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微弱的一丝。”林七夜站起身,
“但确实存在。
这怪物,很可能不是自然成精的,而是被某种与黑渊相关的力量污染或改造过的。”
“也就是说,黑渊的残余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除。”安卿鱼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陈澄虽然死了,黑渊通道也被打爆了,但那股力量可能已经在这个世界留下了‘种子’。
这些‘种子’会感染普通的生灵,将它们变成怪物。”
“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曹渊皱眉道。
“不会。”江洱忽然开口,她的目光望向那座小山的方向,
“灵素前辈的传承中,有关于如何净化这种污染的方法。
只要找到污染的源头,以通灵神体的力量,就能将其彻底净化。”
“那还等什么?”曹渊道,“先把村里幸存的人救出来,然后再去找那个污染源头,把它彻底干掉!”
众人没有异议。
安卿鱼和江洱循着那股气息,在小山的山腰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中,果然蜷缩着七八个惊恐万分的村民——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几个孩子。
他们虽然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但所幸都还活着。
看到有人来救他们,那些村民先是惊恐,继而喜极而泣,纷纷跪地磕头,感谢救命之恩。
林七夜安慰了他们一番,又询问了关于那怪物的来历。
据村民们说,那怪物是大约半个月前开始出现在村子附近的。
起初只是偷吃家畜,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开始袭击落单的村民。
村民们也曾组织过青壮年试图围剿,但那怪物皮糙肉厚,刀枪不入,反而伤了几个村民。
从那以后,村民们便不敢再轻易出村,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半个月前……”安卿鱼与林七夜对视了一眼。
这个时间点,恰好与他们捣毁白龙堆神殿,捏碎黑色水晶球的时间相近。
看来,那黑色水晶球破碎时逸散出的能量,确实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影响。
“放心吧,那怪物已经被我们打死了。”林七夜对村民们说道,
“你们暂时安全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会去彻底清除污染的源头。你们先好好休养,等我们回来。”
告别了那些劫后余生的村民,众人继续向那座小山的深处进发。
江洱凭借着通灵神体对那股污染气息的敏锐感知,带领着众人,穿过密林,越过溪涧,
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找到了污染的源头——那是一株通体漆黑,形状扭曲的古树。
古树的树干上,缠绕着无数暗红色的藤蔓,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古树的根部,堆积着大量动物的骸骨,
以及一些人类的遗骸,显然都是被那怪物拖来献祭给这棵邪树的。
“就是它了。”江洱看着那棵邪树,目光凝重,
“这棵树吸收了黑渊残余的力量,已经变异成了一棵‘污染源’。
它会不断散发出邪气,感染周围的生灵。
如果不将它彻底净化,方圆百里内的生灵,迟早都会被它感染成怪物。”
“那就烧了它!”曹渊说着,就要上前放火。
“没用的。”江洱拦住他,“普通的火,伤不了它。它有黑渊的力量保护,必须用通灵神体的净化之力,才能将它彻底摧毁。”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棵邪树面前,缓缓抬起双手。
一缕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光芒,在她掌心中缓缓凝聚,如同含苞待放的莲花。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蕴含着一种极其纯粹,极其神圣的力量,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
邪树仿佛感应到了威胁,
那些暗红色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猛地扬起,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向江洱狠狠抽来!
“小心!”安卿鱼脸色一变,就要冲上前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
张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江洱身前。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些抽来的藤蔓,轻轻一握。
“时序——凝。”
一股无形的时序之力扩散开来。
那些狂舞的藤蔓,瞬间被定格在半空中,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一动不动。
江洱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她闭上眼睛,将掌心中那朵白色光莲,缓缓推向那棵邪树。
光莲接触到邪树的刹那,仿佛烧红的烙铁落入水中,发出“滋——”的一声刺耳声响!
邪树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暗红色的藤蔓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挣脱时序之力的束缚!
树干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发出凄厉的哀嚎,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痛苦地嘶吼!
但江洱不为所动。
她将通灵神体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那朵白色光莲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盛,
最终化作一团耀眼的白色火焰,将整棵邪树吞没!
在白色火焰的灼烧下,
那些暗红色的藤蔓迅速枯萎,碳化,树干上那些扭曲的面孔也如同冰雪般消融。
邪树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树干轰然倒塌,化作一堆灰烬。
山谷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迅速消散。
江洱缓缓放下双手,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结束了。”她轻声道,“污染源已经被净化了。”
曹渊看着那堆灰烬,又看了看江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厉害啊江洱!以前你只会通灵,现在连净化都会了!这通灵神体,果然名不虚传!”
江洱微微一笑,没有居功:“是灵素前辈的传承厉害。我只是借用她的力量而已。”
“不管怎么说,你又救了一村人。”林七夜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走吧,回村去告诉那些村民,让他们可以安心回家了。”
众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山下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前方,那座劫后余生的村庄,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邪树被净化的消息,
已经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庄。
当林七夜一行人从山上下来,回到村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不由得愣住了。
村口那扇半开半掩的寨门,此刻已经完全敞开。
门板上那些狰狞的爪痕还在,但已经被清洗干净,还挂上了几束采摘的野花,红黄蓝白,色彩缤纷,
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鲜艳。
村子里,
那些原本紧闭的房门也一扇扇打开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目光热切地望着归来的恩人们。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两名中年汉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队伍最前面。
他穿着虽然破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拄着一根打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显然是村里的长者。
他看到林七夜等人,激动得眼眶泛红,松开搀扶的手,就要跪下行礼。
“老人家,万万使不得!”林七夜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了老者的双臂,没让他跪下去,
“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您这样的大礼,我们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老者的声音带着哽咽,“几位恩人,你们是我们全村老少的大恩人啊!
那妖怪祸害了我们半个多月,我们提心吊胆,夜不能寐,眼看着村子就要散了……
是你们,是你们救了我们的命,救了我们的村子!
老朽代表全村老少,给恩人们磕头了!”说着,又要往下跪。
“老人家,您再这样,我们可就真待不住了。”林七夜连忙将他扶稳,语气诚恳,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您和乡亲们能平安无事,就是我们最高兴的事。”
老者见林七夜态度坚决,只好作罢,但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恩人,你们一定要留下来吃顿饭!
我们村里虽然穷,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但这是全村老少的一点心意!
你们要是不肯吃,我们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林七夜看了看身后的同伴们。
曹渊正使劲给他使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答应他答应他”;
安卿鱼神色淡然,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云依旧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沈青竹站在最后面,血色的红瞳中似乎也闪过一丝柔和;
江洱则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了。”林七夜笑着应道。
老者顿时喜笑颜开,连声吩咐下去:“快快快!杀鸡!宰羊!把窖藏的好酒都搬出来!今晚要好好招待恩人们!”
整个村子瞬间沸腾起来。
男人们忙着杀鸡宰羊,搬桌摆凳,女人们则在灶台前忙碌,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炊烟袅袅升起,
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在暮色中弥漫开来。
孩子们好奇地围着林七夜等人打转,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躲在墙角或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些从天而降的“神仙哥哥”和“仙女姐姐”。
曹渊看到那些孩子,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在路上摘的野果子,冲他们招了招手:
“来,过来,哥哥请你们吃果子。”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个胆子大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蹭了过来。
曹渊将一把红彤彤的野果塞到他手里,摸了摸他的脑袋:“拿去跟大家分着吃。”
小男孩捧着果子,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然后转身就跑,跟小伙伴们分享战利品去了。
不一会儿,孩子们的欢笑声便在村子里响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
村中央的打谷场上,已经燃起了一堆熊熊的篝火。
篝火旁边,
几张粗糙的木桌拼在一起,
上面摆满了各家各户凑出来的菜肴——有炖得烂熟的鸡肉,有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有新鲜的鱼,
有自家腌制的咸菜,有刚出锅的麦饼,还有一坛坛散发着醇香的村酒。
菜肴虽然简单,却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每一道菜都透着主人的用心和诚意。
老村长亲自将林七夜等人请到上座,又招呼村里的几位长者作陪。
众人围着篝火落座,火光映照着每一张脸,暖洋洋的,将暮色中的凉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老村长端起一碗酒,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乡亲,各位恩人!
今天,是我们村大喜的日子!
那祸害了我们半个多月的妖怪,终于被几位恩人除掉了!
我们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这第一碗酒,老朽代表全村老少,敬几位恩人!恩人们,请!”
说罢,他一仰头,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老人家豪爽!”曹渊大声喝彩,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林七夜,安卿鱼,张云,沈青竹,江洱也纷纷举碗,饮尽了碗中的酒。
酒液入口,带着一股辛辣和粗粝,显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好酒,但那种粮食发酵后的醇厚与温热,
却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让人感到一种踏实而满足的惬意。
“好酒!”曹渊放下碗,哈出一口酒气,眼睛一亮,“老人家,这酒是自家酿的?”
“是自家酿的。”老村长见他们喜欢,笑得合不拢嘴,
“用的是去年收的高粱,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好酒,但胜在醇厚,不上头。
恩人们要是喜欢,多喝几碗!”
“那我可不客气了!”曹渊嘿嘿一笑,自己又倒了一碗。
村民们也纷纷举碗,向林七夜等人敬酒。
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有人敲起了腰鼓,有人吹起了竹笛,几个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起了当地的舞蹈。
她们的舞步简单而明快,带着山野特有的粗犷与热情,在火光的映照下,衣袂飘飘,身影绰约,仿佛一群跳动的精灵。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怯生生地走到江洱面前,
手里捧着一个用野花编成的花环,
小脸蛋红扑扑的,声音细细的:“姐姐……这个……送给你……”
江洱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弯下腰,让小姑娘将花环戴在她的头上。
那花环编得虽然简陋,
但花朵的色彩搭配得很好看,戴在江洱的头上,衬得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更加动人。
“好看吗?”江洱直起身,转向安卿鱼,轻声问道。
安卿鱼看着她。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也倒映着点点星光。
那顶野花编成的花环,为她平添了几分灵动与俏皮,与她平日里的沉静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意外地和谐。
“好看。”他轻声说道,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江洱的脸上,悄悄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低下头,假装去整理花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哎呀呀,酸死了酸死了!”曹渊在旁边起哄,“你们俩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单身汉的感受?”
“你也可以去找个姑娘跳舞啊。”林七夜笑着揶揄道,“我看刚才那几个跳舞的姑娘,有好几个都在偷偷看你呢。”
“真的?”曹渊顿时来了精神,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哪个哪个?”
“逗你的。”林七夜淡定地喝了一口酒。
曹渊:“……”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与篝火的噼啪声,人们的欢笑声,笛声和鼓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欢乐的乐章。
一个中年汉子端着酒碗,走到张云面前,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
“这位……这位恩公,我听他们说,您一拳就打死了那条大龙?您……您是神仙吗?”
张云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是。”
“那……那您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中年汉子好奇地追问。
张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最终,他只是说了一句:“练的。”
“练的?”中年汉子瞪大了眼睛,“练什么能练出一拳打死龙的力气?”
“每天挥拳一万次。”张云面不改色地说道,“坚持十年。”
中年汉子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干农活而布满老茧的手,喃喃道:
“每天挥拳一万次……坚持十年……怪不得恩公这么厉害……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我也要每天挥拳一千次!”
“你?”旁边一个妇人白了他一眼,“你连每天早起挑水都喊累,还挥拳一千次?先把地里的草锄干净再说吧!”
中年汉子被怼得哑口无言,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沈青竹独自坐在篝火的边缘,手里端着一碗酒,却没有喝。
他默默地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血色的红瞳中,倒映着跳动的火光,神情有些恍惚。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置身于这样热闹而温暖的氛围中了。
在西域的荒漠中,在白龙堆的地下神殿里,
他独自一人,与体内的寂灭之力抗争,与那座古老的封印相伴,几乎忘记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蹭到了他身边。
是那个送花环给江洱的小姑娘。她手里攥着一块麦饼,小心翼翼地递到沈青竹面前,声音细细的:
“哥哥……你吃……可好吃了……”
沈青竹低下头,
看着那只脏兮兮的小手里捧着的麦饼,又看了看小姑娘那双清澈的,没有任何畏惧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接过了那块麦饼。
“……谢谢。”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小姑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牙齿,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沈青竹低头看着手中的麦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咬了一口。
麦饼很硬,带着一股粗粮特有的粗糙口感,但咀嚼之后,却有一种淡淡的甜味,在舌尖上弥漫开来。
他将那块麦饼,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完了。
夜渐渐深了,篝火烧得正旺。村民们载歌载舞,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曹渊已经跟几个年轻的村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喝得脸红脖子粗,
还在那儿吹嘘自己当年在“军队”中如何英勇杀敌,听得那几个年轻人一愣一愣的,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七夜坐在篝火旁,端着一碗酒,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想起自己从沧南市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
他曾迷茫过,也曾彷徨过,
但此刻,
坐在这温暖的篝火旁,看着这些淳朴的村民脸上洋溢的笑容,听着同伴们的欢声笑语,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想什么?”安卿鱼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
“在想……”林七夜抿了一口酒,望着跳动的火焰,“如果我们没有穿越到这个时代,现在会在做什么。”
“大概在迷雾中作战吧。”安卿鱼淡淡道。
林七夜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是。老安你幻想一下呢?如果没有穿越,你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做实验。”安卿鱼道,“解剖克苏鲁。”
林七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是你问我的。”安卿鱼面不改色。
林七夜无语地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理他。
江洱坐在安卿鱼身边,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有些困了。
她头上的花环在火光中微微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安卿鱼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让她靠着。
张云依旧坐在原位,一碗酒喝了半天,还剩半碗。他望着跳动的火焰,目光深邃而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青竹依旧坐在篝火的边缘,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身边多了几个小孩子。
那些孩子似乎对这个沉默寡言,长着一双红色眼睛的大哥哥充满了好奇,
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沈青竹虽然依旧很少说话,
但偶尔也会简短地回答一两个问题,或者默默接过孩子们递来的野果和麦饼。
老村长端着酒碗,看着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眼眶又有些湿润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对身旁的儿子低声说道:“去,把窖里那坛埋了二十年的女儿红挖出来。”
儿子吃了一惊:“爹,那不是您给小妹出嫁时准备的酒吗?小妹才十二岁呢!”
“挖出来!”老村长瞪了他一眼,
“恩人们救了咱们全村的命,一坛酒算什么!小妹以后出嫁,再给她酿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