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十一年,春。
长安城的榆钱刚抽出嫩芽,公主府的书房里,算盘声已经噼里啪啦响了整整三天。
魏叔玉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盘公主府的账。
铁路公司的盘子太大,两成民间股份虽然有一半被五大商家吃下,但即便算上剩下的一半,堪堪只够修一条铁路。
他现在就像是玩《铁路大亨》游戏,恨不得将大唐境内修满铁路。
而那需要很多钱财!!
再加上漠北到幽州、辽州到幽州两段铁路同时开工,五十万民夫和俘虏的吃喝拉撒、工具物料、工钱犒赏,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长乐公主担心他钱不够,魏叔玉却笑着摆摆手。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魏叔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多加一道菜。
但长乐不放心。她虽然不管公主府的产业,却隐约知道摊子铺得极大。大到什么程度,她心里也没底。
于是她悄悄通知郑丽婉、武媚娘、武顺、高密、魏小婉等人,让她们把各自掌管的账册都带来。
三天后,公主府正堂。
一张紫檀木的长桌摆在正中,桌上堆满了账册。有的账册厚达一尺,有的封面已经磨得起毛,显然是常年翻阅的结果。
长乐公主坐在主位,身旁依次坐着武媚娘、武顺、高密、魏小婉。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武媚娘端着茶盏,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武顺有些紧张,手指不停地绞着帕子。
高密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一双桃花眼滴溜溜地转;魏小婉最安静,低头翻着手里的册子,不时用毛笔做个记号。
珠帘轻响。
一身材丰满的女人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齐胸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轻纱披帛。
三十岁的年纪,身段却保养得极好。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胸前峰峦起伏,将襦裙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乌黑的长发挽成坠马髻,只插了一根碧玉簪,素净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
不愧是世家女郑丽婉!
她手里捧着一只檀木匣子,走到桌前,向长乐行了一礼。
“公主殿下,皇家珠宝店的账册都在这里。”
长乐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郑丽婉却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将目光投向长乐身旁的魏叔玉。她的眼波流转,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爷,妾身现在开始吗?”
她几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魏叔玉摸摸鼻子,心里暗骂一句女妖精:
“辛苦夫人啦,先坐下吧。”
郑丽婉款款坐下。她坐下的动作极有韵味,腰肢轻轻一扭,裙摆如水般铺散开来,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坐定之后,她有意无意往魏叔玉的方向倾倾身子,锁骨下方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武媚娘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高密则直接翻了个白眼。
“丽婉,你好好坐着,别跟没骨头似的。”高密没好气地说道。
郑丽婉不以为意,反而掩嘴轻笑:“姑姑这是吃醋了吗?”
“我吃你个大头鬼!”
高密霍地站起来,胸前的波涛随着动作剧烈晃动。
她比郑丽婉还大十岁,身段却更加丰腴。该凸的地方凸得张扬,该凹的地方凹得惊心动魄。
一身石榴红的襦裙裹在身上,布料被撑得绷紧,仿佛随时会裂开。
她几步走到魏叔玉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弯腰凑到他耳边说话。
“玉哥儿,珠宝店的账这些年虽说没怎么管,但贵妇人间的人脉关系,可一直是我在维持。说说吧,你打算怎么谢我?”
温热如兰的气息,喷在魏叔玉的耳廓上。下沉后径直钻进魏叔玉的鼻孔里,令他心里一阵火热。
那股混合着牡丹花香和成熟女人体香,简直是世间最强烈的春药。
魏叔玉脸色讪讪:“姑姑先坐下来,账还没盘完。”
“没良心的东西。”
高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扭着腰肢回到座位上。
她走路的姿态极有风情,腰肢款摆、丰臀微颤。像一只熟透了的蜜桃,轻轻一碰就能滴出汁水来。
长乐公主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她早就有些习惯——这些女人在魏叔玉面前,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好了,先说珠宝店的账。”长乐敲了敲桌面。
郑丽婉打开檀木匣子,取出一本装订精美的账册。封面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皇家珠宝店总账”六个字。
“贞观十二年,皇家珠宝店开业,由密姐姐掌管。贞观十八年,店铺交由我打理。”
郑丽婉翻开第一页,声音清亮。
“珠宝店现有店铺五家。长安总店一家,洛阳、扬州、益州、广州各设分店。”
“主营珠宝首饰、金银器皿、玉石摆件。另设加工坊三处,匠人一千二百人。”
她翻到账册中间,手指点着一行数字。
“开业至今,十一年。总营收——”
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看着魏叔玉,红唇轻启:
“九百八十七万贯。”
这个数字一出来,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武媚娘的眉毛挑了挑,武顺倒吸一口凉气,魏小婉手里的毛笔顿住了。
九百八十七万贯。
将近一千万贯。
光珠宝一项,就赚了一千万贯。
她们知道皇家珠宝店赚钱,但怎么都没料到如此赚钱。
“扣除材料成本、匠人工钱、店铺租金、运输费用、各项打点...净利润——”
郑丽婉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六百二十万贯。”
嘶。
武顺忍不住发出声音。六百二十万贯的净利润,这个数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郑丽婉合上账册,起身将账册双手呈给魏叔玉。她弯腰的时候,襦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令人目眩的白腻。
两团柔软被抹胸勒得紧紧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像两只被束缚住的白兔,随时要挣脱出来。
魏叔玉接过账册,翻开看了几页,满意地点点头。
“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