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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之开局枪击易中海 > 第1439章 梁璐伸手摸伤疤,祁同伟只喊穿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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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9章 梁璐伸手摸伤疤,祁同伟只喊穿堂风

前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孤鹰岭上,面对着侯亮平和所有的枪口。那时候他说这句话是一种绝望中的倔强。他已经输了,但他不认输。

这辈子他重新理解了这句话。

不是老天爷让他跪。是权力的游戏让他跪。那些掌握了更大权力的人——赵立春、梁群峰、高育良——他们让他跪他就得跪。因为他没有跟他们抗衡的资本。

但现在他有了。

他手里有证据、有信息、有人脉、有分寸感。他背后站着裴一泓、田国富,甚至沙瑞金。这些力量加在一起已经足以让他跟赵家正面抗衡了。

他不需要再跪了。

不仅不跪,他还要让那些曾经让他跪的人跪下来。

赵瑞龙会跪。赵立晚会跪。高育良会跪。甚至赵立春,如果有一天他被从神坛上拉下来的话,他也会跪。

权力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你以为你站着,其实你随时可能被按下去。你以为你跪着,其实你随时可能站起来。

关键不在于你的姿势,而在于你手里有什么牌。

祁同伟把窗帘又拉上了。阳光被挡在了外面,会议室重新变得昏暗起来。

他坐回椅子上打开了电脑。

下午两点十五分,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高小琴。

“祁厅,”高小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一个不方便说话的地方。“赵瑞龙刚才又来电话了。他要再转三个亿。走同样的通道。”

“什么时候?”

“他说越快越好。最迟后天。”

“三个亿的资金来源是什么?”

“山水集团名下的三块商业用地。他已经找人在做资产评估了,准备以土地抵押贷款的形式套出现金。”

祁同伟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三个亿。加上前面的五千万就是三亿五千万。离十个亿还差得远。但这已经是赵瑞龙能拿出来的很大一部分了。山水集团的总资产大概在二十个亿左右,但大部分是不动产和股权投资,能变现的流动资金有限。

“答应他。”祁同伟说。“让他转。转得越多越好。”

“但是祁厅,”高小琴的语气里有一丝担忧。“三个亿的金额太大了。蔡成功那条通道以前最多走过五千万,一下子走三个亿会不会出问题?”

“不会。”祁同伟说。“蔡成功那条通道的额度是赵瑞龙自己定的。他以前走过五千万不代表只能走五千万。通道本身没有上限,上限在银行系统的预警阈值。我已经让林诚查过了,蔡成功账户的大额交易预警阈值是五千万以上触发自动报告。但这个报告是t+3的,也就是说三天之后才会到经侦的系统里。三天之内这笔钱已经转出去了,报告也就成了废纸。”

高小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你连银行的预警阈值都查过了?”

“当然查过了。”祁同伟的语气很平淡。“你以为我这半个月在干什么?赵瑞龙的每一步我都算过了。他走蔡成功的通道不是因为他想走,而是因为他只能走。离岸账户被查死了,地下钱庄被端了,他能用的通道就剩下这一条。我给他留的。”

高小琴深吸了一口气。

“祁厅,”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复杂的感情。“你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大到你想象不到的棋。”祁同伟说。“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就行了。欧阳菁那边你盯着。每一笔到账时间都记下来,精确到分钟。错一个时间,我们前面半个月都白忙了。”

“我明白。”

“还有,赵瑞龙如果问起我,你就说我腰伤犯了在家养着。什么都别多说。”

“好。”

电话挂了。

祁同伟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三亿五千万了。

再来两笔就到十个亿了。

十个亿。这个数字在汉东的政治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当年赵立春在位的时候,整个汉东省一年查处贪腐案件的涉案金额加起来也没有十个亿。如果祁同伟能把赵瑞龙的十个亿实锤递上去,那将是沙瑞金来汉东之后最大的反fu成果。

这个成果对沙瑞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政治资本。意味着他向中枢交出了一份漂亮的答卷。意味着他在汉东的权威将无人可以挑战。

而对祁同伟自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从沙瑞金的”可用之人”变成了”必用之人”。你帮一把手立了这么大的功,一把手不可能不回报你。到时候别说公安厅厅长的位置稳了,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但祁同伟不在乎往上走。

他在乎的是让赵家倒。

赵家倒了,他前世的那些屈辱才能算是真正地被洗清了。赵立春让他跪了半辈子,他这辈子要让赵立春知道:你让跪的那个人,站起来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表。两点四十分。

下午还有一个会要开。是关于全省禁毒专项行动的部署会。这种会每个季度都要开一次,内容大同小异,但祁同伟每次都会认真准备。

因为禁毒是他真正关心的事。

前世他当缉毒警的时候在孤鹰岭差点丧命。那一仗是他人生中最光辉的时刻,也是他命运的转折点。从那以后他离开了缉毒一线,走上了仕途。仕途让他越陷越深,最后变成了一个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但这辈子他没有忘记孤鹰岭。

没有忘记那三颗穿过他身体的子弹。没有忘记那些在缉毒前线牺牲的战友。没有忘记他当年在警旗下宣过的誓。

他是一个警察。

不管他手里有多少牌不管他在下多大的棋,他首先是一个警察。

周一晚上八点,京州。

祁同伟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今天开了一天会,下午的禁毒部署会开了两个小时,然后又跟禁毒总队的老张碰了一下边境缉毒的方案。从公安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路上又堵了半个小时,到家的时候整个人累得像条咸鱼。

他的家在省wei家属院的一栋六层小楼里。这是当年梁群峰给他安排的婚房,一百四十平,三室两厅。装修还是七年前的老样子,米色的墙面白色的门,客厅里摆着一套深色的实木家具。

这套房子他住了七年。但从来没有觉得这是他的家。

因为家里有一个他不想见到的人。

梁璐。

祁同伟打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开着在播新闻联播,声音不大。沙发上没有人,但茶几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水。

梁璐在玄关。

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条红裙子。

就是周六在高育良家饭局上穿的那条。正红色的连衣裙,V领,贴身剪裁,裙摆到小腿中间。此刻这条裙子被她攥在手里,指甲把裙摆的蕾丝掐出了好几道印子。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头发散着,比周六那天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圈有些发红,像是哭过。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然后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电脑开机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后腰。膏药的边缘已经卷起来了,贴了一天了皮肤有些过敏,痒得厉害。但他没有去换,因为换膏药需要弯腰,他现在不太想弯腰。

梁璐跟了过来。

她站在客厅和玄关之间的那个位置,手里还攥着那条红裙子。她看着祁同伟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祁同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但他没有抬头。

他在看邮件。林诚发来的码头案最新进展报告,附了几个需要他签字的审批表。他一份一份地看,看完一份就在电子签名栏里签上名字。

梁璐走过来了。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在下一道很难下的楼梯。她走到祁同伟身后的时候停了下来。

祁同伟的后腰上那块膏药的边缘翘了起来。梁璐看到了那块膏药,也看到了膏药下面露出来的一道疤痕。

那道疤是他的后腰上最长的一道。大概有十二厘米,从腰椎第三节的右侧一直延伸到髂骨的位置。是孤鹰岭那一仗留下的。当年他从山崖上滚下去的时候后腰撞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的棱角切开了他的皮肤和肌肉,差点伤到了脊髓。

那道疤很丑。

皮肤扭曲着隆起来,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好几个色号,看起来像是一条蜈蚣趴在他的后腰上。

七年了,梁璐从来没有碰过那道疤。

不是不想碰。是不敢碰。也是嫌丑。她第一次看到那道疤的时候是结婚后的第一个月,祁同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他后腰上那条狰狞的疤痕。她当时说了一句话:好丑。

祁同伟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穿上了衣服。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提过那道疤。她也再也没有碰过它。

但今天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她的指尖碰到了那道疤的边缘。疤痕组织的触感跟正常皮肤不一样,硬硬的,有些粗糙,像是一块被太阳晒久了的皮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