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我没有!”韩芙歆小脸愤然争辩。
双手却下意识往后挪。
“你藏什么呢?”
“我没藏!”
“拿来给我看看!”
“不给!”
林白一翻她的肩膀,韩芙歆整个连人带身子一起转了过去。
他定睛一瞧.....果然什么都没有。
再看她脸上,嘴角不自觉抽动笑意,顿时意识到,自己被她耍了!
“你敢耍我?”
“都说了什么都没有,你非要看。”
看她那张一副小无赖的样,林白无奈叹了口气,从脖子间掏出韩照薇临走时给自己的那枚荷叶纹的玉坠。
“你姐姐,临走时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
“可我实在管不了啊,孩子这么大了,不仅一点好处没学,还学会了偷东西。”
“一会啊,我就报给官府,到时候你就跟差爷走,去大牢里坐坐,那里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好玩的。”
“咱们就此告别吧。”
韩芙歆不信林白什么报官的屁话,他明明自己就是官。
眼睛咕噜一转,解释道:“其实,我是来找功法来了。”
“找功法?”林白迅速收回玉坠,戴回脖子,“找什么功法?”
“炼体功法。”韩芙歆盯着林白的眼睛,一脸诚恳地说:“我写书,要用到一步护体功法,但我没练过功,所以...”
“所以跑我这里找素材来了。”林白很自然的脑补出韩芙歆的理由。
韩芙歆猛猛点头:“没错。但是我什么都没找到,姐夫,你写一部给我看看吧。”
面对韩芙歆的请求,林白倒是没什么为难的。
因为一般功法的原文并不复杂,也不冗长,比如炎铠,虽是推演录融合妖核而来,功法原文却只有区区一百多个字。
可问题是韩芙歆只是写小说,又不是真练功,有必要这么追求真实性吗?
林白瞪着韩芙歆,一脸严肃地批评:“小丫头片子,还不说实话。”
“我说的真是实话。”韩芙歆仰面,睁大圆圆的杏眼,一脸单纯且诚挚的样子。
谁信谁是狗.....
罢了,反正又不能真给,写一篇糊弄糊弄完事了。
炎铠有一百多字,旱魃牛魔劲三百多子,血屠术最少,只有五十六个字。
干脆就用血屠术做底,告改改开头,改改结尾,再改改中间,让言辞听起来故弄玄虚,想那么回事就行。
拿出执笔,铺在桌子上,一丝不苟的写起来。
他突然好奇,便问道:“你还在写吗?都写了几卷了?”
韩芙歆连忙回答:“五卷,三卷正文,两卷番外,现在写第六卷,血屠月西楼。”
“哦哦哦,写六卷了......赚多少了?”林白边写边问。
“墨影楼说是八千,现在只送来两千,其他的说是年后一并给。”
“......夺少?”林白忽然停笔,抬头问。
“八、八千啊。”韩芙歆愣住。
“八千?!”
......老子东奔西走半个月,累死累活破案无数,坐了一晚上大牢,杀了血屠月西楼的连环杀人犯,发明破案八法,承接了一百多件案子,五城巡擂使,整日当朝廷的肉喇叭....
才特么赏赐八千!
她整天在家动动小手指头,也八千?
她写得可都是我的故事啊!!!!
林白心中涌起强烈的委屈与不甘。
“姐夫,你没事吧?”
韩芙歆看着林白面红耳赤,伸出洁白小手,搭在额头上捂了捂,又放在自己额头上测了测。
“也没烧啊。”
林白叹了口气,拿起笔,笔尖颤抖。
这下他终于明白,墨影楼为何既不插手江湖,也不插手朝廷了.....写书、印书、卖书,可比混迹官场过得滋润多了。
得益于泰隆帝百年如一日的勤政治理。虽不能扫清官场每一个角落,但像墨影楼这么大体量的,只要老老实实经营,那过得可真是太滋润了。
等到有一天,老子退休了,老子也写书。
把什么“抖破苍穹”、“抖落大撸”、“遮舔”全写出来。
狠狠赚他一笔。
林白在心里这样恶狠狠地想着,写出来的功法愈发的胡编。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韩芙歆一声欢呼,拿着“崭新的功法”跑出南房,回到自己的东屋,徒留林白一人黯然。
东屋里,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着这张挥毫小楷,字迹清楚,墨香清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次赵武灵让她弄来姐夫最宝贵的功法,这不就轻轻松松弄来了?
至于是不是最宝贵的....她不问,他不说,自己一口咬死,谁能证明不是?
伸头看看窗外,快到中午了,其他人也应该都回来了吧?
.......
一群红衣,穿街过巷,身后马车载着宝箱,惹得安仁坊百姓纷纷瞩目。
原因无他,这处小坊虽在内城,却也极少见到红袍太监。
太监穿红袍,若非品级,定然是有喜事要宣告。
为首的宣旨太监,面色祥和雍容,心里却喜不自胜。
身为负责宣旨的太监,他心中最清楚的一点就是:坏事让别人去宣,好事一定要挑对时间。
晌午头,是在家吃饭的时候,就是好时候。
被赏赐的人即便不在家,家属却都在,听到好消息一定会很开心,自然打赏也不会少。
来到小巷子,宣旨太监淡淡看看左右,根据镇魔司给的地址,前面不远处两间对门宅院,应该就是了。
吆喝,还有门卫.....也对,林大人如今官至三品,虽是临时的,有门卫也不稀奇。
“咳咳。”太监来到近前,轻咳两声,温和笑道:“两位壮士,林大人可在家吗?”
两个女护卫嘴角抽搐,却默契的没有出声,又默契地点了点头,最后默契地给这群太监打开院门。
林白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是宣旨太监,便唤来院中所有人。
柳如茗、许文秀、韩芙歆、赵武灵.....
太监们一个个看过去,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小小宅院,居然藏着这么多国色天香?
这林大人本事可不小啊....
“咳咳。”太监惯例轻咳两声,提醒众人,随后拿出金色圣旨,展开徐徐念出旨意。
接着挥手,让手下们将宝箱抬下来。
“林大人,快收起来吧,咱家还得回去交差呢。”
太监一脸笑吟吟,不动声色的暗示。
可林白却一脸闷闷不乐地盯着那箱银子。
“大人,大人?”
林白还在想,韩芙歆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赚回来跟这箱子里一样体量的银子.....
“大人?....林大人!”
柳如茗在旁轻轻推了推,这才让林白回过神。
“哦哦。不好意思.....几位公公有劳,还请收下。”
林白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宣旨太监余光一瞥,顿时大喜。
一百两,足足一百两!
寻常也就三五两,多了也就十几两。
这一趟可赶得上跑十趟了!
值!太值辣!
“您看您这客气的....那我们就收下了啊....行了行了不用送了,快把箱子收起来吧。”
一群太监喜滋滋地出门。
待他们走后,柳如茗来到箱子旁,身子微微一委,解开未上锁的闸口,向上一抬。
然后猛得盖上!
美目如波,流出阵阵惊喜:“这么多?这得有一万两吧?!”
其实之前的赏赐比这些还多,奈何之前只有一半银子,一半金子,视觉上远不如这次壮观。
足足一箱银子,沉得她提都提不起来...如果不用上真气的话。
韩芙歆和许文秀也面露喜色,没人不喜欢钱,除非跟钱有仇。
可赵武灵却默默叹了口气,林白越是富足,自己找他要功法的机会就越渺茫。
林白更是漠然,提不起兴趣。
你要是知道韩芙歆也能挣这么多,怕是能兴奋的翘脚。
随后他将银子取出一部分,交给柳望恩操持家务。
又取出一些自用,其他的放回储物袋。
众人回到堂屋吃饭。
饭后,林白离家,返回巡逻队。
韩芙歆则找了个机会,让赵武灵去她屋里一躺,将那张写好的“功法”拿给她。
“这么快?”赵武灵扫了一眼这张功法,看这书写气质,大体上应是某种护体功法。
只扫了一眼,她便记住了全部,默默运气尝试。
随后,她惊讶起来,因为她发现,自己脉种开始隐隐燥热起来。
效用.....居然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