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宝看着刘三胖。
“七星阁和御史台的暗桩，还有几个？”
刘三胖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直打颤：
“我……我不知道。”
林小宝抬起手，本源之力从掌心渗进刘三胖的识海。
刘三胖的身体猛地一抖，眼睛瞪得溜圆，记忆碎片翻涌上来。
那是药铺的密室。
刘三胖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
“清水渡的暗桩，就交给你了。你手下八个兄弟，都是从各地挑选的好手，每个都有些本事，足以应付一般情况。”
刘三胖磕了一个头：
“属下明白。”
黑袍人看了他一眼：
“枯崖分坛的联络人，每七天来一次。记住，玄霜谷这一带，我们御史台说了算。”
刘三胖点了点头：
“属下记住了。”
记忆到这里断了。
林小宝的手从刘三胖头顶收回来。
刘三胖瘫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冷汗。
林小宝站起来：
“枯崖分坛。”
他转过来看了一眼叶扶光，叶扶光低着头，没有说话。
林小宝走到药铺门口，扫了一眼外面，街道上还是没有人影。
“把药铺搜一遍。”
沈清落走进药铺，开始翻找。
楚荆的荆棘藤蔓从地面冒出来，把四个受伤的灰袍人捆了起来。
琴心抱着古琴靠在门边，荆棘弦上的暗红光芒格外醒目。
苏萤和柳烟站在药铺外面。
苏萤的脸色很白，柳烟的目光在林小宝身上停了片刻。
王铁锤扛着阔刀走进药铺，四处看了看：
“这药铺里有什么好东西？”
林小宝没理他。
沈清落从药铺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竹简：
“找到了。”
她把竹简递给林小宝。
林小宝接过来翻开，只见竹简上记着几条情报：
“七星阁枯崖分坛联络人，每七天来一次。”
“下一次接头时间：三日后。”
“联络暗号：枯崖归雁，寒泉归元。”
林小宝把竹简收起来：
“三日后。”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众人：
“去枯崖分坛。”
叶扶光抬起头：
“枯崖分坛在枯崖山，离这里三百里。”
“你知道路。”
叶扶光的喉结滚了一下：
“知道。”
林小宝点了点头：
“带路。”
他转身走出药铺，风卷着药铺门槛边的落叶，旋了两圈才落定。
一行人跟在后面，消失在清水渡的街道上。
药铺里，刘三胖瘫在地上，看着林小宝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恐惧。
四个灰袍人被捆在地上，动弹不得，药铺里一片狼藉，药材撒了一地，药柜倒在地上。
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他们脸上，照出满脸的绝望。
一行人离开清水渡，继续往北走。
赤地连绵，土被晒得干裂，一道道龟裂的纹路像老人手背上的褶子。
风贴着地面卷过，带走一层浮土，露出的地方埋着半截灰白的兽骨，还有几根早枯的草茎被风拨得东倒西歪。
远处的乌鸦落在枯树上，见人走近才展翅飞走，留下几声沙哑的聒噪。
叶扶光被藤蔓缠着手腕，走在队伍最前面带路。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干裂，深青色的长袍上全是灰土和灼伤的痕迹，鞋底也磨得起了毛。
林小宝走在他旁边，万法归源的感知一直铺开。
前方出现一片荒凉的山区，山不高，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山，山壁上风化出一层黄褐的碎皮，只有石缝里长着几丛蔫了的棘草。
叶扶光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一座石头山：
“枯崖山。暗桩在山腰的一个矿洞里。”
林小宝朝那山看去，山腰处确实有个黑洞洞的洞口，像是废弃的矿道，洞口堆着几根横倒的旧枕木和两片生了锈的铁板。
万法归源感知扫过，矿洞里盘着五道气息，三道七星阁的、两道御史台的，隐在洞底，隔这么远也透得出那股子常年走暗路的煞气。
林小宝收回感知：
“五个人，三个七星阁的，两个御史台的，都是这边打头的老手。”
楚荆的暗红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怎么打。”
林小宝想了想：
“你和琴心从正面进去，把他们的退路封死。”
楚荆点了点头。
林小宝又看向沈清落：
“你带苏萤和柳烟在外面等着，别进去。”
沈清落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话，点了点头。
林小宝最后看了一眼叶扶光：
“你也留在外面。”
叶扶光的头低着，没有说话。
林小宝转身朝矿洞走去。
楚荆跟在他身后，暗红色的长发泛着微光；琴心抱着古琴走在最后面，荆棘弦上的暗红光芒已经亮了起来。
三人踩着满地的碎石和枕木，往洞口里钻。
矿洞的洞口很矮，林小宝得弯着腰才进得去。
里面很黑，空气潮湿，有一股霉味，脚下是翻出来的黄泥土和碎石子，踩上去沙沙作响。
两侧的洞壁上留着钉进木楔的旧痕，半截绳子挂在那里，早就朽了。
往里走了大约五十步，矿洞变宽，前面出现一个宽敞的洞窟，像是矿工以前歇脚的地方。
洞窟里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在潮气里晃来晃去。
五个人正围着一张石桌坐着，桌上摆着竹简和玉符，桌角还放了一只干瘪的水囊和半张烙饼。
听到脚步声，五个人同时抬起头。
看清来人，他们没有慌乱，反而一个接一个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站了起来。
为首那个穿黑袍的中年人，掌心里不紧不慢地转着一枚玉符，眯着眼把林小宝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才冷笑一声：
“难怪能一路摸到这儿来，胆子的确不小。就是我们兄弟五个坐镇的据点，你也敢硬闯？”
他身后四个跟着嗤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进来的两人已经是死人。
林小宝没接话，只是抬起左手，本源之力从掌心涌出。
七彩的光芒在洞窟里亮起来，凝成一道光束，直奔为首那人手中的玉符。
玉符上的符文被光华击中，发出一声脆响，裂纹像蛛网一样铺满整个玉符，碎成了片。
为首那人的笑僵在脸上，手都来不及合拢：
“你……”
林小宝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斩龙剑出鞘，绿色剑芒在洞窟里一闪。
一剑劈出，剑芒从黑袍人的脖子上掠过，一道血线浮出来。
黑袍人的身子僵住，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有血涌出来，随即脸朝下砸在地上，血从他脖子下面流出来，洇湿了一大片碎石。
剩下四个人的脸全白了，方才那股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两个灰袍人转身想跑，可洞窟只有一个出口，刚跑出两步，就被楚荆的荆棘藤蔓缠住了脚踝，暗红色的藤蔓从地面冒出，缠住他们的手腕、腰、脖子，把人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两个黑袍人反应快些，抽出短剑朝林小宝扑过来。
林小宝没动，楚荆从他身后闪出来，暗红色长发在洞窟里铺开，手指在地面一点，藤蔓从脚下暴涌而出，缠住两人的脚踝。
两个黑袍人往前扑倒，下巴磕在石桌上，把那半张烙饼撞飞出去，嘴里喷出一口血，藤蔓顺势缠上他们的手腕、腰、脖子，把人捆得死死的。
五个人，全部被制服。
林小宝走到被藤蔓缠住的两个黑袍人面前蹲下：
“你们是七星阁的人。”
两个黑袍人的身子在发抖，脸色惨白：
“是……是。”
“枯崖分坛的联络人。”
黑袍人的喉结滚了一下：
“是。”
林小宝站起来，走到两个被捆住的灰袍人面前：
“你们是御史台的人。”
灰袍人的嘴唇在发抖：
“是……是。”
林小宝点了点头，走到洞窟角落，翻了翻石桌上的竹简。
竹简上记着几条情报：
“七星阁枯崖分坛，本月运送仙元丹三枚，已交接。”
“御史台玄霜谷暗桩，共三个，已全部激活。”
“叶扶光下落不明，疑被外人挟持。”
林小宝把竹简收起来，又把洞窟里的玉符和短剑全部收走。
他走到洞窟中央，看着被捆在地上的五个人：
“杀了。”
楚荆的手指在地面一点，荆棘藤蔓猛地收紧。
五个人的身子同时一抖，藤蔓嵌进他们的皮肉里，勒出一道道血痕。
惨叫声在洞窟里回荡，但很快，惨叫声就停了，最后只剩油灯的火苗在潮气里晃，把地上的血照成一片暗红。
五个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在碎石上汇成几摊。
林小宝转过身，朝洞窟外面走去。
楚荆跟在他身后，暗红色的长发上沾了一点血迹。
琴心抱着古琴站在洞窟门口，荆棘弦上的暗红光芒已经灭了。
林小宝走出矿洞，风迎面吹来，吹散了他衣袖上的血腥气。
洞外的石壁上落着一只灰扑扑的鸦雀，被开门声惊得扑棱棱飞起来，掠过枯树的枝丫。
沈清落带着苏萤和柳烟站在矿洞外面，看到林小宝出来，迎了上去：
“解决了。”
林小宝点了点头。
沈清落看了一眼矿洞里面：
“找到什么了。”
林小宝从衣袋里摸出那叠竹简递给她。
沈清落接过来翻开看，眉头皱了一下：
“七星阁这个月运送了三枚仙元丹。”
林小宝看着她：
“仙元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