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飞仙历计算,赵北蛮出生于食踝年间(公元322-358),那时黎僵正由二代执政人巫马琳琅坐镇。
最初的黎僵大地,脱离盘龙帝国,衍生了自己的政权。
第一代执政人众人不知其名,只知姓氏为巫马,因为其非凡的能力,又被世人尊称为“器尊”。
巫马琳琅有一个孩子叫巫马启明,此人之功在黎僵历史上仅次于开拓者器尊,我们稍后再说。
赵北蛮的父母均来自北境,即黎僵北部与印龙接壤的地方。
受到家庭的熏陶,赵北蛮后来也成长为一名印龙的将军,且深受北境人民爱戴。
可他生于乱世,战火连连,纷争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加上当时印龙执政者的不作为,被贬黜的赵北蛮彻底灰心失意,跌跌撞撞来到黎僵。
令他意外的是,黎僵的统治者和人民都很热情的迎接他的到来,在他参政不久后,巫马琳琅还为他安排了当地的女子结婚生子,最终有了自己的家庭。
长生,这是一个在古今中外都被广泛讨论且追求的永恒话题。
假如排除夭折的婴儿,古代人的平均寿命在40-50岁左右, 这也难怪他们会寻求长生之法。
而在飞仙、蓬莱这种自古以来的修行之地,遍地都是修行者,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许多,平均寿命也会更高。
传说这片传奇的土地上,曾有九大尊者。他们分别是如今各大国的创始人:
龙尊隍珑——印龙;
芎尊盗邪——飞仙;
器尊今轶——黎僵;
魏尊萧荷——蓬菜;
武尊兆驰——朝和;
沙尊饮河——蒲吉坦;
简尊伊邪——樱井;
客尊辛德利娜——萨加;
药尊梅夙仙——印龙(古城为伯僚)
但不知为何,关于这些传奇人士的历史故事,竟在同一时间,全部被抹除。
在巫马家族统治时期,黎僵最初的蛊用的还是蚕蛊。
蚕蛊分为天蚕与地蚕,有天赋者修习天蚕,普通人则修行地蚕。
有幸习得天蚕传承,可以延年益寿百毒不侵。
除非死于天蚕本身因进化失败而对宿主造成的反噬,除此之外,天蚕拥有者的平均寿命理论上可以达到三百多岁。
黎僵的三代统治者均为这样的长寿者。
赵北蛮天资聪颖,即便学习蚕蛊时已经二十有余,却在而立之年成功习得天蚕蛊,并因此延长了寿命。
黎僵历史上共出现三名金蚕领悟者和六名银蚕大成者。
这三人分别是巫马今轶(三劫金蚕)、巫马启明和赵北蛮。
因此,赵北蛮在黎僵的地位相当之高。
—— ——
“啊嚏!”刘之言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两人顺着滑梯往上,兴许是峒内为了培养鬼伞,刻意营造了这种潮湿阴暗的环境。
二层由内往外依次是学校的高年级+图书馆、养老+托幼+医疗站、公共厨房+饭堂、住房(沿环廊),滑梯道并非全封闭,刘之言因此可以欣赏到上述建筑。
到达目的地,那是位于三层的手工作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晚之前,所有人都必须收拾好回到峒下的避难区吧?”
黎祱看着没有丝毫惊慌的众人:“对,明天是欢度节的最后一天,所以各峒今天都很活跃。”
刘之言点了点头,穿过人群,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孩子:“看来今天也是我们的最后期限了。”
虽然黎祱不想承认,但他们这场案子确实查得太久了。
她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如此错综复杂,最要命的是,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为什么找到她?”黎祱看着正在做工的匪呤驭,不解的问道。
刘之言下意识向匪呤驭伸手,又尴尬的缩了回去,他忘记这里的人不是用握手来打招呼。
“我有一点想法了,需要验证一下。”这句话刘之言没有通过声音说出口,而是用眼神无声表达。
他开门见山,连寒暄的废话也省去了:“[青衣]是很好的传承吧?”
匪呤驭抬起头,她的眼神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钝感,而不是刘之言期待的、属于卫侍长的那种锐利。
即便知道刘之言的特殊身份,她也不打算给面子。
匪呤驭冷哼一声,放下手中活计:“我们可不像沙虫峒,走投无路的时候把传承都卖给外人。”
看来她以为刘之言是想把鬼伞峒的传承也学了去,黎祱不理解匪呤驭对刘之言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只要手艺传承下来了,如何方式并不重要。如果黎僵始终保持这样的封建,传承终有一天会全部灭绝。”
“都这么多天了还是没个结果,不知道老族长怎么想的,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两个外人。”她故意瞪了黎祱一眼,离家出走还回来的,可不就是外人。
黎祱还想解释什么,但她再说也不过是气话,刘之言及时拦住了她,话题快要跑偏了。
他话锋一转,指向非常明显:“方才我与教书的老先生聊了几句,他说令郎天资聪慧,但缺了一左一右,天残地缺,往后再无学成的可能。唉,真是可惜!”
匪呤驭果真被这句话激到,瞬间站了起来,揪着刘之言的领口,面容充斥着愤色:“还不是那该死的匪燕然!原本我儿只要平平安安,学个普通的鬼伞蛊……”
“但你不肯放过那次机会,不是吗?这是贪!”刘之言似乎变得很陌生,黎祱从他身上居然看到了只属于霍须遥的那股狠劲。
对话变得激烈起来,匪呤驭像是被点燃的炸弹,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跟对方来个同归于尽。
匪小海缩在一旁,他知道妈妈生气的后果,他不敢去劝架。
“你懂个屁!亏你还是从印龙出来的人,不知道在那里走学习这条路的残酷?!”
匪呤驭开始大笑起来,她的精神似乎也有一些不太正常:“我送小海去搏一次机会有什么不对!?那可是能光宗耀祖的机会!况且我家小海这么聪明,所有教书先生都说他很聪明……”
说到这里她开始神神叨叨的,散落的头发黏在她出汗的脸上、脖子上,看着尤为可怜。
争吵声引来不少围观人群,这其中还包括其余十几名适龄孩童的家长。
观众到齐,好戏就要上演了。
刘之言往前几步,步步紧逼,将匪呤驭逼到做工的机器上,声音像刀片在他耳边刮:
“所以你就杀死了她…”他提高音量,后退一步伸手指着匪呤驭的脑袋,说与众人听:“是你,杀死了匪燕然!”
这下,就连黎祱和刚赶过来的匪淼淼都吃了一惊。
黎祱觉得刘之言的思路像是坐着宇宙飞船,而她还在划船行驶。
她之前的思维方式就是习惯通过表面的问题去推表面的结果,很明显,刘之言从匪小海残疾一事推出是匪呤驭杀死匪燕然,也是这种表面理论法。
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他们这几天开展的所有调查,那都是在脱裤子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