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得相信我,从小咱们一起长大,我虽然调皮一点,但是在人品方面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的问题,你得对咱们老刘家的基因有信心才行···”
刘小虎虽然是在姐姐的摧残下长大的,但是也总结出了一套哄姐姐的办法。
最终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感情牌的攻势下,再一次成功的把姐姐给哄开心了。
当刘亚楠掐着弟弟的小手甫一松开,刘小虎马上就跟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就这爆发力,不去参加田径运动为国争光真是屈才了。
一屁股躲在云晓庄身边,跟姐姐遥遥相望,刘小虎一把就揽住了云晓庄的肩膀,满脸都是愤慨。
“姐夫,这我就得挑你理了。”
“哦?你姐姐收拾你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
云晓庄斜着眼睛瞥了瞥他,生怕这货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我姐不相信我也就算了,毕竟从小她对我施行的政策就是严刑逼供。但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惨遭毒手却不帮着我伸张正义,这可就有点寒了我对你的一片赤诚之心了。”
看着他一脸欲求不满的委屈样,云晓庄开心地笑了。
这货嬉皮笑脸的嘴欠样,让他竟然想起来了当年的徐彦辉。
可以说,刘小虎无耻起来的样子倒是颇有徐彦辉年轻时的神韵···
不过云晓庄也明白一点,通常这样的人都是格外的聪明,因为幽默才是聪明人的表现。
“小虎,你要明白一点,在咱们这样的集团里面,聪明的男人都会选择跟异性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不是说所有的女员工都有觊觎之心,只是在看到蛇的时候,没有人会去仔细分辨它有没有毒,而是直接选择避开才是明智之举。”
刘小虎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就不以为意地笑了。
“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林觉心打得是什么算盘?”
“哦?看你的样子好像早就有所防范了?”
“那倒还不至于,不过从来到这里看到林觉心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明白,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有些人,确实挂相。
只要云晓庄开口,刘亚楠就自动进入到了恬静温婉模式。
母亲教导过她,在外,要学会维护男人的面子,要打,那也得回到家里关起门来才行···
云晓庄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刘小虎的成长,他是看在眼里的。
“小虎,我和你姐姐今天能坐在这里,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世界很小,柳州也不是密不透风的墙。”
“我知道,霍余梅在集团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放任这么多的分公司天高皇帝远,眼线肯定是一直都有的。”
刚买的香烟就丢在茶几上,但无论是云晓庄还是刘小虎,谁都没有去碰一下的心思。
小孕妇就是核弹,必须严禁烟火。
提到霍余梅,云晓庄脸上马上就变得郑重了起来。
论到知遇之恩,徐彦辉就不用说了,是一个改变他命运的绝对贵人。
但是他之所以可以执掌霍氏集团,另外一个最要感激的人应该就是霍余梅了。
徐彦辉说过,让他来接手霍氏集团虽说是自己的主意,但也是事先跟霍余梅商量过的。
她不点头,就算云晓庄强行接手了集团也没用,因为集团里重要的核心管理人员全是霍余梅精心培植起来的,是她绝对的死忠粉。
“霍总虽然没有跟我刻意交代过,但是岳灵珊是个很聪明的人,当初我来到广州跟她交接工作,她就告诉过我,有几个分公司是霍总故意散养的。”
刘小虎不禁一脸的疑惑。
“散养?还是故意的?霍总这是要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么?”
云晓庄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对于霍余梅的举措,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参悟明白。
“这个暂且不提,我这次过来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半个月了你还没有查清楚孔齐海的财务问题?”
刘小虎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一脸的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办事不力应有的愧疚。
“总共就这么点事,其实我来到这里的第四天就已经完全捋清楚了。”
“嗯?那为什么迟迟不上报总部知道?”
刘小虎嘿嘿一笑,再一次揽住了云晓庄的肩膀。
“姐夫,你猜不透霍总散养这里的真正用意,但是我好像琢磨出了点门道。”
云晓庄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看出什么来了?”
原本只是过来督战,顺便陪着老婆过来巡视一下小舅子的生活作风问题,云晓庄也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有点意外收获。
“来,姐夫,我跟你好好的说道说道。”
随手把孔齐海沏的茶扒拉到一边,刘小虎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笔记本。
云晓庄的视线也随之落到了那个小巧但是明显使用了很久的笔记本上。
“姐夫,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强行抽调了柳州近三年来的财务记录,包括人事奖罚和对外社交费用的明细。”
云晓庄紧紧盯着刘小虎的那个笔记本,在他打开的那一页上,歪七扭八的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只是看了两眼,云晓庄就感觉头皮发麻,眼睛都有点花了。
这货的字体写得还不如某些喜欢滚粪球的小昆虫爬出来的顺眼。
关键是字太小了,不仅辣眼,而且还相当费眼···
“不是,小虎,你什么学历啊,但凡小学好歹能毕个业,也不至于把字写成这个德行吧?”
刘小虎讪讪地挠了挠头,一脸的尴尬。
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手字写得确实有点差强人意···
“哎呀,姐夫,你能不能看重点?现在又不需要我去参加什么书法大赛,我让你看的是这上面记录都是孔齐海账目有明显纰漏的项目。”
迎着刘小虎一脸幽怨的眼神,云晓庄只能强行忍着恶心睁大了眼睛仔细辨认着小昆虫爬出来的字迹。
“你看这里,”
刘小虎俯下身子,用手指了指被他用笔重点圈出来的地方。
“1997年的国庆节,孔齐海代表柳州分公司宴请柳州商会和柳州工商、税务以及市场监督局的人,仅仅是两天的消费就有一万七千八百多块钱。我查了,当时所有费用开的都是烟草发票。”
云晓庄心里一紧,1997年的一万多块钱可不是笔小数目。
而且,在所有的发票里面,可能烟草发票是最让人头疼的。
不同于其它行业的增值税发票,烟草是个相对独立的部门,跟当年的铁道部差不多。
虽然霍氏集团是个规模非常大的企业,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执法权。
真要较起真来,就算是霍余梅亲自来了都未必能跑到烟草公司要求核验三年前的发票记录。
烟草公司的嚣张和霸道,远不是任何私营企业可以招惹的···
“就只是宴请消费么?有没有具体的明细?”
刘小虎摇了摇头。
“当年的会计和出纳都还在职,我去问了,她们都把一切责任推到了孔齐海身上,说自己只是听老板指示干活儿,从来都不敢多问。”
“出纳是不是林觉心?”
“对,就是她。她是孔齐海的小姨子,也是被孔齐海吸收进公司,然后逐步提拔成财务出纳。”
云晓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直起身子并没有继续看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单从这一项上,如果总部想刨根问底就已经足够孔齐海喝一壶的了。”
刘小虎不以为意地笑笑。
“姐夫,如果你认为孔齐海就只有这点胆量,那你就太小看他了。”
“哦?你还有什么发现?”
刘小虎谨慎地扭头看了看房门的方向,在确定房门关紧了之后,这才往前凑了凑身子,并且把声音压低到了只允许他和云晓庄能听到的分贝。
看到他这么谨慎,云晓庄也预感到了柳州的水可能没这么浅···
“姐夫,柳州有一个四海物流公司,就在西郊城乡结合部的位置。我去看过,规模中规中矩,而且从来都不对外营业,只承接咱们霍氏集团的业务。”
云晓庄眯起了眼睛,他知道刘小虎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扯一些跟工作无关的事情。
“然后呢?”
“四海物流公司的注册法人代表叫孔齐山,是孔齐海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