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摆了摆手,“牛马就算了,安葬好你父亲,好好过日子就好。”
随即他又对周围人群开口道,“诸位都是吴老六的街坊邻居。”
“还请诸位都帮衬一二,让逝者及早入土为安。”
他话音落下,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缓缓走出了人群。
他对着唐风作揖一礼,“多谢这位公子。”
“否则的话,吴家老汉还不知……”
说到这里,他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片刻后他才扫视众人,“各位街坊邻居,吴老六也是我们不少人看着长大的。”
“今日既然有一个外乡公子愿意帮衬,我等又岂好袖手旁观。”
“大军,去南城请不知情的戏班子。”
“三娃,去北城请做法事的先生。”
“老三家的,去准备香蜡纸烛。”
“狗蛋,去棺材铺订一口上好的棺木。”
“记住,你们都不要提老六这天煞孤星之事。”
“得勒!”人群中走出几个高矮不一的年轻人,都欣然应下。
不得不说,这老头子在这一带还是比较有威望。
有了他的安排,众人都快速地行动了起来。
“多谢大爷爷!”吴老六对着老丈磕了一个头。
老丈摆了摆手,“你该谢的是这位小公子。”
“以后跟着小公子,可要尽心尽力。”
“回头老头子就让人把卖身契准备好。”
唐风摆了摆手,“老丈,你误会了。”
“仅仅是道义上的帮助,没想过让他卖身为奴。”
“你这是为何呢?”老丈很是不解。
唐风双目深邃地看向远方的云朵,“这世道破破烂烂,总得有人缝缝补补。”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禁呆愣原地。
仔细琢磨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赵晓蛮更是眼神明亮无比。
她就知道,自己的风哥哥心胸就是不一般。
可一想到吴老六天煞孤星的命格。
赵晓蛮的眉宇间尽是担忧之色。
“好了,此间事了,就此别过。”
说着,唐风就带着赵晓蛮一行人准备离去。
“恩公,吴老六,愿意此生追随恩公。”
“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请恩公留下一个地址,吴老六办完老爹后事便去寻恩公。”
吴老六伏跪在地,再次磕头。
额头上已渗出了殷红的血迹也浑然不觉。
唐风此时已经走出几步,听到吴老六这番话。
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无妨无妨。”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若真想追随本公子。”
“那就在办理完葬礼之后,用你最快的速度赶去湖阳郡凌波城外的码头。”
“若你还遇得到本公子,到时候便如了你的心愿。”
“多谢恩公。”吴老六伏跪着目送唐风离开的背影。
那个笔挺的背影,在他的心中变得越来越高大伟岸。
“老六啊,看那公子的气度不是一般人,既然老天爷给了你这个机会。”
“就一定莫要错过。”
吴老六双拳攥紧,重重点头,“多谢大爷爷,老六记下了。”
老丈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头子会安排街坊四邻帮忙,尽快让你老爹风光大葬。”
“湖阳郡可不近,你可要早作打算。”
“是,大爷爷。”吴老六重重点头。
他从未出过远门。
但是这一次,爬也要爬到湖阳郡凌波城码头。
“风哥哥,要是真惹上……”大大方方挽着唐风手臂的赵晓蛮。
毫不在意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此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唐风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宽慰道,“安啦,安啦,你不看看你风哥哥是谁。”
“阎王爷都不收的命格,就一个天煞孤星,怎能克得到你风流倜傥,英明神武的风哥哥。”
听到唐风的打趣,赵晓蛮忍不住轻快地笑了起来。
心中的阴郁也一消而散。
她这时才想起来。
自己的风哥哥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要论命硬,谁都比不上。
唐元元这时忍不住问道,“公子,既然没有收他为奴的打算,为何又让他去湖阳郡的凌波城码头?”
“且不说青泽城距离湖阳郡凌波港那么远。”
“光是一个路引的问题,就不是他能够搞定的。”
“就算搞定了路引,他两条腿根本不可能在我们前面抵达凌波港。”
“这岂不是逗他玩?”
“可公子你也不是那样的人呀。”
“真是想不明白!”
唐元元很是不解唐风这一安排。
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摇头。
唐元元的虽然脑瓜子灵活,不过受限于教育,眼界与赵洪武相比,还是要差上一些。
不过这些在唐风看来都不是问题。
眼界可以慢慢开阔。
唐元元的忠诚,可是实打实的。
不仅是唐元元,唐家寨出来的那些族亲。
都以唐风为荣。
更是对他死心塌地。
谁都清楚。
要是没有唐风当初带着乡勇队破局。
唐家寨上下又怎么可能过上现在舒坦的好日子。
在唐风看来,忠诚的人,就算是能力稍微差一点。
他也会愿意培养。
唐风这时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赵洪武。
“你懂了。”
赵洪武点了点头,“唐兄弟,公子这么安排,自然是为了考验吴老六。”
“考验?”唐元元不解。
“你想啊,他一个平头百姓,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抵达湖阳郡凌波港。”
“按照常理来说,是不是不可能?”
唐元元点头赞同。
“可若是他会动脑筋呢?”
“比如寻找去凌波城方向的商队,无偿为商队干活随行。”
“又或者拿出一部分银两租用骡马。”
“亦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