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提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黄鼠狼不死心。
“我们可以跳过考验环节。”白蛇妥协,声音柔和。
“在安北,多少出马弟子请我们,我们都拒绝了。”青蛇摇头。
“试一试!试一试!”灰鼠急切尖叫。
林白猜测,这些地灵不知道存在多长时间,或许在学识认知方面懂得更多。
更何况蒋操出身出马世家,这些地灵从他的背景中也能知道更多。
于是试探问:“你们会救人吗?”
“救人?”
其他三仙纷纷看向白蛇。
白蛇低身蜿蜒爬到林白身边,蛇信在他身上扫了扫。
瞪大一双晶莹透亮的眼睛,奇怪道:“你身上并未有任何病症。”
“不是我。是另一个人类。”
林白将李铃心脏被穿刺的情况告诉它们,四位大仙低首思索。
“你说她心脏受损?”
“还被穿刺?”
“还是个普通人?”
白蛇一口气问出好几个问题,每个问题似乎多让它感到分外棘手。
“对。”
“没办法,遭受如此重创,普通人既无灵力缓和伤势,又不能接受灵药续命。”白蛇失望。
“能把她救活的人,定然有徒手创生的通天之能。”
见唯一的要求也无法答应,四仙也不好继续纠缠,只得作罢。
白蛇再次伸出脑袋,舔舐蒋操的脸,蒋操顿感耳目空灵通透,风声气味瞬间在脑海复苏。
“走吧孩子。”黄鼠狼道。
“是。”
蒋操转身,对低头思索的林白抱拳:“大人,多有打扰....还请大人不要忘了约定。”
“嗯......嗯?什么约定?”林白还沉浸在如何救治李铃的思绪中。
“若在下成为最终守擂人,大人要与在下比斗一次。”
“嗯嗯嗯...知道了,赶紧去吧。”
........
蒋操往擂台的方向走,头顶上四尊大仙围在一起讨论。
“三爷,他说见过比咱们更厉害的,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白蛇低声询问,青蛇也投来疑惑的目光,唯独灰鼠还在四处乱嗅,只有下半身岿然不动的坐着。
“这小子的样子,不像是胡诌....咱们是地灵,莫非还有天灵?”
“没听说过,天上无一物,如何诞生灵物?”
白蛇轻轻叹息,似乎有些疲劳倦怠,声音里流淌着慵懒。
“京城太过干燥,不如安北山野灵气充裕,我都快渴死了。咱们还要待几天?”
“至少半个月吧。想要补充灵气,只能回到安北再说。实在不行.....咱们先把灰二爷吃了?”
黄鼠狼不怀好意地看向灰鼠。
四处乱嗅的灰二爷忽然身子一僵,双腿弯曲着发颤,上半身却激动道:“对对对!吃我!吃我!”
“唉。”
青蛇嘴里飘出来一声浓浓的叹息,“灰二的病,什么时候能治好?”
白大娘摇头:“不知道。上次战斗,灰二的灵体被打散一块,如今神志不清,只剩有为数不多的本能。”
“若此间天地灵气充裕,或许还有修复的可能,可京城这地方,连安北都不如,维持已是勉强。”
.....
林白回到茶楼,巡逻队的众人纷纷问他刚才捂着肚子跑去干啥了。
林白脸红,羞涩,难以启齿,几番追问之下,勃然大怒。
“不好好巡逻,整日问东问西!走走走,都给老子巡逻去!”
巡逻队再次踏上“征程”,众人恋恋不舍的告别纪掌门等人。
离开时,林白偷偷听见,小师妹盛赞大师兄为人正派,对出马少年没有下死手。
他暗暗摇头,大师兄以后恐怕福气少不了。
.......
纵然林白现在名震京城,路途不时有人认出他来,巡逻的过程仍旧是枯燥无比。
正当他打算在下一个擂台点找地方休息时,司里黄眼却传来了好消息。
他和哨子已经执行完护送船队离开支流,前往主航道的任务,方才又接到消息,朝廷对林白的赏赐今日就要送到家里。
赵掌旗特别允许,今日他可回家,等待朝廷恩赏以及圣旨。
林白大喜,将传音令挂断后,转身对队员们咳嗽两声,惋惜道:“家中有事,我得回去一趟,你们须得好好巡逻知道吗?”
“大人,朝廷的赏赐发下来了?”
“听说这次有八千两呢。”
“大人不愧是大人,这么快朝廷又发放奖励了。”
“对了大人,啥时候请咱们去蒂香楼搓一顿呢。”
林白望着一堆人瞪着黑豆豆一样的眼睛,目瞪口呆。
“你们怎么知道的比我还快?”
队员们一个个晒笑起来,摇头不语。
林白顿时领悟,怪不得这群人这么积极主动接这件苦差事。
巡逻队不仅压力大,费力不讨好,遇事要出面调停,还没有额外的奖励。
恐怕他们跟自己出自东琅只是一方面,赵寒空怕是替自己允诺给他们“一顿大餐”。
“哼。我还以为,诸位念在同袍情谊一起巡逻,没想到也是为了银两这等恶臭之物。”
“恶臭之物?大人若是嫌弃,不如赏给属下吧?”
“对啊,大人如此高风亮节,怎能让恶臭之物玷污了大人的清誉。”
“让恶臭之物来侮辱我吧,我受得起这等侮辱。”
林白摆摆手:“胡言乱语,听不懂你们再说什么。”
再说下去怕是自己真得把上次交代出去,林白赶紧飞似的逃离,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嘘”声。
.....
朝廷的特赏通常都需要被赏赐的人亲自接旨,若不在,也可有其家属代为接受。
但谁都愿意在赏赐的时候出现在第一现场,这不仅是巨大的荣誉,更是一种骄傲的资本,更是邻里之间,人前显贵的资本。
其荣耀,无异于自己孩子考上清华,政府敲锣打鼓跑到你家门口大喊你孩子是本市第一状元。
所以,林白仅花了半个多时辰,就回到了安仁坊。
问过女守卫,宣赏太监还没来,另一名女守卫陪同柳如茗与许文秀去买菜,也不在家,便长松了口气,推门而入。
庭院里四处无人......赵武灵也不在?
来到南房门口,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两声狗叫,接着一声“咣当”,随后是一声稚嫩的“哎呦”。
“韩芙歆?”
林白推门而入,之间韩芙歆头栽地地靠在自己卧榻上,床上、桌上、抽屉、衣柜,被翻得一塌糊涂。
林白上前,抓住领子,现将她倒转过来,狐疑打量她那一阵红,一阵白,有些尴尬的小脸,问道:
“你跑我屋里到处乱翻,是想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