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晓庄并没有顺着孔齐海去他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了一楼的会议室里。
这也是徐彦辉教给他的,对于下属,就得让他们猜不透你的想法。
保持必要的神秘感,也是管理的一种手段。
听起来跟他的“家庭式管理”有点背道而驰,但这里是霍氏集团,并不是富丽六合,所以不存在家庭式管理的概念···
会议室里,孔齐海摒弃了其它下属,由他亲自伺候着众人的茶水。
刘小虎心虚地坐在姐姐身边,但是视线扫过孔齐海的时候,他的眼神立马就恢复到了淡定自若的冷漠。
他向来高傲,能让他臣服的只有姐姐刘亚楠的可爱小巴掌···
“云总,”
毕恭毕敬地把茶水放到众人的面前,孔齐海仍旧是一脸谄媚的陪着笑脸。
“近期以来柳州分公司的效益一直持续增长,看这个势头下去,年终报表一定比去年的还要漂亮。”
云晓庄不以为意地笑笑。
他比谁都清楚,报表这个东西是糊弄鬼的,明白人都知道这玩意儿的可信度跟山东的天气预报一个档次。
谁信谁是傻子。
“我不是来看报表的,正好最近没什么事,所以就陪着小虎的姐姐来看看他在这边怎么样了。你先去忙吧,借用你的会议室,我跟小虎聊点私事。”
云晓庄非常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孔齐海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只能是陪着笑脸先行离开了。
“姐夫,你好像也不待见这个孔齐海?”
虽然刚才云晓庄对孔齐海全程都很客气,但是刘小虎太熟悉他这个姐夫了。
据说他已经得到了徐彦辉的真传,咬人之前通常都不叫唤···
云晓庄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我查过孔齐海的资料,早些年的时候也是个实干派,是凭真本事一步一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但是后来随着权力越来越大,他也就堕落了。身上不仅仅是财务问题,还有更多要命的地方。”
刘小虎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来柳州半个月了,一心只放在了财务上,没想到原来总部让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并不在此。
财务问题只是抛砖引玉···
“姐夫,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柳州分公司里接近一半的管理人员都是孔齐海派系里的。剩下的就算不站队,也大多不敢招惹他。”
云晓庄笑着点了点头。
“这很正常,出来工作都是为了挣钱养家,求财不求事。只要不欺负到自己头上,没人愿意得罪这个一把手。”
“那你来的目的是···”
孔齐海沏好的茶,包括刘小虎在内,三个人谁都没碰一下。
自从刘亚楠怀孕之后,云晓庄就给她立下了一个规矩。
只要是离开家门,任何的食物和饮水都要过他的手。
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他不敢赌,也不能赌所有人都是好人···
云晓庄笑盈盈地看着刘小虎,看得他都有点发毛了。
“姐···姐夫,干啥这么看着我,我脸上又没长花。”
云晓庄乐了。
“现在是没有长花,但是一会儿是不是长花就不一定了。来,你告诉我,林觉心是怎么回事。”
听到林觉心这个名字,刘小虎瞬间就裤裆一紧,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身边姐姐身上逐渐升腾起来的杀气。
“你咋知道她的?”
刘小虎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声音都颤抖的变形了。
“这里的财务出现了重大问题,林觉心是财务办公室的出纳,你说我是怎么知道她的?”
“哦···是这样啊···”
刘小虎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但是很快长舒一口气就变成了倒吸一口凉气,而且衔接的还是如此的丝滑。
因为刘亚楠的小手已经拧上了他的胳膊了,而且自带导航精准定位,专门挑选他胳膊内侧的软揉掐···
“姐,轻点,疼···”
“臭小子,我问你,你是不是准备干点不是人的事?”
没有外人在,刘亚楠直接一秒切换狂暴姿态,疼得刘小虎龇牙咧嘴的叫苦不迭。
看着姐姐凶神恶煞的眼神,刘小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和林觉心的那点破事早就传到广州去了···
“姐,你先别急眼,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哦?我听到的哪样?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不然谁保不住你。我要是想揍你,就算是满天神佛来了也得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喊加油!”
嚯,一向温柔可人的刘亚楠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呢?
看得云晓庄都忍不住的裤裆一紧。
不是说女孩儿只有生了儿子以后才会觉醒暴龙天赋么,自己老婆这是提前觉醒技能了?
看着已经切换了形态的妻子,云晓庄忍不住的暗地里擦了把冷汗。
城门失火,他就怕殃及池鱼,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刘小虎哭丧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着实可怜。
但是可怜归可怜,云晓庄现在躲还来不及,可没有心思搭救他。
就算有心思也没有这个胆。
刘亚楠现在是重点保护动物,虽然没有生杀大权,但是却有让人青一块紫一块的权利!
“姐,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是,她是曾经想跟我套近乎,但我一颗红心两只手世世代代跟党走的人,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个机会?”
一起从同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虽然刘亚楠只是比刘小虎早了不到一个小时,但血脉压制从她率先爬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下了。
横眉冷对,就差千夫所指了。
刘亚楠不为所动,手没撒开,俊俏可爱的小脸上带着充满奶味的凶狠。
“别想三言两语就把我蒙过去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我问你,刚才去哪了?”
“我去对面巷子里买了包烟···”
“烟呢?”
“在这···”
强忍着胳膊内侧传来针扎一样的酸爽,刘小虎咧着嘴从兜里掏出来一包崭新还没有来得及开封的香烟。
有物证了,刘亚楠也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减。
“是哪个王八蛋信誓旦旦地说已经戒烟了的?”
刘小虎真是欲哭无泪。
谁能想到天高皇帝远的,他刚想趁着女朋友和姐姐不在身边的时候肆无忌惮地过过烟瘾,结果母老虎却突然从天而降了?
“姐,你都已经嫁人了,眼神是不是应该全程都得盯在我姐夫身上?你这肚子里还怀着小外甥,别这么大气性,小心动了胎气。”
“滚蛋!我要是因为你动了胎气,别说你姐夫了,光是咱爸妈就得打断你的狗腿!”
刘小虎裤裆夹得老紧了。
直到现在他还清晰的记得,小时候父亲抽他的那条皮带好像也跟着父亲一起来了广州。
这玩意儿,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心理阴影。
想到这里,他真是把这辈子能想到的开心事都想了一遍但是仍旧不能弥补童年心灵上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