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金銮殿。
这天早朝礼毕过后,
中书省吴立新便率先出列。
“启禀皇上,昨天收到沙鹅国书,
臣......”
“念!”
龙椅上的李婷婷也懒得自己看,
没等吴立新说完,
她便摆了摆手强行打断。
吴立新闻言,
当即捧着泛黄的国书展开,
高声诵读起来。
“沙鹅女皇谕令,
传与大夏君主知悉:
多年以来大夏一直弱小贫瘠,
若非仰我沙鹅兵甲庇护,
如今早已国城忘。
之前所议定岁贡赋税,
今岁限期已至,
速补齐积欠三年贡赋,
不得拖延分毫。
一、纹银共计三百八十万两,
需足额纯色官银,不许掺铅减重;
二、上等精米二百万石,
小麦一百万石,粟米五十万石,
粮米均要新粮,
霉变碎米一概不收;
三、上等绸缎八千匹,
兽皮三千张,良马七百匹;
限大夏一月之内尽数
送入沙鹅边境王城。
另:我朝所派二十万大军
屯驻大夏境外数百里沙鹅边隘,
整戈待旦,若逾期不至,
二十万铁骑即刻挥师而下,
踏平大夏国土。”
这也不是沙鹅女皇飘了,
恰恰相反沙鹅女皇是
被下面的臣子给逼急了。
本来沙鹅国的政权刚稳定,
只适宜休养生息,
不适合轻易对他国用兵。
可偏偏她手底下的实权
派都是一群热血莽夫,
只会穷兵黩武之人,
两年前征战东洋勾国败了,
这些人不但没有吸取教训,
反而想继续找回场子。
现在沙鹅国库刚刚开始充盈,
这群人又开始跃跃欲试
想找软柿子捏。
李婷婷听闻,不屑地冷笑一声。
“此事,诸位臣工有何看法?”
作为户部尚书的李翔,
肯定就是最不想打仗的人。
因为大夏的国库目前也是开始充盈,
平日里对付朝廷各类开销,
他能有钱有粮拿得出手,
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所以,他想都不想就缓步出列。
“禀皇上,我大夏休养生息数载,
国库方才稍有盈余,
安稳局面来之不易。
沙鹅索要贡额虽重,
不如先备些钱粮送往边境,
遣使同沙鹅女皇斡旋,
与其商权看看是否减免数额,
避开战祸,以和为贵方为上策。”
李家阵营的官员一听,
纷纷开口附和。
李翔刚才说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翔是李婷婷的三叔,
而且是李家的话事人之一。
讨好他,哄他高兴了,
就是等于给自己买上一份人寿保险,
所以,众人全都迫不及待地表示认同。
“陛下,李尚书所言句句在理,
能和则和,实在没必要拿
数年积攒的家底去冒险。”
“对呀!皇上,李尚书思虑周全,
此言实在是稳妥至极!”
“能和则和,万万不可大动干戈
损耗国库,此策再好不过。”
本来,这天的早朝吴家跟王家的官员,
全都无精打采,毫无斗志。
但这事情来得突然,
见李家的人此刻这般来劲,
一下子就吸起了他们的兴致。
说点什么不重要,
能不能吵赢李家也不重要。
反正干他们李家就完了,
自从李婷婷登基以来,
吴,王两家的官员
一般不会自动去惹李家的人。
毕竟,皇帝都是人家李家的人,
能低调就低调呗。
但是,嘿嘿!现在机会来了,
此时不干他们更待何时?
只见,吴雄安与王崇,王松
两人对视了一眼,
随后,三人互相露出一丝奸笑,
瞬间秒懂了对方的心思。
干,马上干他们就完了。
更何况,万一李婷婷真能
跟沙鹅打起来的话,
那吴家跟王家可能做梦都会笑醒。
别看李婷婷这两年玩得三方平衡之术,
玩得非常稳妥,
但吴,王两家却一直口服心不服。
所以,他们这两家肯定
巴不得快点打起来。
最好是跟沙鹅打得两败俱伤,
或者被沙鹅打得屁滚尿流,损兵折将。
到那时就是他们吴,王两家
兴风作浪的时候了。
下一刻,三人齐齐跨步出列,
一改方才颓靡慵懒之态,
个个面色愤然,
一副满心家国、忍无可忍的模样。
吴雄安率先拱手高声道:
“陛下!臣不敢苟同!
我大夏年年隐忍退让,
岁岁息事宁人。
可请问,这忍要忍到何时?
让要让到何日?
沙鹅蛮夷骄横跋扈,
肆意羞辱我大夏,
视我朝为附庸蝼蚁,
此番狮子大开口,
索要天价贡赋,简直欺人太甚!”
一旁的王崇更是义愤填膺,
“没错!我大夏军民数年休养生息,
兢兢业业,攒下的钱粮库存,
皆是天下百姓血汗所得!
是用来充盈国力、
养护子民、固我河山的,
凭什么白白拱手送给野蛮外族?
这般无度索取,步步退让,
只会让沙鹅得寸进尺!”
最后王松沉声附和,
字字铿锵,为国为民。
“皇上,若一味妥协求和,
看似避了一时兵祸,
实则丢了国威、寒了民心!
国库丰盈来之不易,
绝非用来供奉蛮夷的!
臣以为,绝不可卑微斡旋、
拱手让利,当即整军备战,
让沙鹅蛮夷知道我朝天威!”
吴、王两派一众官员见
自家老大发话了,
自然跟着挺身而出慷慨陈词,
先前无聊得差点睡着的困意,
也跟着一扫而空。
纷纷从班列中站出,争相附和。
反正吴,王两家的那些老头,
本来就无聊得发慌,
他们每天上朝的盼头
就是能跟李家的人干架。
“三位大人所言字字肺腑!
沙鹅蛮夷狼子野心,万万不可纵容!”
“国库积攒的都是百姓血汗,
凭什么拱手送予外族,实在难以服众!”
“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愈发嚣张,
今日妥协,来日索取只会变本加厉!”
“我大夏如今府库充足,
何必忍下这等屈辱,
早该整军扬我国威!”
李家一众官员见状顿时面露愠色,
我靠!你们这帮孙子,
平日里一直苟着,不敢来惹我们,
今天是吃熊心豹子胆,支楞起来了?
此刻不干你们的话,
以后我们还有脸在京城混吗?
当即上前反驳,
声声斥责对方只顾意气、贻误大局。
“尔等只图一时口舌之快,
全然不顾战火一起耗空国库,
简直是误国之言!”
“开战容易善后难,
数年休养生息的基业毁于一旦,
到时候流离失所的是天下百姓!”
“分明是心怀私怨刻意挑事,
全然不为大夏江山考量!”
两边人马各执一词,
你一言我一语互相驳斥,
偌大的金銮殿瞬间吵得沸沸扬扬,
争执之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