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丽婉直起身,却没有立刻回座。目光再次落在魏叔玉身上,她的眼波如水,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老爷,账也看完了,您就没什么话要对妾身说嘛?”
郑丽婉的声音别提有多娇媚,同时还带着一丝丝幽怨与挑逗。
魏叔玉拉住她的手,语气显得格外温柔:
“这些年,辛苦丽婉姐。”
就这六个字。
但郑丽婉却像得天大的奖赏似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浮现两团淡淡的红晕。
她轻咬下唇,动作又娇又媚,哪里像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分明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高密有些看不下去。
“行啦行啦,别在那儿眉来眼去的,恶心死本宫啦!”
她一把夺过郑丽婉手里的账册,翻开自己掌管时期的那几页。
“本宫当年管珠宝店的时候,账可不是这么记的。你看看你这账,酸腐得很,哪有老娘当年的豪气!”
高密一边说,一边故意把身子往魏叔玉那边靠。丰满的臀部几乎要贴到魏叔玉的肩膀上,浑圆的曲线在薄薄的绸裙下清晰可见。
“玉哥儿,你说是不是?”
高密低下头,红唇几乎贴着魏叔玉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当年你求本宫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魏叔玉终于绷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武媚娘噗嗤一声笑出来。
“殿下,你就别为难老爷。”
武媚娘放下茶盏,身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老爷今天是来盘账的,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一件淡紫色的齐胸襦裙,将武媚娘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
她正值二十七八,肌肤白嫩得能掐出水来。说话时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眼角的泪痣随着表情轻轻跳动,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武媚娘站起身,从桌上拿起另一摞账册。
“接下来该我啦。”
她声音清朗利落,与慵懒的神态形成鲜明对比。
“公主府在新丰的产业,分为四大板块。”
“第一,琉璃坊。产各色琉璃器皿、琉璃镜、琉璃窗。
全国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十一年总营收——四百三十万贯,净利润三百万贯。”
“第二,四轮马车坊。产客运马车、货运马车、军用辎重车。工部、兵部每年固定采购,民间订单排到明年。
十一年总营收三百八十万贯,净利润二百六十万贯。”
“第三,酿酒坊。主打秋露白、仙人醉两款。秋露白走高端,一坛上百贯,专供勋贵;
仙人醉走量,一坛两贯,畅销全国。十一年总营收五百二十万贯,净利润三百五十万贯。”
“第四,纸坊。产宣纸、竹纸、草纸。其中宣纸专供朝廷和书院,竹纸供民间书肆,草纸供百姓日用。十一年总营收九十万贯,净利润五十万贯。”
她武媚娘合上账册,嘴角微微上扬。
“新丰四大产业,十一年总营收一千四百二十万贯,净利润九百六十万贯。”
满座皆惊。
九百六十万贯。
光新丰一个地方,就赚了将近一千万贯。
长乐不由得坐直身子。她知道新丰的产业赚钱,却不知道赚到这个地步。
武媚娘笑着将账册递到魏叔玉面前,手指不经意地在账册封面上划过,恰好碰到魏叔玉的指尖。
她的动作极轻极快,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但魏叔玉却感觉到。
“老爷...”
魏叔玉抬起头,武媚娘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不愧是狐媚子,一笑一颦间满是风情流转。
魏叔玉朝她招招手,武媚娘顺势坐进他怀里。
“不错,这些年辛苦媚娘。”
武媚娘将头埋在他脖颈间,“媚娘不辛苦,媚娘只求老爷在赏个孩子。”
魏叔玉点点头,顺势在她丰满的臀部拍了拍。
等妹妹离开魏叔玉怀抱,武顺悄悄笑了一下。
“接下来由妾身汇报。”
武顺站起身。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将身段凸显得纤细苗条。
虽不如郑丽婉和武媚娘那般丰腴,却别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温婉气质。
她翻开账册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
“钱庄和驿站的账,一直是妾身在管。”
“万通钱庄,现有分号八十三家,遍布大唐十八道。主营汇兑、存贷、抵押,七年累计吸纳金银铜钱——四千六百万贯。”
“累计放贷三千二百万贯,利息收入六百四十万贯。汇兑手续费,收入三百八十万贯。
两项合计,钱庄七年间总营收一千零二十万贯。扣除各项开支,净利润——八百一十万贯。”
她翻到下一页。
“驿站系统,现有驿站二百四十七座,遍布全国主要官道。主营货运、客运、信递。十年总营收五百六十万贯,净利润二百八十万贯。”
“钱庄加驿站,两项合计——”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微微发颤。
“净利润一千零九十万贯。”
话音落下,正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又是一千万贯。
珠宝店一千万,新丰产业一千万,钱庄驿站一千万。三千万贯的净利润,而这还只是公主府产业的一部分。
见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武顺羞得满脸通红。
她紧张地绞着手指,鹅黄色襦裙下的胸脯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顺娘辛苦啦。”
“为老爷做事,妾身不辛苦。”
魏小婉抿嘴一笑,然后站起身。
她穿着最素净的青布衣裙,头发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件首饰。
但就是这份素净,反而衬得她清丽脱俗,像一朵空谷幽兰。
“边疆产业比较复杂,婉婉就一项一项说。”
“首先是漠北牧场。现有牛两万三千头,马四万六千匹,羊十二万只。每年出栏牛三千头,马五千匹,羊两万只。
十年总营收七百八十万贯,净利润五百五十万贯。”
“第二,漠北木材。燕城伐木场每年伐木三十万根,其中十五万根就地加工成板材,十五万根作为枕木储备。
十年累计出木材三百三十万根,总营收两百二十万贯,净利润一百五十万贯。”
“第三,西域盐业。公主府的盐场年产精盐三百万石,占大唐食盐市场七成份额。十年总营收九百六十万贯,净利润七百万贯。”
“第四,漠北铸币坊。开采金山银矿,铸造金币、银币,专供西域商路。
十一年累计铸金币八十万枚,银币五百万枚,铜币无数。总营收......”
魏小婉顿了顿。
“三千二百万贯,净利润两千八百万贯。”
这个数字一出来,所有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心中更是卷起惊涛骇浪,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三千二百万贯。
光铸币一项,就赚了两千八百万贯。
长乐公主倒吸一口凉气。她一直以为公主府最大的收入来源是珠宝或者酿酒,没想到竟然是漠北的一座铸币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