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果不其然,那群泼皮还没靠近
李翔府邸大门,
就被府外巡守的护院齐齐拦了下来。
只见这群护卫,
个个身穿整齐的浅褐色上衣,
为首的护院手按腰间短棍,
眉头紧蹙,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众人。
那些泼皮被他这么一喝,
心里顿时开始打退堂鼓,
两腿不由微微颤抖。
甚至已有泼皮心里想放弃,
打算解释自己只是路过。
可偏偏为首的泼皮头子,
已经鬼迷心窍,
反倒梗着脖子往前一挺,
扬声叫嚣:“嚷嚷什么?
都给老子客气些!
老子乃是你们府里未来姑爷!”
众泼皮见领头不怂,
他们的自信又瞬间找了回来。
“对,我们是来认亲的,
我们老大与你们家六小姐李娟娟,
早已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一众护院闻言,皆是面色一沉。
领头护院领队更是双目怒火翻涌,
“大胆泼皮!休得胡言乱语,
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头目浑然不惧,
嬉皮笑脸就从怀中摸出那方才
在街道买来的丝巾,
正要扬手显摆。
“证据在此,这是你家小姐赠予我的……”
但护院领队哪里还能容他
继续散播污言秽语,
当即扬手下令:“大胆泼皮无赖竟敢
来我李家寻衅造谣,
打,给我往死里打。”
两侧护院齐齐上前,
短棍劈头盖脸挥下。
这群泼皮本就心虚胆怯,
毫无招架之力,
转瞬便被打得东倒西歪,
哭爹喊娘,满地翻滚叫饶。
很快,这十几名泼皮尽数按倒在地,
捆住手脚,丢在府门旁看管。
领头护院随手拭去衣袖上沾染的尘土,
不敢耽搁半分,快步穿过府门,
一路穿过回廊庭院,
急匆匆赶往府邸管事院告知韦世凡。
一五一十细细跟韦世凡禀报清楚。
韦世凡听罢全程,
悠然地翘起二郎腿,
轻轻吹开杯上浮起的茶叶碎末,
动作优雅从容,
慢悠悠抿了一口,冷笑一声。
“即刻派人前往开封府,
如实报备此事,让官府派人速将
那十几名滋事造谣的泼皮带走,
交由官府来处理此事,
以免落入他人口舌。”
领头护院连忙躬身领命,应声退下。
没过多久,开封府差役赶到李府门前,
将捆绑在地的一众泼皮全部
押走带回衙门审讯定罪。
当天下午时分,
开封府尹就亲自登门拜访。
脸上堆满客气热情的笑意,
上前对着韦世凡拱手禀报:
“韦总领,那群泼皮造谣滋事一案,
下官已按朝廷律法秉公处理。”
见韦世凡脸含笑意,低头沉默,
他又连忙继续讨好。
“按我朝律法,
为首泼皮应判脊杖百下,
流放两千里充役三年;
余下一众胁从泼皮各杖七十、
枷号三日,训诫后驱逐出城。
但底下的府差见他们
竟敢在李家寻衅滋事,
故而心生愤怒下手失度,
导致还没打完,
这群泼皮就已断气。”
韦世凡一听,心里暗自发笑,
表面却两眼瞪得老大。
“邓大人,怎么如此大意呀?
泼皮是罪有应得,
但却罪不至死。
哎!如今新帝登基,
我等理应奉公守法,
严守朝廷律法。”
“韦总领,所言极是,
下官糊涂,下官糊涂!”
说完,连忙从袖口抽出几张百两银票,
恭敬地递了上去。
“还望韦总领,能......”
“邓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在下不过只是区区一家奴,
这如何使得?”
邓大人双手捧着
银票不停往韦世凡怀中塞。
而韦世凡则假意推辞,
伸手来回推拒几番,
几番拉扯过后,
终究顺势将银票尽数收进袖中。
“邓大人有心了,
在下稍后便去禀报夫人,
尽力从中周旋。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
此事牵扯十几条人命,
干系重大,在下未必能妥善抹平。
若是最终没能办成,
还望邓大人切莫怪罪。”
邓府尹脸上立刻堆起满面喜色,
连连拱手作揖:
“哪里哪里!只要韦总领肯代为美言,
无论此事成与不成,
下官都感激不尽!”
随后,邓府尹再三道谢,
躬身告退,快步走出李家管事院。
路上,开封府尹坐在马车上,
脸上笑意不断。
打死这十多名泼皮他真的怕吗?
错!这事他压根就没放在心里。
再说,在大夏京城得罪李家,
又没有任何背景的泼皮,
若还能让他们继续活着,
估计自己这个封府尹就到头了。
之所以给韦世凡塞钱,
那是因为他想傍上李家这棵大树。
若放在平时,他这样的职务,
就连给李家送礼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能给李府管家送上礼,
以后他的官途哪怕没有顺风顺水,
那都等于买了一辈子的人寿保险,
总之,未来可期,稳了。
所以,这个邓府尹今晚
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可悲的只是那群泼皮,
本想做梦攀龙附凤,
却做了他人的嫁衣。
而韦世凡也同样脸上笑意不停。
看着堂堂的五品朝廷官员,
在自己面前低头哈腰,
低声讨好的那种感觉,
真的让他爽得不要不要。
很快,韦世凡就走到梁夫人的院落。
刚踏入院门,他就看到梁夫人
正慵懒斜倚在老爷椅上,闭目休憩。
几名贴身丫鬟分立两侧,
手法轻柔,正为她细细揉捏肩颈、
捶按四肢。
“禀夫人,今早府外来了一群泼皮,
寻衅闹事、企图造谣玷污小姐名节。”
梁夫人一听,瞬间睁开眼睛
看向韦世凡。
但韦世凡依然满堆笑脸。
“此事,老奴已经让家中护院制服,
并押送开封府,
但府尹令人行刑时,
府差因怒其在我李家寻衅滋事,
一时下手没轻没重,
十余泼皮当场毙命。”
至于,邓府尹送钱求保的事他却没说,
因为三品之下的官员
都会给韦世凡面子。
他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
根本不需要惊动梁夫人。
而梁夫人听完后,
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随即又轻轻闭上眼睛,
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是,夫人!老奴告退,
不打扰您清休了。”
韦世凡笑着躬身行礼,轻步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