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笑了笑,没有居功,略过林七夜和张云,
看向安卿鱼几人。
“几位,你们既然能从两千年后穿越而来,又能一眼看穿董卓的来历,想必对这段历史知之甚详。
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在我所知的‘历史’中,我的结局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一出,院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曹渊和安卿鱼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迟疑。
他们当然知道霍去病的结局——这位年仅二十三岁便封狼居胥的少年战神,
在二十四岁那年,便英年早逝,留给后人无尽的惋惜与遐想。
但此刻,面对这个活生生的,意气风发的霍去病,他们该如何开口?
张云这时开口,“侯爷!前面我和七夜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命数可易,人定胜天!
而且,你...在未来,可是我们的老熟人!”
虽然张云这样说,
但,
霍去病看到他们的表情,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他洒脱地一笑,摆了摆手:
“罢了,既然是未来的事,不知道也罢。
我霍去病行事,向来只问当下,不问将来。
不管历史上的我结局如何,至少此刻,我还活着,还能握刀,还能上马杀敌。
这就够了。”
“冠军侯豁达。”安卿鱼由衷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来谈谈正事。”霍去病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张骞已经在地图上标注出了皇宫和董卓府邸的位置,
“董卓现在控制了朝堂,陛下又被他以妖邪之力迷惑了心智。我们如果想要扳倒他,首先要做的,是让陛下恢复清醒。”
“陛下的神智,是被那颗妖星的力量侵蚀了。”江洱开口道,
“那颗妖星虽然被青竹打碎了,但侵蚀之力可能已经深入陛下的体内。
如果不能彻底清除那股力量,陛下就算暂时清醒过来,也有可能会再次被控制。”
“你能清除那股力量吗?”霍去病看向江洱。
“我可以试试。”江洱道,
“但需要近距离接触陛下,而且需要一些时间来施法。在这个过程中,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这个好办。”霍去病道,
“皇宫的守卫,虽然大部分已经被董卓换成了他的人,但仍有不少是我当年的旧部。
只要我出面,他们还是会听我的。我可以安排你们潜入宫中,接近陛下。”
“但董卓肯定也在宫中布下了重重防备。”林七夜道,“我们一旦暴露,就会陷入重围。”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安卿鱼缓缓开口,
“让董卓以为我们的目标是他的府邸,从而将他的注意力从皇宫引开。”
“具体怎么做?”曹渊问道。
“很简单。”安卿鱼道,“冠军侯在军中的威望极高,只要他出面,登高一呼,必然有不少忠于大汉的将士愿意追随。
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由冠军侯率领,佯攻董卓的府邸,制造出我们要强攻董卓,夺回朝政大权的假象;
另一路,则由我们几个潜入皇宫,接近陛下,为江洱争取施法的时间。”
“这个计划可行。”霍去病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董卓此人,虽然残暴,但极为惜命。
一旦得知他的府邸受到攻击,他必然会抽调宫中的守卫去增援。
届时,皇宫的防守就会出现空虚。”
“那就这么定了。”林七夜拍板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分头行动。”
“等一下。”沈青竹忽然开口。他自从进入院子后,就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此刻忽然出声,众人都看向了他。
“那颗妖星虽然被我打碎了,但它的碎片,散落在了长安城的各个角落。”
沈青竹缓缓说道,那双血色的红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些碎片中,都残留着黑渊的力量。
如果不尽快清理,它们会像种子一样,在城中生根发芽,滋生新的邪祟。”
“那怎么办?”曹渊皱眉道,“总不能一块一块地去捡吧?”
“不需要一块一块地捡。”沈青竹道,“我能感知到那些碎片的大致位置。我可以去清理它们,但需要时间。”
“那就分三路。”林七夜当机立断,“冠军侯负责佯攻董卓府邸,吸引董卓的注意力;
青竹负责清理城中散落的妖星碎片,防止它们滋生新的祸患;
我和安卿鱼,曹渊,张云,江洱,负责潜入皇宫,接近陛下,为江洱争取施法时间。”
“我呢?”张骞问道。
“侯爷,您坐镇博望侯府,负责接应和统筹全局。”林七夜道,
“如果我们哪一路出了意外,还需要您居中调度,设法补救。”
“好。”张骞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夫虽然老了,但这点担当还是有的。你们放心去吧,长安城的天,塌不下来。”
霍去病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环首刀,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那就让我们,去会一会那位来自三百多年后的董太傅,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在大汉的地盘上撒野!”
夜空中,乌云散去,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洒在长安城的街道上,仿佛为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而在皇宫深处,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高高的宫墙,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的主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来吧……都来吧……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你们了。”
...
夜色渐深,长安城陷入了沉睡。
然而,在这片沉寂的夜幕之下,一场不为人知的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长安城东南角,一处废弃的祠堂。
祠堂早已破败不堪,屋顶塌陷了大半,杂草丛生,蛛网密布。
平日里,连乞丐都不会选择在这里过夜。
但此刻,祠堂的地下,却传来一阵阵低沉而诡异的吟唱声。
祠堂的地下,竟然隐藏着一座规模不小的地宫。
地宫的墙壁上,镶嵌着数颗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晶石,将整个地宫映照得如同鬼域。
地宫的中央,
是一座用黑色石材砌成的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与白龙堆那座古老神殿中的符文如出一辙。
祭坛周围,跪着数十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他们的脸上,都戴着一副青铜面具,
面具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图案——那是“涡徒”的标志,是深渊信徒的徽章。
为首的一名涡徒,身形比其他人都要高大,面具下的双眼,透出两道幽冷的光芒。
他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晶石。
那颗晶石,与函谷关那黑衣人法杖上的晶石,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体积更大,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浓郁。
“渊主的意志,已经降临在这座城市的上空。”那为首的涡徒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砂纸摩擦般刺耳,
“那颗妖星,虽然被寂天使摧毁了,但它的碎片,已经散落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碎片,就是渊主播下的种子。
只要种子还在,这座城市,迟早会成为渊主的囊中之物。”
“但那个寂天使,正在城中清理那些碎片。”一名涡徒有些担忧地说道,
“他拥有寂灭之力,是渊主力量的克星。如果他找到了这里……”
“他不会找到这里的。”为首的涡徒冷冷地打断了他,
“这座祠堂,已经被我用渊主的力量布下了结界,能够屏蔽一切感知。
就算他是寂天使,也无法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涡徒,声音变得更加阴冷:“而且,我们也不需要在这里待太久。
今夜,就是渊主计划的关键时刻。
只要天一亮,这座城市的命运,就将彻底改写。”
“大人,我们具体要做什么?”另一名涡徒问道。
为首的涡徒缓缓抬起法杖,指向长安城皇宫的方向:
“今夜,会有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试图闯入皇宫,解救那个被渊主控制的皇帝。
他们会吸引董太傅和宫中守卫的大部分注意力。
而我们,就要趁这个机会,潜入皇宫地下的那座‘封神台’。”
“封神台?”有涡徒疑惑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汉武帝刘彻,在位期间,集结了天下最顶尖的方士和术士,耗费了十数年心血,修建的一座地下祭坛。”
为首的涡徒缓缓说道,“那座祭坛的作用,只有一个——沟通上天,祈求长生。”
“长生?”涡徒们面面相觑。
“愚蠢的凡人,总是幻想着能够长生不老,永享荣华富贵。”为首的涡徒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座封神台,不仅仅是沟通上天的工具。
它同时也是一个‘锚点’,一个连接着这个世界与‘黑渊’的锚点。
只要激活这座封神台,就能打开一条稳定的通道,让渊主的本体,降临这个世界!”
涡徒们闻言,纷纷发出兴奋而狂热的低呼声。
“但封神台既然是汉武帝修建的,必然有重兵把守,我们如何潜入?”有涡徒问道。
“所以我才说,今夜是最好的时机。”为首的涡徒道,
“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会帮我们吸引所有的注意力。而我们,只需要悄悄地潜入,激活封神台,迎接渊主的降临。”
他缓缓举起法杖,法杖顶端的暗红色晶石,骤然亮起:“出发!让这些愚蠢的凡人,见识一下渊主真正的力量!”
数十名涡徒,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宫,融入夜色之中,向着皇宫的方向,潜行而去。
而在长安城的另一端,沈青竹正站在一座钟楼的顶端,背后的六翼在月光下泛着灰黑色的微光。
他闭着眼睛,将寂灭之力的感知扩散开来,感知着城中那些散落的妖星碎片。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射向东南方向。
“那股气息……不是妖星碎片。”他低声自语,“是涡徒……数量不少。他们要去哪里?”
他略一思索,脸色微微一变:“皇宫!”
他没有丝毫犹豫,背后的六翼猛地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流星,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皇宫的另一侧,林七夜,安卿鱼,曹渊,张云,江洱五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宫墙,落入了皇宫的内部。
“按照计划,江洱,你来感知陛下的位置。”林七夜低声道。
江洱闭上眼睛,将通灵神体的感知扩散开来。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皇宫深处的一座宫殿:
“那边。陛下的气息,在那座宫殿里。
但……那座宫殿周围,有很多强大的气息守护。而且,还有一股非常浓郁的,与那颗妖星同源的力量,笼罩着整座宫殿。”
“那就是董卓布下的守护力量。”安卿鱼道,“我们想要接近陛下,必须先突破那道防线。”
“那就突破。”曹渊握紧刀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反正今晚,本来就是来打架的。”
“不要恋战。”林七夜叮嘱道,“我们的目标是接近陛下,为江洱争取施法时间。
只要江洱能清除陛下体内的侵蚀之力,让陛下恢复清醒,我们就赢了。”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五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那座被黑暗力量笼罩的宫殿,疾冲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数十名涡徒,也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皇宫,向着地下的封神台,快速逼近。
长安城的夜,注定不会平静。
....
霍去病率领着数十名忠于大汉的精锐骑兵,如同黑夜中出鞘的利刃,直扑董卓位于长安城东北角的太傅府。
马蹄踏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发出如雷鸣般的轰响,惊碎了长安城寂静的夜。
沿途偶尔有更夫或巡夜的士卒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骑兵队伍,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躲到路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快!快!围起来!别让董卓跑了!”霍去病一马当先,手中环首刀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身后的骑兵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迅速将那座宏伟的太傅府团团围住。
太傅府的大门紧闭,府墙高耸,墙头上隐约可以看到巡逻的家丁护卫的身影。
但那些家丁护卫,看到外面那支杀气腾腾的骑兵队伍,
尤其是看到领头那个身着玄色劲装,暗红披风,手持环首刀的年轻将领时,无不脸色大变,腿肚子发软。
“冠军侯……是冠军侯!他不是被关在天牢里吗?怎么出来了?”
“快去禀报太傅!冠军侯带兵打过来了!”
府内顿时一片慌乱。脚步声,呼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霍去病勒住战马,在太傅府门前勒马而立,目光如电,扫视着那座紧闭的府门。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喝道:
“董卓!出来受死!”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夜空中远远传开,连相隔数条街的民居中,都能清晰地听到。
太傅府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太傅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材极其肥胖,穿着一身华丽锦袍的中年男子,在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卫簇拥下,
慢悠悠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堆满了横肉,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狡诈而阴冷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笑容。
他手中把玩着两颗光滑的铁胆,铁胆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正是董卓,当朝太傅,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人物。
“我道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府门口大喊大叫。”董卓笑呵呵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仿佛根本没把外面那支杀气腾腾的骑兵队伍放在眼里,
“原来是冠军侯啊。
怎么,天牢里的日子不好过,想出来透透气?本
官倒是可以跟陛下求个情,
给你换个舒服点的地方。”
“董卓,少在这里油嘴滑舌!”霍去病冷喝道,
“你用妖邪之力迷惑陛下,把持朝政,陷害忠良,罪不容诛!今日,我霍去病就要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替天行道?”董卓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就凭你?就凭你这几十个人?霍去病啊霍去病,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他缓缓收起笑容,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你以为,本官为什么会放任你从天牢里逃出来?
你以为,本官为什么会允许你们在长安城里集结兵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霍去病心中一凛,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本官,是故意的。”董卓缓缓说道,嘴角的笑容变得诡异而狰狞,“本官就是要让你们以为,你们的计划成功了。
就是要让你们以为,你们真的有机会翻盘。
只有这样,你们才会把所有的人手,都投入到这场注定失败的‘起义’中来。
只有这样,本官才能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霍去病的方向,然后,缓缓握紧。
随着他握紧拳头的动作,太傅府周围的黑暗中,骤然亮起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
那些眼睛,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光芒!
紧接着,无数道黑影,从黑暗中涌出!
那些黑影,有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青铜漩涡面具的涡徒,有形态狰狞,
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怪物,
还有一些身形扭曲,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改造过的,半人半鬼的存在!
霍去病带来的那数十名精锐骑兵,
瞬间便被那些黑影团团围住!
那些骑兵虽然骁勇,但面对数量数倍于己,且形态诡异的敌人,也不由得露出了惊惧之色。
“看到了吗?”董卓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黑暗,脸上露出陶醉而狂热的神情,
“这才是本官真正的力量!你们这些蝼蚁,根本不明白,你们面对的是什么!”
他低下头,看向霍去病,那双三角眼中,闪烁着一种非人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光芒: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本官的真面目,那本官也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本官,根本就不是董卓。”
霍去病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董卓,不过是本官借用的一个身份罢了。”
那自称董卓的人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低沉,更加古老,更加……令人恐惧,
“本官真正的名字,
早已淹没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
但你们这些后世之人,给本官起了一个名字——你们叫本官……‘渊主’。”
“渊主”二字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夜空中炸响!
霍去病虽然不知道“渊主”具体是什么,
但从林七夜和安卿鱼之前的描述中,
他已经知道,这个“渊主”,就是黑渊的意志化身,是一切灾祸的根源!
“你就是渊主?!”霍去病握紧刀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占据了董卓身体的恐怖存在,“就是你,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没错。”渊主微笑道,
“陈澄,是本官选中的容器之一。
可惜他太废物了,不仅没能完成任务,还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白龙堆那座神殿中的封印,
也是本官当年留下的后手之一,
本想用它来培养一个更强大的容器,结果也被你们破坏了。
不过没关系,
那些都只是本官计划中的一些小插曲罢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皇宫的方向:
“真正的重头戏,在那里。你们以为,你们派人去皇宫,就能解救那个愚蠢的皇帝?
可笑。
那座皇宫的地下,封神台,才是本官真正的目标。
只要封神台被激活,
本官的本体,就能真正降临这个世界。
届时,你们这些蝼蚁,包括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将成为黑渊的一部分。”
霍去病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意识到,他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不是他们调开了董卓,而是董卓调开了他们!
他们以为自己在进攻董卓的府邸,实际上,董卓早已在皇宫布下了更可怕的陷阱!
“不过,本官还是要感谢你们。”渊主微笑道,
“如果不是你们主动送上门来,本官想要将你们这些‘变数’一网打尽,还真要费一番手脚。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准霍去病,五指虚握。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扭曲空间的恐怖力量,向着霍去病碾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