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青岛信号山。
细雨如丝,老槐树的叶子被洗得发亮。树下的五十三块黑石在雨中泛着幽光,像五十三只沉默的眼睛。
麒麟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树下。樱子站在他身边,怀里抱着一束白菊花。空蝉站在稍远的地方,低着头,不太敢靠近那些石头。
“放哪儿?”樱子问。
麒麟指了指树根旁的一块空地:“就放那儿吧。”
樱子走过去,蹲下身,把白菊花轻轻放在地上。花瓣上沾了雨水,显得格外洁白。
“他们在那边,能看见吗?”樱子问。
麒麟想了想:“也许能。也许不能。但放花是活人的心意。”
空蝉站在远处,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在樱花国受训二十年,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什么叫“心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虎拎着两瓶崂山可乐走上来,递给麒麟一瓶,自己打开一瓶仰头灌了一口。雨水混着可乐一起灌进嘴里,他也不在意。
“大哥叫咱们过去。”他说,“有活儿了。”
麒麟接过可乐,没喝:“又来了?”
白虎点点头:“这次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白虎指了指东南方向:“宝岛那边,换了新头目,叫嚣得更厉害了。樱花国那边,新首相上台第一天就说‘宝岛有事就是樱花国有事’。大漂亮国,两艘航母进了南海。”
麒麟皱眉:“这些不是天天都在喊吗?”
白虎摇头:“这次不一样。他们来真的了。”
他展开时间卷轴,卷轴上浮现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六星任务即将开启】
【任务难度:★★★★★★】
【警告:此任务可能涉及大规模冲突】
【建议:全体集结,做好充分准备】
麒麟倒吸一口凉气:“六星?”
白虎收起卷轴,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大哥等着呢。”
三人转身下山。空蝉跟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下的那些黑石。雨水打在石头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她打了个寒颤,快步跟上。
山脚下,青龙、朱雀、玄武已经等着了。
五人聚齐,青龙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抬手,半空中浮现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六星任务·九鼎危机】
【任务背景:宝岛分裂势力与樱花国、大漂亮国勾结,企图以“九鼎计划”破坏华夏气运】
【任务目标:摧毁九鼎计划,消灭执行者】
【任务地点:宝岛、冲绳、关岛】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每人获得进化值5000点;获得上古神器碎片x3;解锁下一阶段功法】
白虎吹了声口哨:“六星就是六星,奖励都翻倍了。”
朱雀眯起眼睛:“九鼎计划?什么东西?”
青龙沉声道:“九鼎,是华夏的气运之器。大禹治水后铸九鼎,定九州,传承四千年。九鼎在,华夏的气运就在。”
玄武接口:“他们想破坏九鼎?”
青龙点头:“樱花国和大漂亮国联合研发了一种特殊的武器,能通过破坏龙脉来削弱九鼎的力量。宝岛上的分裂分子,负责提供地脉数据。”
麒麟握紧拳头:“不能让他们得逞。”
青龙看着他,目光深邃。
“所以这一次,我们要分头行动。”
他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点:“宝岛、冲绳、关岛。三个地方,三组人。每一组都要摧毁一个核心节点。一个失败,全盘皆输。”
白虎挠头:“怎么分?”
青龙沉默片刻,缓缓说:
“冲绳,我去。关岛,白虎和玄武去。宝岛——”
他看向麒麟。
“你和朱雀去。”
麒麟一怔:“我和朱雀?”
青龙点头:“宝岛是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朱雀的火能克制他们的武器,你的赤霄剑能斩断他们的阵法。你们两个配合,最合适。”
麒麟深吸一口气:“明白。”
樱子忽然开口:“我呢?”
青龙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跟麒麟去。”
樱子愣住了。
麒麟也愣住了。
“大哥——”
青龙抬手制止他:“她有她的路要走。这一次,是她的机会。”
他看着樱子,一字一句说:“你在虹口道场学过的东西,这一次用得上。”
樱子沉默片刻,用力点头。
空蝉站在最后,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我……我能做什么?”
青龙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说:“你留下,守老槐树。”
空蝉一怔:“守树?”
“对。”青龙说,“老槐树下埋着五十三块黑石。那些石头,是那些人的执念。如果有人来偷,你要守住。”
空蝉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青龙最后看了一眼四人,缓缓说:
“三天后出发。这三天,做好准备。”
他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第二十二章 冲绳·青龙独行
冲绳,嘉手纳基地。
凌晨两点,月光如水。
青龙一个人站在基地外的围栏边,望着里面的灯火。九霄伏魔棍插在身旁的地上,棍身的九条金龙在月光下缓缓游动。
系统显示,冲绳节点就在这里——地下三百米,樱花国和大漂亮国联合建造的秘密设施,代号“蛇穴”。里面储存着用来破坏华夏龙脉的特殊武器。
青龙没有等。
他抬起脚,一脚踏下。
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直通地下。青龙纵身跃入,九霄伏魔棍在手,金光大盛。
地下三百米,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的高塔,高塔顶端悬浮着一颗暗红色的球体,球体表面流淌着诡异的纹路。
这就是“龙脉破坏装置”。
大厅里站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三个穿着黑色和服的人。
为首那人,是个独眼老者,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他叫鬼头正雄,虹口道场前代宗主,八十岁,但看起来只有五十。
“青龙。”鬼头正雄开口,声音沙哑如石,“久仰。”
青龙没有说话。
鬼头正雄也不恼,继续说:“你知道吗,我等你很久了。”
他抬起手,从眼罩下取出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在手心里滴溜溜地转,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这是八岐大蛇的怨魂珠。”他说,“八岐天草临死前,把自己的一切都封印在了这里面。”
青龙的眉头微微皱起。
鬼头正雄笑了:“怕了?”
青龙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九霄伏魔棍。
鬼头正雄将怨魂珠高高抛起,双手结印。
珠子炸开,化作一团黑雾。黑雾中,八个巨大的蛇头缓缓浮现,每一个都有水缸那么大,眼睛血红,獠牙森白。
八岐大蛇的怨魂。
青龙看着那八个蛇头,目光平静如水。
“八岐大蛇?”他说,“当年被须佐之男斩杀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出现?”
他举起九霄伏魔棍,棍身金光大盛,九条金龙同时发出震天的龙吟。
“神龙九变·第七变——”
棍身光芒暴涨,九条金龙化作九条百丈巨龙,扑向那八个蛇头。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地下三百米展开。
那几十个士兵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战斗的余波震成齑粉。三个穿着黑色和服的人,也在第一波冲击中化为飞灰。
鬼头正雄拼命催动怨魂珠,想召唤更多的力量。但那些蛇头在金龙的撕咬下一个接一个地碎裂。
最后一个蛇头碎裂的瞬间,鬼头正雄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青龙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八十年修行,就为了这个?”
鬼头正雄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
“你们……不会赢的……九鼎……一定会碎……”
青龙没有说话。他抬起手,九霄伏魔棍轻轻落下。
鬼头正雄的身体僵住,一块黑石从他体内剥离出来。
青龙收起黑石,转身走向那座黑色高塔。
他举起九霄伏魔棍,一棍砸下。
高塔碎裂,暗红色的球体坠落在地,碎成无数片。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崩塌。
青龙纵身跃出,落在月光下。
身后,大地塌陷,嘉手纳基地的一半建筑被吞没。
青龙回头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第二十三章 关岛·虎啸玄武
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
凌晨三点,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昏暗。
白虎和玄武站在基地外围的山坡上,望着远处的跑道。跑道上停着几架b-52轰炸机和Kc-135加油机,更远处是机库和弹药库。
系统显示,关岛节点就在弹药库地下。
白虎展开时间卷轴,卷轴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基地里的兵力部署。
“守卫不少。”白虎说,“至少两百人,还有重武器。”
玄武扛着盘古斧,沉声道:“打进去。”
白虎咧嘴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从山坡上冲下。
玄武一马当先,盘古斧一挥,基地的铁丝网和围墙像纸一样被撕开。警报声骤然响起,探照灯亮起,士兵们从营房里涌出。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人。
玄武冲进人群,盘古斧横扫,一排士兵被震飞出去。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一座山在移动,没有人能挡住他。
白虎展开时间卷轴,轻轻一抖。时间静止,冲上来的士兵全都僵在原地。白虎从他们中间穿过,一拳一个,等时间恢复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一地。
两人势如破竹,几分钟就冲到了弹药库门口。
弹药库的大门是半米厚的钢板,需要指纹、虹膜、密码三重验证才能打开。
玄武举起盘古斧,一斧劈下。
大门像纸一样被撕开。
两人走进弹药库,穿过一排排堆放整齐的炸弹和导弹,来到最深处。
地下五十米,又是一座圆形大厅。和冲绳那个一模一样——黑色高塔,暗红色球体。
大厅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是个巨人,身高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他叫金刚鬼童,樱花国和大漂亮国联合培养的终极战士,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金刚鬼童看着白虎和玄武,咧嘴一笑:“就两个?”
白虎也笑了:“一个就够了。”
他一步上前,一拳轰向金刚鬼童的面门。
金刚鬼童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拳。
轰——
两人各退三步。
金刚鬼童甩了甩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力气。”
白虎也甩了甩手,笑了:“你也不赖。”
两人再次冲到一起,拳拳到肉,打得地动山摇。
玄武没有插手。他绕过激战的两人,走向那座黑色高塔。
金刚鬼童想拦他,但白虎缠住了他。
“你的对手是我。”
金刚鬼童怒吼一声,全力一拳轰向白虎。
白虎没有硬接,而是展开时间卷轴,让时间慢了一瞬。那一瞬间,他侧身避开,一拳轰在金刚鬼童的肋下。
金刚鬼童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
白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连续出拳,每一拳都轰在同一个位置。
第七拳的时候,金刚鬼童的肋骨断了。
他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白虎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力大无穷?”他说,“巧了,我也是。”
一拳落下。
金刚鬼童的身体僵住,一块黑石从他体内剥离出来。
另一边,玄武已经走到黑色高塔前。
他举起盘古斧,一斧劈下。
高塔碎裂,暗红色球体坠落。
玄武转身,对白虎说:“走。”
两人冲出弹药库,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整个安德森空军基地,陷入火海。
第二十四章 宝岛·麒麟朱雀
宝岛,中央山脉深处。
凌晨四点,月隐星沉。
麒麟和朱雀站在一座隐蔽的山谷入口处。系统显示,宝岛节点就在山谷深处——一座利用天然洞穴改建的秘密基地。
樱子站在麒麟身后,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她的手心在出汗,但眼神很坚定。
朱雀撑开赤焰伞,伞面上的火焰今天格外安静,像在等待着什么。
“感觉到了吗?”朱雀问。
麒麟闭上眼睛,感知着山谷深处的气息。
“有阵法。”他说,“很古老的东西。”
朱雀点头:“是阴阳师的阵法。樱花国把最顶级的阴阳师都派来了。”
麒麟握紧赤霄剑:“那就破掉。”
三人走进山谷。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石门。石门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朱雀上前一步,赤焰伞轻轻一转。一道火龙扑向石门,符文剧烈闪烁,但没有碎裂。
“好强的结界。”朱雀皱眉。
麒麟走上前,赤霄剑出鞘。剑身上,五彩光芒流转不息。
“我来。”
他一剑斩下。
剑光与结界相撞,发出刺耳的尖啸。结界剧烈颤抖,符文一个个碎裂。
三剑之后,石门轰然倒塌。
三人走进洞穴。
洞穴很深,越往里走越宽敞。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亮光——不是灯光,是某种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洞穴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
和冲绳、关岛的一模一样——黑色高塔,暗红色球体。
但更大,更宏伟。
高塔前,站着三个人。
为首那人,是个年轻的阴阳师,穿着白色的狩衣,手持一把折扇。他叫安倍晴明——当然不是一千年前那个安倍晴明,而是他的后人,安倍晴明九世。
他身后站着两个女人,穿着巫女服,手持神乐铃。
“五行使者。”安倍晴明九世开口,声音清朗如玉,“久仰。”
麒麟握紧赤霄剑:“你就是九鼎计划的执行者?”
安倍晴明九世微微一笑:“执行者?不,我只是一个观众。”
他合上折扇,指了指身后的黑色高塔。
“真正的执行者,在那里。”
高塔顶端,暗红色球体忽然裂开一道缝。
裂缝里,伸出一只手。
苍白、修长、没有一丝血色。
然后是另一只手。
然后是头、肩膀、躯干、双腿。
一个人从球体里走了出来。
那人浑身苍白,没有眉毛,没有睫毛,连嘴唇都是白的。只有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
他站在高塔顶端,俯瞰着麒麟和朱雀。
安倍晴明九世轻声说:“介绍一下——这是八岐天草的终极形态。他斩断了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所有因果,把自己变成了怨魂。现在的他,没有生死,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执念。”
八岐天草从高塔上飘落下来,双脚离地三寸,悬浮在半空中。
他看着麒麟,嘴角微微上扬。
“又见面了。”
麒麟握紧赤霄剑,指节发白。
朱雀撑开赤焰伞,伞面上的火焰骤然暴涨。
樱子握紧短刀,手心全是汗。
八岐天草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黑色的裂纹。
“这一次,”他说,“我不会再输了。”
第二十五章 斩因果
八岐天草出手了。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瞬间出现在麒麟面前,一掌拍下。
麒麟横剑格挡,掌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麒麟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朱雀同时出手,赤焰伞一转,九昧神火化作火龙扑向八岐天草。
八岐天草不闪不避,任由火龙吞没自己。
火焰散去,他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火?”他说,“我已经没有肉身了,火对我没用。”
朱雀脸色一变。
八岐天草抬起手,一指点向朱雀。
一道黑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直取朱雀眉心。
朱雀展开赤焰伞格挡,光束击中伞面,炸开一团黑雾。朱雀连退数步,赤焰伞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麒麟挥剑冲上,赤霄剑斩向八岐天草的脖颈。
八岐天草抬手格挡,剑刃砍在他手臂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他的皮肤下,是某种诡异的黑色物质,比钢铁还硬。
“赤霄剑?”八岐天草笑了,“黄帝斩蚩尤的神剑?可惜,我不是蚩尤。”
他一掌拍飞麒麟,转身攻向朱雀。
樱子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场悬殊的战斗。
她知道,自己不够强。她知道,自己冲上去可能瞬间就会死。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只是看着。
她闭上眼睛,感知着八岐天草身上的因果。
那一刀,斩在她胸口的那一刀,留下的因果还在。她能感知到八岐天草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破绽。
她睁开眼,看见了。
八岐天草的胸口,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那是他斩断因果时留下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樱子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刀,冲了上去。
“麒麟!”
麒麟抬头,看见樱子正朝八岐天草的胸口冲去。
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赤霄剑出鞘,五彩光芒大盛。麒麟一剑斩向八岐天草的面门,逼他抬手格挡。
朱雀同时出手,赤焰伞一转,火龙缠住八岐天草的双腿,让他无法移动。
八岐天草冷笑一声,双手一挥,震开麒麟和朱雀的攻击。
但就在这时,樱子到了。
她整个人撞进八岐天草的怀里,短刀刺入他胸口的裂纹。
八岐天草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把插在胸口的短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樱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这一刀,还给你。”
八岐天草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崩溃,是崩解——像沙雕被风吹散,一点一点化作细沙。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樱子,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的身体完全化作细沙,散落一地。
地上只剩一块黑石。
比所有的黑石都大,都黑,都沉。
麒麟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黑石,握在手心。
他转身看向樱子。
樱子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短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沾着黑色的粉末。
麒麟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把短刀从她手里取出来。
“结束了。”他说。
樱子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做到了……”
麒麟点点头,把她轻轻拥进怀里。
“你做到了。”
朱雀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她转身,走向那座黑色高塔。
赤焰伞一转,九昧神火化作火龙,吞没了高塔和暗红色球体。
整个洞穴开始崩塌。
三人转身,向外跑去。
冲出洞穴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曦洒在中央山脉上,洒在三个人身上。
麒麟回头看了一眼崩塌的洞穴,轻声说:
“走吧,回家。”
第二十六章 九鼎归位
三天后,青岛信号山。
清明已过,谷雨将至。
老槐树下,五个人聚齐。
麒麟蹲在地上,用双手挖开泥土。泥土下面,是五十三块黑石摆成的圆。
他把新得的三块黑石放进去——鬼头正雄、金刚鬼童、八岐天草。
现在,是五十六块了。
空蝉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黑石,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来的时候,是五十三块。现在,是五十六块。
多出来的三块,是她认识的人。
虽然她对他们没有感情,但看着他们的遗物被埋在这里,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樱子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习惯了就好。”
空蝉点点头,没说话。
远处,青龙站在山顶,望着南方的天空。
白虎走过来,问:“大哥,九鼎计划被摧毁了,宝岛那边呢?”
青龙沉默片刻,缓缓说:“还会闹。”
“那怎么办?”
青龙想了想,说:“不急。”
白虎挠头:“又是这两个字。”
青龙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深邃。
“五千年了,闹事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闹得最凶的时候,连首都都被占了。但那又怎样?最后站在这片土地上的,还是我们。”
白虎沉默。
青龙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该吃饭了。”
两人转身下山。
老槐树下,麒麟和樱子正在埋最后几块石头。空蝉蹲在旁边帮忙。朱雀撑着赤焰伞,站在一旁看着。玄武扛着盘斧,沉默如山。
阳光洒在老槐树上,洒在五十六块黑石上,洒在六个人身上。
樱子忽然问:“麒麟,你说这些石头,会不会有一天多到放不下?”
麒麟想了想,说:“不会。”
“为什么?”
麒麟指了指老槐树:“它会一直长大。石头多,它就长更大。永远放得下。”
樱子笑了。
空蝉也笑了。
麒麟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走吧,该吃饭了。”
六人转身,向山下走去。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树下,五十六块黑石静静地躺成一圈。
圈中央的空地,又满了。
但圈的外面,还有更多的空地。
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
仿佛在说:
不急。
五千年了。
该来的,总会来。
该走的,总会走。
该留下的,总会留下。
守护的人,一直都在。
第二十七章 新的开始
谷雨那天,青岛信号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他站在老槐树下,看了很久很久。
空蝉第一个发现了他。
“你是谁?”
年轻人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
“我叫九鼎。”
空蝉愣住了。
年轻人继续说:“不是代号,是真名。我姓夏,叫夏九鼎。”
他抬头看着老槐树繁茂的枝叶,轻声说:
“我是来还愿的。”
麒麟和樱子从山上走下来,看见这个年轻人,都愣住了。
麒麟问:“你是谁?”
夏九鼎转过身,看着麒麟,忽然跪了下来。
麒麟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夏九鼎抬起头,眼眶泛红。
“我爷爷,是夏明翰。”
麒麟的瞳孔微微收缩。
夏明翰。
那个在1928年写下“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的人。
夏九鼎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穿着民国的长衫,站在老槐树下,笑容灿烂。
“这是我爷爷。”夏九鼎说,“1927年,他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在青岛搞地下工作,每天都要经过这棵树。”
他指着照片上的老槐树。
“就是这棵树。八百年的老槐树。我爷爷说,每次经过这棵树,他都会停下来看看。他说,这棵树见过太多事了,但它还在。只要它还在,这片土地就不会倒。”
麒麟沉默了。
夏九鼎收起照片,看着老槐树,轻声说:
“我爷爷牺牲的时候,我才两岁。后来我奶奶告诉我,爷爷临走前最后一句话是——‘我相信,这片土地,会有人一直守护。’”
他转过身,看着麒麟。
“我一直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今天,我站在这里,看见这棵树,看见那些石头——”
他指了指树下的五十六块黑石。
“我明白了。”
麒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夏九鼎的肩膀。
“你爷爷说得对。这片土地,会有人一直守护。”
夏九鼎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
远处,青龙站在山顶,望着这一幕。
白虎走过来,问:“大哥,那个年轻人——”
青龙点点头。
“他是夏明翰的后人。”
白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九鼎归位,夏家后人来了。”
青龙也笑了。
“走吧,该干活了。”
“又有什么活儿?”
青龙指了指东南方向。
“宝岛那边,又闹了。”
白虎挠头:“不是刚闹完吗?”
“闹完还会再闹。”青龙说,“闹一次,灭一次。灭到他们不敢闹为止。”
白虎咧嘴一笑:“这活儿我喜欢。”
两人转身下山。
老槐树下,夏九鼎还在和麒麟说话。
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树下,五十六块黑石静静地躺着。
圈中央的空地,又满了。
但圈的外面,还有更多的空地。
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
仿佛在说:
不急。
五千年了。
这片土地,一直都在。
守护的人,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