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啊!”
“我觉得我没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是池野太懂上辈子那种,心里委屈没有人能诉说的感觉了。
所以上辈子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只能对着家里的狗说话。
即便诉说和倾听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至少能让脑袋里那根紧绷着的弦,稍微松懈几分。
“没有人能代替你去经历,你经历过的事情,所以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断定,你的行为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很多事情,在别人看来无关痛痒,但放在当事人身上,就是痛彻肺腑,因为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感同身受。”
“所以与其想从别人口中听到答案,不如静下来心来好好问问自己,你觉得你做错了吗?”
在池野看来,有些事情,当你做了之后,就证明你的潜意识里已经觉得这事对的了,所以你才会做。
人的思维和身体,很多时候会比想象中的更爱你自己。
所以你才会在听到别人贬低的时候,下意识反驳。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躲避。
亲子关系本就是一道解也解不开题。
它毫无头绪,也不能简单的用,对错来判定。
“别人口中的对错,其实不那么重要。”
“因为世界对于对错的定义本身就是没有标准的。”
“你所认为的对,在别人那就可能是不对的,没有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对。”
“所以别人的口中的对错,其实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你期待被谁认同,你就会被谁奴役,当你想要试图用自己认为的对,来说服对方的时候,你本身就已经陷入了自证的漩涡了。”
“两个各执己见的人,拼了命的劝说对方认同自己的观点,本身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池野看着手机对面,往日总是嬉皮笑脸,此刻却没有半点笑容的白浩哲。
“浩哲啊,人生其实很短的,你想想如果你明天就会死,你今天还会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心烦吗?你还会因为别人说的对错,而委屈自己吗?”
“人活着就是要让自己高兴的,至于让别人高兴,那是他们人生的课题,不是你的。”
池野不是让白浩哲一定要反击,而是让他尊重自己内心的声音。
如果反抗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让他感觉到压抑,并且有负担的事情,那隐忍不发,假装没听见,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每个人的情况,性格不同,所以即便是相同的事情放在不同的人身上,解决的方法也不可能相同。
“野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心里有事的啊……”
白浩哲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也有些不自在。
“我还不知道你,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心里要没事,你知道我求婚了反应能这么平淡?”
“我再一联想你之前说的,你们家过年的那些奇葩亲戚,我猜也猜出来了。”
池野的手撑着身后的栏杆,得意洋洋的说着。
“别多想,该吃吃该喝喝,你人生的主旨就是让自己高兴,其他的,关你屁事啊。”
“你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啊,现在是你难得的宝贵休假期间,你要是整天就因为这么点破事愁眉不展的,那可就亏大了啊,等到年后我如果进组了,你再想休息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了。”
“这大好的假期时光啊,你和自己较什么劲儿呢。”
在开导完白浩哲两句之后,确定他没什么事了,池野便说他准备回屋了。
司瑾然看着那在外面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屋的池野:“话疗完了啊!”
“啊,疗完了,效果显着。”
等到池野坐回沙发上的时候,司瑾然也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发现,你在开导别人的这件事情上,似乎特别竭尽全力啊。”
之前司瑾然在公司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池野也是耐着性子陪她一直聊,一直聊到她情绪好转为止。
“因为我知道那种感觉,想要诉说,却不知道该和谁说的感觉。”
“我当时就只能天天揪着我家狗子说,给他们俩都挺烦了。”
“诉说虽然并不能彻底的解决问题,但总觉得说出来吧,这个担子就有人和自己一起扛了,即便只是心理作用,却也能感觉到轻松一些。”
“我上辈子那么孤独,没朋友,没家人,没老婆的,但这辈子不一样,我想好好珍惜我身边的人。”
无论是亲人,爱人,还是朋友。
即便不确定未来如何,但池野仍然真心的祈祷他们都能过的幸福。
“池野,你为什么这么好呢!”
这个问题司瑾然曾经不止一次问过池野。
然而当时池野给出的答复是,因为他现在有钱了。
有钱人想变得善良是很容易的。
但他的这个说法,司瑾然是不认同的。
因为在司瑾然心里,池野一直都是这样,从来都没变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很好,所以你才觉得我好。”
池野偏头笑着问着。
“能感知到别人好的人,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池野话刚说完,司瑾然就迫不及待的搂住了池野的脖子,将自己的脸贴在了池野的侧脸:“那我前几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的好事,所以才能遇见你的。”
听到这话的池野,也将自己的头朝着司瑾然所在的方向靠拢。
“即便你不遇见我,老天也会给你安排更好的人的,你家世好,长得好,人优秀,心地善良,你的人生本就应该顺风顺水的,你值得最好的。”
闻言的司瑾然,却将池野搂的更紧了。
“对,我值得最好的,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
司瑾然靠在池野的怀里似有感慨的说着:“我一想到我再过几天就要和你领证成为真正的夫妻了,我就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所以才在每天醒过来的时候,都得伸手摸一摸我在不在你身边?”
在听到这话后,池野突然就不对这几天早上司瑾然的反常行为感到奇怪了。
“嗯,因为我觉得太幸福了,甚至觉得幸福的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