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在环城高架狂飙。
苏沐雪看一眼仪表盘。时速一百四。
副驾驶上。叶天闭目养神。
西郊别墅区越来越近。
“前面是岗亭。”苏沐雪脚掌悬在刹车上方。“赵卫东养了四条藏獒。院子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
“撞过去。”叶天睁眼。
苏沐雪转头。
“你说什么。”
“撞。”叶天盯着前方道闸。
苏沐雪牙关紧咬。脚尖点向刹车。
一只手探过来。按住她膝盖。猛往下压。
油门到底。
引擎爆发出刺耳咆哮。跑车撞断横杆。冲进别墅区。
警报声大作。
苏沐雪死死抓着方向盘。
“左转。第三栋。”叶天收回手。
车头甩尾。停在一座三层欧式别墅前。
两扇铁艺大门紧闭。
院内探照灯瞬间亮起。四五道强光打在跑车挡风玻璃上。
几条黑影从暗处窜出。手里端着长家伙。
“呆在车里。”叶天推门下车。
他迎着强光往前走。
铁门内传来狗吠。两头半人高藏獒扑撞铁门。
“什么人。”有人端枪指着叶天。
叶天没答话。走到铁门前。右手扣住铁杆。
金属扭曲声刺耳。儿臂粗铁柱被生生掰弯。
探照灯下。叶天侧身挤进院子。
几名安保愣在原地。没人见过徒手撕开纯钢大门。
砰。
有人开枪。
子弹打穿夜风。
叶天偏头。脚下发力。直接拉近距离。
开枪那人只觉眼前一花。咽喉遭受重击。仰面倒地。
剩下几人纷纷举枪。
叶天夺过一把长枪。反手抽在另一人太阳穴。
那人翻着白眼软倒。
不到十秒。院里横七竖八躺下五具尸体。
藏獒挣脱锁链狂吠扑来。
叶天抬腿横扫。
最前面那头藏獒腹部塌陷。飞出七八米远。砸在喷泉池边。再没动静。
剩下三头藏獒夹起尾巴。呜咽后退。
隔着挡风玻璃。苏沐雪手心全是汗。
她这才明白。叶天在苏家说那句赵卫东人太废。根本不是吹嘘。
别墅二楼落地窗前。
赵卫东端着红酒杯。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清了院子里的人。
叶天。
派去苏家的人明明报备万无一失。
赵卫东丢下酒杯。转身冲向书房。
他拨通一个号码。
“叶天没死。他在我这。”赵卫东对电话那头吼道。
只传来忙音。
京都那边切断了联系。
赵卫东额头全是汗。
一楼大门传来爆响。防盗门砸进客厅。
赵卫东抓起桌上配枪。拉开书房门。
叶天站在楼梯口。
“赵署长要去哪。”
赵卫东举枪就射。
叶天侧身闪过。手中长枪掷出。
枪托精准砸中赵卫东手腕。
骨裂声清脆。
赵卫东惨叫跪地。手枪滑落。
叶天走上二楼。站在赵卫东面前。
“京都谁派你来的。”
赵卫东捂着手腕。满脸惊恐。
“我不知道。他们只给钱。让我杀你。”
叶天抬脚。踩在赵卫东完好那只手上。用力碾压。
“啊。”赵卫东痛呼。
“再想。”叶天声音平静。
“真不知道。来的是个女人。带着面具。”赵卫东大喊。“她有一块黑牌子。上面有字。”
“什么字。”
“叶。”
叶天脚下发力。赵卫东手指尽数折断。
“她人在哪。”
“走了。今晚航班回京都。”
叶天挪开脚。
“你可以死了。”
赵卫东瞪大眼。
“我是治安署长。京都那边不会放过你。”
“让他们排队。”叶天抬脚踢中赵卫东胸口。
赵卫东折滚下楼梯。脖子扭曲成诡异角度。当场毙命。
叶天转身下楼。
走到院外。跑车还在原处。
苏沐雪趴在方向盘上。死死盯着满地尸体。
叶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开车。”
苏沐雪机械转头。
“你杀了他。”
“留着过年。”叶天拿过中控台纸巾。擦拭指骨血迹。
“治安署查下来。苏家脱不了干系。”
“明早会有新署长上任。没人会查一个死人。”叶天把纸团丢出窗外。“去机场。”
“去机场干什么。”苏沐雪问。
“抓人。”
苏沐雪踩下油门。
她以为自己找了个挡箭牌。没想到找了个活阎王。这场豪门联姻。她连棋子都算不上。
夜风灌进车厢。
叶天摸出那块黑色令牌。拇指摩挲着那个叶字。
二十年没见。亲妈送的见面礼挺别致。那就去会会这个戴面具的女人。
跑车停在航站楼外。
苏沐雪拔下车钥匙。手心全是冷汗。
“京都航班在t3航站楼。你要怎么找。”苏沐雪看着叶天解开安全带。
“vip候机室。”叶天推开车门。
“里面全是安检和特警。”苏沐雪下车追上。“你刚杀了人。”
叶天没停步。径直走向贵宾通道入口。
两名黑衣保镖拦住去路。
“私人包机。闲人免进。”右边保镖伸手推向叶天肩膀。
叶天反手扣住他手腕。往下压。
骨头碎裂声响起。
保镖跪倒在地。惨叫还没出口。叶天一脚踢中他下巴。
人直接昏死过去。
左边保镖拔枪。
叶天欺身撞进他怀里。手肘顶中胸口。
保镖贴着玻璃门滑下。
苏沐雪站在十步外。看着叶天推开玻璃门。
她拿出手机。按出苏建国号码。想了想。又挂断。
苏家惹不起京都。更惹不起眼前这个疯子。
贵宾室内。
女人端着咖啡。指甲敲击杯沿。
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出化着精致妆容的红唇。
“赵卫东失联了。”站在背后的唐装老者低声说。
女人抿了一口咖啡。
“办砸了。”女人放下杯子。“废物。”
“要不要通知家里。”老者问。
“那个野种死不死。对大局影响不大。”女人起身。“夫人要接他回去。那是夫人的事。我们只是顺道来试探一下。既然没死。就让他自己滚回京都。”
门外传来闷响。
老者猛地转头。袖中滑出一柄短刃。
双开木门轰然倒塌。
叶天踩着门板走进来。
女人看着叶天。嘴角勾起。
“命挺大。”女人重新坐下。“赵卫东养的人不行。”
叶天拉过一把椅子。在女人对面坐下。
“你哪位。”
“你不配知道。”女人靠在沙发上。打量叶天。“长得倒是有点像。可惜是个在外面养了二十年的野狗。”
叶天摸出那块黑色令牌。丢在桌上。
“这东西。我妈让你送来的。”
女人看清那块令牌。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令牌。
“你怎么会有这个。这不是夫人给你的。”女人声音拔高。
叶天靠在椅背上。
“赵卫东说。送令牌的人。要我的命。”
“放屁。”女人盯着叶天。“那是家主令。见牌如见家主。谁敢拿它杀人。”
叶天笑了。
“这么说。你想杀我。但不知道这块牌子。”
老者跨前一步。挡在女人身前。
“大小姐。别跟他废话。登机时间到了。”
叶天目光越过老者。落在女人脸上。
“大小姐。叶家的人。”
女人冷下脸。
“叶天。别以为夫人要接你回去。你就能飞上枝头。京都叶家。不是你这种乡下人能待的地方。”
“我没打算去。”叶天站起身。“但你们找上门。我就得问清楚。二十年前把我扔在孤儿院。现在又来杀我。叶家到底谁说了算。”
“拿下他。”女人后退。
老者身形暴起。短刃划向叶天咽喉。
叶天没躲。抬手抓向刀刃。
老者冷笑。找死。
手掌和刀刃相撞。发出金属交鸣声。
老者瞪大眼。刀根本切不进叶天皮肉。
叶天五指收拢。生生捏断短刃。顺势扣住老者脖子。
将人原地提起。
“内劲外放。”老者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双腿乱蹬。
女人脸色彻底白了。
二十岁的内劲宗师。叶家这一代最强的天才也做不到。
叶天随手一甩。老者砸在墙上。生死不知。
他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强装镇定。
“你敢动我。叶家会把你碎尸万段。”
叶天抬手捏住女人下巴。
“回去告诉那个想杀我的人。”
叶天收起桌上令牌。
“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松开手。转身走出贵宾室。
女人跌坐在沙发上。冷汗浸透衣服。
苏沐雪站在通道口。见叶天全须全尾出来。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叶天说。
“不杀了。”苏沐雪问。
“留个报信的。”叶天往外走。“明天会有很多人来找麻烦。苏家做好准备。”
苏沐雪咬牙跟上。
“苏家扛不住京都施压。”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叶天看着夜空。
家主令。有点意思。看来京都那潭水。比想象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