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竟然没有一丝血污,皮肤泛着白光,好像熟透了的东西。
有点像秘洞下徐神武见到的那种透明怪鱼。
透明,能看到体内……
他的体内,一只五色猛虎张牙舞爪,好像要向前扑出!
然后,光泽渐渐衰退,慢慢变得洁白无瑕。
又好像刚才戴着的透视眼镜突然失效了,他恢复了之前的那种身体状态。
只是,还在打嗝。
“嗝!奶奶……奶奶……”
小乐色盯着姬月的胸脯,奶声奶气地喊。
他居然还想着吃奶?
他居然还这样没心没肺?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小乐色歪着脑袋,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爸爸?”
然后他又打了个嗝。
一股混合着血腥、腐臭的气味,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徐神武的脸瞬间就绿了,刚压下去的胃酸混合着胆汁,再次冲上喉头。
他扭过头,对着岩壁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呕,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相比于他的狼狈,那两个老头子和姬月早已是面无人色,瘫在地上,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剧烈地喘息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
这可是灵丹期的三个‘大高手’!
可见这洞穴里面的毒气得有多毒!
多亏徐神武身体里面住着一堆怪物,已然百毒不侵。
要不他一个铸基期的修士早嗝屁了。
洞穴里,除了干呕声,就只剩下小乐色那满足的“嗝!嗝!”声,以及他迈着小短腿走向姬月时,脚踩在血污上发出的“吧唧、吧唧”的声响。
这个小鬼……这个吃光了一堆虫子的小怪物,现在还一脸天真地想找奶喝。
“你少嘚瑟点吧!”徐神武制止了小乐色的进一步举动。
那些破碎的陶罐散落一地,里面混合着孩童碎骨和血浆,在尸油灯的绿光下泛着光。
但他的视线,很快被一个保持完好的罐子吸引了。
这些罐子比之前那些大了不少,有的甚至足够塞下一个成年人。
它们的表面同样溅满了血迹和被腐蚀的坑洞,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罐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杂乱无章的刮痕。
徐神武强忍着恶心,拖着还有些发软的腿走了过去。
他蹲在一个半碎的罐子前,仔细查看。
这些刮痕,全都是用某种利刃刻上去的。
它们深浅不一,纵横交错,完全破坏了罐身原本可能存在的纹路。
但奇怪的是,这些刮痕给人的感觉很“新”。
与罐子本身的质感相比,它们就像是涂鸦者在一件古董上留下的拙劣笔触。
是有人在这些罐子上寻找什么东西?还是在刻意破坏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一圈,发现其他罐子的碎片,都有类似的痕迹。
而在这些杂乱的刮痕之下,他隐约看到了一些残留的、未被完全破坏的图案。
那是一些古老的符号,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祭祀的图腾。
姬远鹏那个变态,他刮花这些罐子,是在掩盖什么秘密?
就在徐神武的思绪飞速运转之时,一声清脆的声响,突兀地在洞穴中响起。
“拔——嚓——”
那个完好无损的大陶罐上,一道裂纹,从罐子的顶部飞速向下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罐身。
徐神武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
他不怕骷髅,不怕尸体,但刚刚才经历过那场恐怖的虫潮,谁也不敢保证,这个最大的、最特殊的罐子里,会不会蹦出个什么统领万虫的“蛊王”来。
然后。
“嘭!”
一声闷响,巨大的陶罐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向四周崩飞。
预想中的怪物没有出现。
烟尘和碎片落定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具完整的骨架。
说它“完整”,是因为它并非散落一地,而是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固定的姿态。
站立着,身体微微侧向一边,一只骨手抬起,五根指骨间,竟还握着一个小巧的杯子。
那杯子不大,通体漆黑,看起来就像是现代人喝茶用的小盏。
骷髅的姿势,好像被时间定格在了它死亡前的最后一刹那。
它的头骨扬起,空洞的眼窝凝视着前方,下颌骨张开,杯口正好对着嘴的位置。
就好像在无比久远的过去,这个“人”正站在这里,悠然自得地准备喝下杯中的东西,却在瞬间被夺去了生命。
连同这个姿势一起,被封印在了这个罐子里。
骨架上还挂着几缕残破的、几乎化为灰尘的蜘蛛网,昭示着它在这里已经静立了不知多少岁月,从未被人惊扰。
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姬月眼尖,她指着那具骷髅的脚下,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们看!那罐子的底座!”
徐神武目光下移。
那个巨大陶罐的底座,并没有随着罐身的碎裂而崩解。
它那边缘,竟与洞穴底部的岩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好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一般。
也就是说,这个罐子,不是后来搬进来的!
它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几个人面面相觑。
尤其姬月和两个老登,生活在这片山谷,却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在这片熟悉的崖壁深处,还藏着这样一个诡异的洞穴。
“这个人……好像是很自然地死去的。”
姬月盯着那具骷髅,道:
“他死了不知道多少年,都没人知道。
这个……应该不是姬远鹏从哪里弄来的,而是本来就保存在这里的。”
“这么说,这个石洞……”姬奉贤接过话头道:
“不是姬远鹏后来挖的?而是他发现了这个原本就存在的洞穴?”
“那又解释不通了。”姬月立刻皱起眉头,反驳道:
“他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了通道,可如果他要打通岩壁连接到这里,怎么可能没有声音?部落里那么多人,不可能一点都听不到!”
“是啊。”徐神武看着几位姬族的‘高手’道:
“就算他趁着夜深人静在屋子里挖通道,这么大的工程量,也不可能完全瞒过你们吧?”
所以,你们平时都在干嘛?
有人在你们的族地打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