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部落中央的篝火渐渐熄灭,只留下暗红色的余烬在微弱的夜风中明灭不定。
除了负责守夜巡逻的几名原始人战士还在营地边缘警惕地巡视外,其他人都陆续回到了各自的山洞中,整个部落逐渐沉入了夜晚的宁静。
作为客人的梁羽,被安排到了一个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山洞里。
洞壁上挂着几块干燥的兽皮用来隔潮,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干草,上面盖着一张柔软的兽皮,虽然简陋,但在这原始部落中,已经算是很高的待遇了。
然而,那个将他带来的金发猫耳娘,在将他送到山洞后,却迟迟不肯离去。
她站在洞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金色的猫尾在身后不安地摆动着,双手绞在一起,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因为语言不通而不知如何表达。
梁羽看着眼前这个欲言又止的猫耳娘,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两人之间语言完全不通,他既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他试着比划了几下,对方却只是困惑地歪了歪头,那双毛茸茸的猫耳也跟着抖动了几下,显得愈发困惑。
就在梁羽纠结着该如何与她沟通时,猫耳娘似乎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中读懂了他的无奈。
她那对原本竖起的金色猫耳,如同被霜打过的叶子般,慢慢地垂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眸中也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她低下头,默默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看着那道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梁羽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自己很久以前养过的一只金渐层猫咪。
那只猫每次想要找他玩耍却又被他忽视时,也是这副失落的样子。
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他下意识地发出了几声逗猫的呼唤:
“嘬嘬嘬……”
同时,他的手也习惯性地做出了一个勾手的动作。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已经走到洞口、正准备离去的金发猫耳娘,在听到那几声“嘬嘬嘬”和看到那个勾手的动作后,仿佛听懂了某种跨越种族的通用语言一般,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那双原本失落的琥珀色眼眸中,瞬间亮起了惊喜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如同一道金色的旋风般,朝着梁羽扑了过来!
“呜哇——!”
梁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柔软而温暖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猫耳娘如同一只找到了依靠的小猫,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喉咙里发出了满足的、如同猫咪般的呜呜声。
梁羽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感受着那对柔软的猫耳轻轻蹭过他的下巴。
他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自然而然地抬了起来,轻轻地、带着某种怀念和熟练的节奏,放在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开始轻轻地揉捏起来。
猫耳娘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仿佛彻底放松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了更加响亮的、如同小型发动机般的咕噜声。
梁羽揉着揉着,已经不满足于只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了。
他的手指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般,顺着那柔软的金色发丝,滑到了那对敏感的、微微颤动的猫耳根部,开始轻轻地捻动、揉搓。
猫耳娘的耳朵猛地抖了几下,身体也随之轻轻颤抖,但她并没有躲开,反而将脑袋往梁羽的手心里拱了拱,仿佛在索求更多。
得寸进尺的梁羽,又将罪恶之手伸向了那条在身后轻轻摇摆的金色猫尾。
他顺着尾巴根部,一路轻柔地抚摸到尾巴尖,感受着那如同丝绸般顺滑的触感。
猫耳娘的尾巴先是猛地绷直,随即又软软地垂了下来,整个身体都仿佛融化了一般,更加放松地靠在了梁羽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梁羽的撸猫手法已经愈发娴熟。
他一手揽着猫耳娘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到了她那小巧精致的下巴处,开始用指腹轻轻地、有节奏地挠动着。
这是他当年对付自家那只金渐层的终极杀招,百试百灵。
果然,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猫耳娘下巴的瞬间,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舒服地眯成了一条缝,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达到了顶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彻底放松地靠在了梁羽的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和安心的表情。
甚至猫耳娘还主动用脑袋再梁羽手上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很快就来到了半夜。
梁羽在洞口布置了一扇厚重的冰墙,将寒气隔绝在外,也确保了基本的隐私和安全。
然后,他抱着那只已经彻底放松、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猫耳娘,在铺着柔软干草和兽皮的地面上躺了下来。
猫耳娘如同找到了最舒适的窝般,蜷缩在他身边,将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金色的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腰间,很快就发出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梁羽虽然也闭上了眼睛,但他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始终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并没有睡得太死。
他的意识如同半开的门扉,一半沉浸在休息中,另一半则随时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
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窸窣声,从部落外围的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几声短促而沉闷的、仿佛被捂住口鼻的闷哼声响起,随即便恢复了寂静。
那是负责巡逻的几名原始人战士,在无声无息中被解决的声音。
部落外围,一棵高大的古树阴影下,两伙身影悄然汇聚。
他们的体型比普通原始人更加魁梧,眼中闪烁着在黑暗中也能清晰可见的凶光。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异常高大、长着一颗狰狞狼头的狼形兽人,他微微抬起手,朝着部落的方向,无声地一挥。
随着他挥手的动作,数十双幽绿的、如同鬼火般的眼睛,在黑暗中悄然亮起。
那是一头头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上一圈的青灰色巨狼,它们伏低身体,无声无息地、如同训练有素的刺客般,朝着部落的方向,发起了突袭!
然而,就在那些青狼即将冲入部落范围的瞬间——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由骨片和金属碎片串联而成的警报声,骤然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那是部落外围布置的简易预警装置,被那些高速冲刺的青狼不慎触发!
警报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部落的宁静!
“敌袭!!!”
“嗷呜——!!!”
“起来!都起来!有敌人!”
几乎是在警报响起的同一时间,原本沉寂的部落瞬间沸腾起来!
各个山洞中传来了急促的呼喊声、兵器碰撞声和孩童被惊醒的哭闹声。
那些和衣而卧的战士们,抓起身边的武器,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山洞。
妇女们则迅速将孩童和老弱护送到相对安全的山洞深处。
整个部落,在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内,便从沉睡中彻底惊醒,进入了备战状态!
火光重新燃起,映照出一张张带着愤怒和杀意的面孔,以及营地外黑暗中,那数十双闪烁着嗜血光芒的幽绿眼眸。
就在部落的战士们匆忙聚集,火把的光芒将营地中央的空地照亮,老祭祀正在高声呼喊,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阵型时——
“呼——!!!”
两声沉重无比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从黑暗中呼啸而来!
那是两块足有数百斤重的巨石,被某种巨力投掷而出,划过高高的抛物线,越过部落那简陋的栅栏,精准无比地朝着下方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砸落!
“散开!快散开!!!”
老祭祀的预警声刚刚响起——
“轰!!!”
“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巨石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大地都仿佛为之震颤!
碎石和泥土飞溅!
两名来不及躲闪的部落战士被巨石正面砸中,瞬间化作肉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另有三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或被巨石滚落时带倒,受了不同程度的重伤,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仅仅一次投石攻击,就让这个本就弱小的部落瞬间失去了五名战斗力!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这巨大的动静,自然也惊醒了正在山洞中浅眠的梁羽。
他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已经不是那熟悉的山洞顶部,而是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洞壁。
他感觉到怀中的温暖已经消失,低头一看,那只金发猫耳娘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
此刻,她正站在洞口那层冰墙之后,摆出了明显的战斗姿态。
她四肢微微弯曲,身体前倾,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金色的尾巴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如同护崽母猫般的呜呜声,显然对外面的动静充满了敌意和警惕。
梁羽迅速翻身站起,几步走到猫耳娘身边。
他没有立刻撤去冰墙,而是先伸出手,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放在了猫耳娘那毛茸茸的脑袋上,轻柔地揉了揉。
猫耳娘那紧绷的身体,在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和熟悉的抚摸节奏后,稍微放松了一些,但那双耳朵依旧警惕地竖立着,锁定着洞外的动静。
梁羽另一只手则按在冰墙上,魔力流转,厚重的冰墙如同融化般迅速消散,露出了洞外那被火光映照得一片通明的混乱景象。
他带着猫耳娘,快步走出了山洞,来到了部落聚集处不远的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观察着局势。
他一眼就看到,那位老祭祀正站在人群前方,虽然身形瘦小,却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般,正在大声呼喝着,指挥着慌乱的族人组成防线,并将伤员拖到后方。
他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镇定力量。
梁羽没有犹豫,他直接穿过慌乱的人群,来到了老祭祀身边,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头,需要我帮忙吗?”
老祭祀闻言,转过头来,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跳动的火光中看了梁羽一眼。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跟在梁羽身后的那只金发猫耳娘,用原始语言快速地说了几句嘱咐的话。
猫耳娘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梁羽的手腕,试图将他往后方、往更安全的地方拖去。
在她的认知里,这位能够和祭祀大人交流的客人,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然而,这一次,她用力一拉,却发现梁羽纹丝不动。
她的猫耳疑惑地抖动了一下,加大了力气,再次用力一拉,但梁羽的双脚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一般,任凭她如何使劲,都无法拉动分毫。
猫耳娘有些焦急地回过头,看向梁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和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