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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暗红色的光柱轰击在灰色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灰色的屏障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但终究还是没有破碎!

而那些暗红色的光柱,却在碰撞中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距离妖星还有五十丈!

妖星仿佛被激怒了,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声。

妖星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哀嚎,有的在咒骂,有的在疯狂大笑。

无数张面孔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画面。

那些面孔张开嘴,发出一阵阵尖锐的,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厉啸!

那厉啸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沈青竹席卷而来!

沈青竹只觉得大脑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刺穿,

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模糊。但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眼中血光大盛,

额间那道灰色的十字印记骤然亮起,

一股更加纯粹的寂灭之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那股精神冲击波隔绝在外!

距离妖星还有十丈!

妖星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

妖星的表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如同嘴巴般的裂缝。

裂缝中,

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黑暗中,一只巨大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瞳孔,缓缓睁开!

那只瞳孔,足有磨盘大小,悬浮在妖星的中心,冷冷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沈青竹。

瞳孔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恶意——那种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前的,最原始的恶意。

“寂天使……”一个低沉而古老的声音,在沈青竹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你不属于这里……你不属于这个时代……为什么要来干扰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沈青竹悬浮在妖星前方,背后的六翼缓缓扇动,目光冰冷地与那只巨大的瞳孔对视,

“你的计划,就是毁灭这个世界?”

“毁灭?”那声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不,我不是在毁灭。我是在拯救。

这个世界,已经被秩序和光明束缚得太久了。

它病了,病得很重。

只有回归归墟,回归最初的黑暗,它才能获得真正的治愈。你也是从黑暗中诞生的存在,你应该能理解我。”

“我理解你个屁。”沈青竹冷冷道,

“我只知道,你伤害了我的朋友,你想毁灭我朋友所在的世界。所以,你必须死。”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拳锋之上,灰黑色的寂灭之力如同漩涡般凝聚,旋转,散发出一种仿佛能湮灭一切存在的恐怖气息。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让我亲手终结你。”那古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但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杀意。

妖星中心那只巨大的瞳孔,猛地爆发出耀眼的暗红色光芒!

一道粗大得仿佛能贯穿天地的暗红色光柱,从瞳孔中激射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向沈青竹!

这一击,凝聚了妖星的全部力量!

这一击,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沈青竹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全部的寂灭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右拳之中!

他的拳锋上,灰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拳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出现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

“寂灭——破!”

沈青竹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这一拳,

仿佛穿越了空间的界限,无视了时间的规则,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与那道暗红色的光柱,狠狠碰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绝对的,仿佛连思维都能冻结的死寂。

紧接着,以拳柱交击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仿佛能湮灭一切存在的毁灭波纹,骤然扩散开来!

那暗红色的光柱,

在接触到毁灭波纹的刹那,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碎裂的光柱碎片,在空中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烟花般绽放,又如同流星般陨落!

毁灭波纹去势不减,狠狠地冲击在妖星本体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彻天际!

那颗巨大的,悬浮在长安城上空的妖异红星,

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妖星表面!

“不——!!!”那古老的声音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你毁不了我!你毁不了我!我是永恒的存在!我是……”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沈青竹的第二拳,已经轰至。

这一拳,比第一拳更加沉重,更加霸道,更加……寂灭!

“轰——!!!”

妖星,轰然炸裂!

无数暗红色的碎片,如同暴雨般从天空中洒落!

那些碎片在空中燃烧,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红色的雪花般,飘落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天空中,那颗悬浮了数个时辰的妖异红星,彻底消失了。

阳光重新洒落,照亮了长安城。

那些暗红色的光点,在阳光中缓缓飘落,仿佛一场盛大而诡异的落幕仪式。

沈青竹悬浮在高空中,背后的六翼缓缓扇动。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依旧冰冷而坚定。

他低头,望向下方那座古老而繁华的都城。

长安城,安静了片刻。

然后,城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那些躲在门窗后偷偷观望的百姓,那些守在城墙上心惊胆战的士卒,那些在深宫中惶恐不安的宫人……

所有人都看到了,看到了那道逆天而上的灰色身影,看到了他一拳打碎了那颗妖异的红星!

“神仙!是神仙下凡了!”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我们长安城啊!”

“万岁!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城墙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将,

看着天空中那道灰色的身影,又看了看城外那四个同样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终于下令:

“开城门!迎接几位义士进城!”

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林七夜看着那道缓缓打开的城门,

又抬起头,

望向天空中那道缓缓降落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走吧。”他一抖缰绳,策马向城门行去,“进城。”

...

长安城,博望侯府。

当林七夜一行人踏入侯府大堂时,张骞早已得到消息,正等在堂中。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须发虽已花白,

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看到五人平安归来,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眉宇间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

“回来了就好。”张骞没有过多的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们一路上的经历,老夫已略知一二。

西域、东海、泰山、洛阳、函谷关……

你们所做的一切,老夫都已派人奏报陛下。

陛下对你们甚是嘉许,本应有封赏,但……”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如今长安城中,出了大事。”

“侯爷说的是那颗妖星,以及董卓之事?”林七夜问道。

张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妖星已被那位灰翼义士所破,老夫代长安百姓谢过诸位。但董卓之事……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他示意众人落座,又命仆人奉上茶汤,然后缓缓道来:

“大约在你们离开长安后半个月,宫中忽然传出消息,说是陛下龙体欠安,连日噩梦不断,精神日渐萎靡。

太医署多方诊治,皆查不出病因。就在此时,一个自称董卓的人,忽然出现在朝堂之上。”

“他自称是陇西豪强之后,有经天纬地之才,愿为陛下分忧。

陛下彼时已被那妖星之力侵蚀神智,竟对此人深信不疑,当日便封他为太傅,总揽朝政。

董卓上任后,大肆排除异己,安插亲信,短短数日,便控制了整个朝堂。

冠军侯霍去病将军,因在朝堂上直言进谏,触怒了董卓,被陛下下旨罢免了一切职务,软禁在天牢之中。”

“冠军侯霍去病?!”曹渊猛地站起身,一脸震惊,

“霍去病?!那个‘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霍去病?!他……他还活着?!”

“霍去病将军今年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张骞道,

“他十七岁从军,十九岁封冠军侯,数次率军深入大漠,打得匈奴闻风丧胆。

他是大汉的骄傲,也是陛下的心腹爱将。

但如今……唉。”

曹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霍去病——这位西汉名将,在历史上只活了二十三岁,便英年早逝。

而且在未来是守夜人的国运守护者!

但他没想到,在这个被篡改的历史中,霍去病不仅还活着,而且正处在他人生的巅峰时期,却被董卓陷害,身陷囹圄。

“董卓现在控制了朝堂,陛下又被妖星之力侵蚀了神智,长安城实际上已经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张骞继续说道,

“老夫虽有心反抗,但手中无权无兵,也是有心无力。

几位义士,你们见多识广,可有什么办法,能挽救这危局?”

林七夜与安卿鱼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侯爷,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告诉你。”林七夜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个董卓,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张骞一愣:“什么意思?”

“董卓此人,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应该出现在三百多年后。”

安卿鱼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是东汉末年的人物,因祸乱朝纲、废立天子而被天下诸侯讨伐,最终死于义子吕布之手。

他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更不应该被封为太傅。”

张骞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他活了六十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自认为见多识广,但“一个人从三百多年后穿越到现在”这种事情,

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们……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因为我们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林七夜坦然道,

“我们来自两千年后的未来。

因为一场意外,被时空乱流卷入了这个时代。

我们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也在寻找散落在这个时代的同伴。董卓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他要么和我们一样,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

要么,就是有人在冒用董卓之名,利用这个身份来达成某种目的。”

张骞再次沉默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自认为阅人无数,却从未想过,这天地之间,竟有如此奇妙之事。

两千年后……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那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世界。”林七夜道,“有机会的话,我很想带侯爷去看看。”

张骞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向往,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有机会的话,老夫还真想去看看。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卷地图铺开:

“天牢的位置在这里,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但如果是你们几个……或许有办法潜入进去。”

“侯爷是想让我们去见冠军侯?”安卿鱼问道。

“冠军侯是陛下最信任的将领,也是朝中少数敢于直面董卓淫威的人。”张骞道,

“他虽然被软禁,但他的威望还在,他在军中的旧部还在。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或许能扭转局面。”

“明白了。”林七夜点了点头,“我们今晚就去天牢,面见冠军侯。”

夜深了。

长安城陷入了沉睡,但天牢周围,却是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一队队披甲执锐的士卒,沿着高墙来回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士卒,翻过高墙,潜入了天牢内部。

天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走廊两侧的牢房中,关押着各种犯人——有衣衫褴褛的盗匪,有形容枯槁的政治犯,也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他们停下了脚步。

牢房中,一个年轻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堆干草上。

他的身姿挺拔,即使坐在肮脏的牢房中,也自有一股不屈的气度。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上也沾满了灰尘,但依旧掩不住他那股与生俱来的英气。

仿佛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弧度。

他的眼神很亮,即使身处囹圄,那双眼睛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就是霍去病,大汉的冠军侯,令匈奴闻风丧胆的少年战神。

他看着牢门外那几个面孔,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好奇:“你们是谁?”

这时,张云悄然出现,“是我!侯爷!”

冠军侯眼中闪过一抹光芒,“张云!”

“他们是我和七夜的朋友。”张云开门见山地说道,“冠军侯,我们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了。

我们认为,陛下是被妖邪之力迷惑了心智,才会做出罢免你、重用董卓的决定。

而那个董卓,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来自三百多年后的未来。”

霍去病的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震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那个董卓不对劲。

他的言行举止,他的行事风格,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原来他是来自未来的人。”

“冠军侯似乎并不怀疑我们说的话?”安卿鱼有些意外。

“怀疑?”霍去病轻笑一声,“我霍去病行军打仗多年,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在沙漠中见过海市蜃楼,在草原上遇到过狼群成精,在深山里碰到过会说话的狐狸。

比起那些,一个人从三百多年后穿越到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五人:“你们既然能潜入天牢来见我,想必已经有了计划。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离开天牢,重新掌控军队,然后和我们一起,进宫面见陛下,揭穿董卓的真面目,救出被控制的陛下。”林七夜道。

“离开天牢?”霍去病看了一眼牢门上那把沉重的铁锁,又看了看五人,“你们有办法打开这把锁?”

曹渊咧嘴一笑,走上前去,握住那把铁锁,暗红色的毁灭之力在掌心凝聚,轻轻一捏——

“咔嚓。”

铁锁应声而碎。

霍去病的眼睛亮了起来:“好本事!”

他推开牢门,大步走了出来。

虽然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灰尘的囚服,

但当他站直身体时,

那股属于少年战神的气度,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仿佛整个天牢都为之一亮。

“走吧。”霍去病目光扫过五人,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让我们去会会那个来自三百多年后的董太傅,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在大汉的地盘上撒野!”

“不过在此之前,”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你们谁能先给我找一身干净的衣裳?

穿着这身囚服出去,怕是还没走到宫门口,就被当成越狱的逃犯给抓起来了。”

霍去病那句轻松的玩笑话,让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曹渊忍不住笑出声来,

连张云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

“侯爷已经在城外备好了干净的衣物和马匹。”林七夜笑道,“冠军侯请随我们来。”

霍去病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间关了他数日的牢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屈辱,

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反击的昂扬斗志。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跟随着林七夜五人,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牢。

天牢外的守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巡逻着。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那位被皇帝亲自下旨软禁的冠军侯,已经如同一尾游鱼般,滑出了他们的掌控。

一行人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士卒,翻过高墙,穿过小巷,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长安城东南角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前。

这处民宅是张骞秘密购置的产业,

连他的府中管家都不知道,专门用于紧急情况下的联络和藏身。

推开院门,张骞已经等候在院中。

他看到霍去病果然被成功救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连忙迎上前去:“冠军侯,委屈你了。”

“博望侯言重了。”霍去病拱手行礼,神色诚恳,

“若非侯爷与张云等人相助,去病恐怕还要在那暗无天日的牢中多待些时日。此恩此情,去病铭记在心。”

“都是为国效力,何必言谢。”张骞摆了摆手,又看向林七夜等人,

“衣物和马匹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后院。另外,老夫还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清水,以备不时之需。”

“侯爷思虑周全。”林七夜道。

众人来到后院,

霍去病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暗红色的披风,腰间悬着一柄张骞为他准备的百炼环首刀。

当他换好衣裳,重新站在众人面前时,那股属于少年战神的英气与锋芒,便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好!”

曹渊忍不住赞叹道,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冠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