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
“杀,杀明狗,杀乱贼”
“杀,杀清狗,杀清妖,杀啊”
、、、
新北门,城墙上,打炮声,喊杀声,冲天了。
好几处云梯,城墙垛口,被突破了,清狗子,冲杀上来了。
缺口一开,后面杀疯的清狗子,就冲的更快,蝗虫般爬上来。
不过,即便是如此。
城墙上,城外的火炮,也是一刻都没得停歇。
火炮是大杀器,谁都不会停手的,即便是轰杀了自己人,在所不惜。
“杀,,”
清将,把总陆功,从云梯上,一跃而起,冲上了城头。
身披双层战甲,手里的大砍刀,舞的虎虎生威,密不透风。
左冲右突,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
“咔嚓,啊,,”
刀光血影,连续两个惨叫声,响起来了。
两个绿营兵,丁壮,身穿布衣,单衣,号衣,片甲都没有。
面对如狼似虎般的陆功,手中的长枪,简直是纸糊的,根本拦不住。
仅仅一个照面,他们的脑袋,就中刀了,搬家了。
“杀明狗子,杀啊,,”
陆功的身后,有十几个带甲兽兵,嘶吼着,也跳上了城垛口。
很明显,他们就是一队的,铁甲不多,布面甲不少。
领头的,冲上来了,撕开了口子,后面的缺口,只会越来越大。
这帮孽畜,所过之处,全是死尸,残缺不全的尸骸,黑血染红了砖石。
“曹尼玛啊”
明将,千总伍佰,刚好赶到了这里。
黑脸如铁,怒吼一声,二话不说,拎着九环大刀,就直接冲杀过去了。
“杀,杀清妖,杀清狗,,,”
他的身后,也有一队甲士,一群光头将,喊的更凶。
他们,就是王戎留下来的,备用的精兵之一。
他们的作用,就是去填窟窿的,堵缺口的。
他们也都是精兵,老卒子,很清楚一点。
普通的绿营兵,守城兵,丁壮,居高临下,坚守,还能扛一扛。
如果,真正遇到了精兵,铁甲兵,面对面,必然是崩盘的结局。
“哐当,杀贼,咔嚓,啊,,,”
两队杀场老卒子,瞬间就绞杀在一起了。
钢刀对钢刀,刀光剑影,火花四溅,大力出奇迹,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
下劈刀,斜劈刀,左右撩刀斩,上步横斩刀,刀刀致命,刀刀见血。
仅仅一个照面,就有几个老武夫,命中了要害,匍匐在地砖上,黑血翻涌喷射。
当然了,刚刚上城的清兵,还是处在弱势的。
云梯就一个,人手太少了,城墙上宽度也有限,有点施展不开。
“直娘贼,,”
千总伍佰,受不鸟了,双目眦裂,喷出了地狱之火。
冲在最前面的老兄弟,已经倒下了两三个。
全是一刀致命,颈脖子,甲片缝隙处,割掉了喉管,浑身抽搐着。
“杀,,”
老杀将,暴吼一声,牛眼子瞪的滚圆。
用力挤开前面的一众老兄弟,双手握刀,纵身一跃,来一记力劈华山。
“死光头,来得好”
清兵把总陆功,也没有怂蛋,跨步向前,提刀斜劈过去。
这个老贼头,就是以命搏命的架势,根本没有半点的横刀防守。
他早就看好了,瞄准了乱贼的小头目,光头将,至少是个千总级别。
他的名字,就叫一个功字,肯定也贪婪战功。
“哐当,,”
两刀相交,一记清脆刺耳的金属暴响声。
钢刀对钢刀,牛眼对铜铃,空气里杀气腾腾。
一个把总,一个千总,都是老杀将,刀法凶狠,打了个旗鼓相当。
这就是真正的精锐,基层将校,正值壮年,永远是最能打的。
“嘭,,”
居高临下的伍佰,借着刀势下劈的力量。
脚底下的铁网鞋,结结实实的,狠狠的踹在贼将的胸甲上。
“呃,,”
把总陆功,身形一个大踉跄,胸口刺痛,闷哼数声。
岔气了,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黑脸,马脸,涨的通红发紫。
对面的伍千总,别看身材中等,并不出众。
实际上,他浑身都是蛮劲,肌肉结实如铁块,动作又灵巧。
“杀贼,,”
旁边的明军老卒子,眼眸暗喜,瞬间也找到了空档。
几把带血的快刀,照着贼将陆功的脑袋,颈脖子,直接劈砍下去。
“哐当,当,,”
好在,旁边,及时出现了几把钢刀。
陆把总,左右两侧的老兄弟,生死一瞬间,挥刀拦住了近在咫尺的杀机。
“咔嚓,啊,,,”
但是,有人倒霉了,惨叫飙血了。
刚刚落地的伍千总,经验丰富老道,贼精的很。
右手一翻,钢刀一抽一拉,把陆功左侧的清狗子,一刀送走。
围魏救赵,生死就在一瞬间。
这个清狗子精兵,分心了,去营救旁边的把总。
他自己就失去了防护,根本来不及躲闪,颈脖子动脉被割断了。
“干尼玛啊,,”
重新站稳身形的陆把总,眼眸红了,要发飙了。
在老兄弟倒下的一瞬间,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嘶吼着,拎刀上前,他也要搏命了,不要命了。
一个大左跨步,欺身向前,挥起大砍刀,斩杀对面的明狗子。
伍千总,手中的砍刀,趋势未减,根本来不及格挡。
没得办法了,只能硬扛了。
于是,故意卖了个破绽,脚下打滑,弯身后仰,试图躲避面前的刀光。
“嘶嘶嘶,,”
咔嚓一声,钢刀划破他的胸甲,带走了一片血肉。
伍千总,痛的钢牙紧咬,眉头紧锁。
不过,也就在这一瞬间,生死出现了转机。
“去死吧,,清狗子,,”
又是一声暴吼,一记反刀手,侧身上寮刀。
锋利的刀锋,削掉了对方的半边脸面,脑浆,血水喷了他一脸。
上当的清狗子,陆把总,来不及哼一声,脑袋就没了。
“杀清狗,杀清妖,杀,,,”
伍千总,来不及擦拭满脸的黑狗血,又是一声暴吼。
带血的钢刀,遥指对面胆寒的清狗子,振臂高呼,杀气爆表。
一马当先,杀入对面的人群,敌群,羊群,悍勇无敌。
他就是要赶尽杀绝,把这个垛口,冲上来的,全部屠戮了。
“杀,杀杀,,”
两侧的明军老卒子,士气大振,嘶吼着,继续往前冲杀去。
领头的,最关键,最重要。
打赢了,后面的人,都会蜂拥而上,痛打落水狗。
打输了,被人暗算了,己方的人,必然胆寒,驻足不前。
一时间,这一段城墙上的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杀清狗,杀清妖,,”
垛口的另一侧,也有一队明军精锐,杀过来了。
明军把总马元,带着十几个甲士,加入了包围圈,屠宰场。
明军,居高临下,城头上的兵力,是好几倍呢。
之所以,守不住城头,被突破了。
关键的原因,还是水货太多了,绿营杂兵丁壮,一大堆。
这时候,清狗子的精锐,爬上来了。
那剩下的厮杀,肯定是精锐明军出场,钢刀对钢刀,面对面厮杀。
“杀,杀过去,一个不留”
“兄弟们,儿郎们,都围过来,杀过来”
“杀,杀,杀光狗奴才,堵住缺口,把云梯推下去”
、、、
伍千总,越战越勇,反手又剁掉了一个清妖脑袋。
同时,他也不忘招呼周边的明军,绿营兵,一起加入围剿的队列。
“一二三,起,,”
果不其然,有绿营丁壮,站出来了。
五六个一队,兴奋激动着,高举着叉杆,长枪,奋力嘶吼。
众人一起喊着号子,顶住云梯顶端,鼓着劲往外推。
沉重的云梯,终于扛不住了,缓缓向后倒去。
“啊啊啊,啊啊,,”
“要倒了,要飞了,要死了,,”
梯子上的清兵,杂兵,炮灰,惊恐地大喊,大叫。
终于,轰的一声,一座云梯,带着上面的七八个清兵砸回了地面。
城墙下,也有几个倒霉蛋,直接就被砸瘫了,倒地起不来了。
但是,更多的云梯,又架起来了。
这场惨烈的攻防战,绞杀战,从卯时持续到午时。
清狗子,王虎的兽兵,兽将。
嘶吼着,冲一波,死一波,死了一波,又一波。
兽兵,炮灰们都杀疯了,都杀红了眼。
每一次冲锋,都像潮水一样,又涌上来,继续拼杀。
当然了,城墙上的明军,也没有一个怂蛋。
明军的主力,是马逢知的精锐,大部分都剃了光头,早就没了退路。
城里的文官系统,领头的,一个不剩,全部被逼迫,剃了光头,也没了退路。
剩下的老百姓,富商,看到城外十六铺的惨剧,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也怕了,也胆寒了,也怕上海县,变成了扬州,嘉定,全被屠戮了。
“杀清狗,杀清妖,杀,,”
“杀明狗,杀乱贼,杀啊,,”
、、、
明清双方,两三千军民,嘶吼着,全杀疯了。
在双方的眼里,对方都是乱贼,叛贼,兽兵兽将,除恶务尽。
城墙下,护城河附近,早就堆满了尸首,重伤兵。
残缺不全的残骸,堆得厚厚一层,河水早已变成了暗红色。
有明军的,有清军的,更多的是老百姓,很多还保持着死前搏斗的姿势。
尸山血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人间炼狱,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