虫!既然江湖有人可除此祸患,区区五万黄金,能换朝堂安稳、百官安宁,何亏之有”。
另一名副将等将军说完,便又沉声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