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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御兽:开局一只雪山君 > 第347章 糊弄(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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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姜峥一时间没接上茬。

“...啥?”

“你叔叔,有没有拜把子兄弟?”

谷来霆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

没办法,他实在说不出做忘年交这种话。

收徒更是无稽之谈,毕竟眼下对方的师父,最起码名义上的师父,是自家的公爷。

也只有这样他能相对接受一点,虽说年龄上同样差距不小就是了。

“呃...”

姜峥脸色有些怪异,但还是摇了摇头。

谷来霆镇定自若的点了点头,将这件事默默的放在心底。

“好...对了。”

他抬起头,看着姜峥认真问道:“我失去的肉体强度,可否通过锻炼重新恢复?”

“可以。”

姜峥点点头,如实道:“就是有点慢。”

不是有点,其实是很慢。

无论是第一餐的【体能】还是第二餐的【灵气】,都可以随着时间和辛勤锻炼恢复如初,但失去的‘记忆’不会重新回来。

无论是第三餐的【天赋】还是第五餐的【命途】,只要对方没有因第七餐被彻底吞噬,不需要锻炼,也会随着时间逐渐恢复,只是时间会更加悠久。

只有第四餐的【福运】还有第六餐的【意识】,是一但吞噬若不返还,对方绝对不会恢复的两餐。

...

听见他的话,谷来霆松了口气。

能恢复就行。

虽说体能失去了尤为可惜,但能够让【诅咒】减弱那都是值得的。

只要能够回来,那就不算是什么问题。

看着已经重振旗鼓、做好从头再来准备的男人,姜峥思索片刻,还是否决了自己心里的另一股想法。

体能藏不住。

神州数千年历史,【饕贪餮食】他未必是第一任继圣者,万一被张家得知,得不偿失。

“嗯...其实不用你自己练,我可以还给你的。”

“哦?”

谷来霆眼前一亮:“还能还?”

“能。”

话落。

姜峥将手摸向对方肩膀,双眼缓缓闭上。

下一秒。

谷来霆浑身本能的一颤,有些萎缩的肌肉再度膨胀起来,像是打了激素的健身运动员,将衣服撑的满登登的。

只是几次呼吸之间,膨胀到爆炸的肌肉立即缩水,恢复到了先前谷来霆偏瘦弱的本样。

谷来霆胡子拉碴的下巴露出笑脸,熟悉的力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

这下换成姜峥感觉空荡荡的了。

他的感觉和谷来霆如出一辙,甚至更胜一筹。

这股空荡荡的虚弱感不是他真的虚弱,而是身体在迫切的向他传递,自己的上限已经远远超过了品阶的限制。

就像是成年人穿越到孩童的身体,却碍于种种限制什么都做不了一样的感觉。

姜峥一个趔趄,正要向后坐下,余光就瞥见旁边白光一闪。

靠背的椅子被钢鞭般的尾巴毫不留情的抽的稀碎,转而替代的是白虎温暖而庞大的身躯。

它撑住伙伴的身体,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暴疯眯缝着眼睛看向崽崽,似是也想要做点什么的龙尾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谷来霆则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姜峥的异样,依旧沉浸在体能失而复得的喜悦中。

“多谢你了,侄子...哦不,姜峥。”

说早了(张呈吐槽版)!

看着暴露“野心”的男人,姜峥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你放心。”

谷来霆对着他继续说道:“【圣藏】天赋这件事,家中就算对你有别样看法,我也会保你平安无事。”

“我已经测试过了,你没问题,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见这话,姜峥轻轻点头。

谷来霆算是当着他的面在向他承诺,自己隐瞒【圣藏】天赋的事,如果家中有人质疑,他会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不过按照他的想法,多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顶多有人过来问问话而已,毕竟如果他真想要隐藏,就不会拿出来救谷来霆,这一点不可能没人想不到,也足够侧面证明他的内心想法。

当然。

支撑姜峥如此想法的关键,是张家成立至今尚不足百年,有远见且威望极高的缔造者还没死。

就算有人心生贪婪诡谲,也最多就在心里想想罢了。

“谢谢。”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本来也不一定会出现什么麻烦,老爷子雄心壮志,肚量大的很。”

“而且我们起家不足百年,能讲上话的暂时没有混资历、没远见的废物。”

谷来霆这话说的异常敞亮,敞亮到姜峥想的一样,只是他没法接,也就笑笑不说话。

“啧啧啧。”

前者盯着少年看了许久,忍不住咧开嘴角,笑的非常亲切。

这完全不像他,也让姜峥莫名打了个寒颤。

“如果老爷子知道你这情况,估计会笑的很畅快吧。”

谷来霆用力的捏了捏姜峥的肩膀,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比之前洪亮不少:“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忽然微微一顿,眼神看向窗外。

与此同时,姜峥也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他同样看向窗外,那里一切如常。

小白楼楼层不高,透过玻璃正好能看到窗外的景象,斜插的树枝几乎要怼到窗户上。

大树一直在这里。

叶子仿佛是破碎的幕布,只能让人依稀看到深处的枝巢,几只年幼的雏燕扯着脖子叽叽喳喳的大喊,等待着父母的投喂。

燕子一直在这里。

树干根部的土壤上长了三两不到指头粗的蘑菇,蚂蚁围绕着蘑菇传递着信息素,蝴蝶在树丛中和同伴飞舞摇曳。

它们一直在这里。

姜峥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心境忽然静了下来。

脱离人心的烦躁,脱离先前紧张的情绪,就像是入定了一样舒适,又或者是洗完澡准备睡觉时的惬意。

他懒洋洋的眯起眼睛,一边享受着阳光的沐浴,一边脑海中想着等会儿要吃什么,明天的‘内战’要不要全力以赴,如果吃饭的话是米饭还是面食...

直到他的大脑如遭雷击,轰隆一声炸响。

【你已被拽入到“不白画”的画中】

【效果“留白”正在判定...判定成功】

【与衔尾之瞳发生冲突,效果中止】

【你无法忘记“衔尾之瞳”的存在】

【已强制唤醒】

“嗯?”

门外传来一道略显疑惑的声音。

门里。

涣散的瞳孔瞬间凝实,安逸的笑容僵在那里。

不对...

外边的树枝戳不到玻璃,巢穴里装着的不是雏燕。

蘑菇,蚂蚁和蝴蝶都是凭空出现的幻想。

驴唇不对马嘴的心里话,忽然安逸下来的心境...

“啪。”

一道银白色电流忽地落在少年的额头,让后者吃痛的同时浑身一个哆嗦。

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姜峥向后倒退半步,错愕的看着眼前雪白的世界。

桌子是雪白的,碗筷是雪白的,油汤是雪白的,好像一切都是白茫茫的。

他猛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没有任何触觉的白色液体,正缓缓从他的腿脚流入到地面里,荡漾成一圈波纹。

明明是扎实的地板,此刻却像是流动的水面一样。

“这可以说是【山海·墨砚】的经典手段之一...不过仅限于是张瑞的手段。”

少年闻声抬头,谷来霆轻声讲演。

他一边示意少年没必要紧张,一边说道:“

“山海两条分支,【墨砚】又称画师,【文斋】又称作者,虽说核心技艺不同,但大差不差的,都有点匪夷所思的手段。”

“比如前者,可以用灵气当画笔,通过【勾勒】现实世界,从而缔造出一幅似是而非的画中世界。”

“这是张瑞很多年前的作品,名为【不白画】,虽然看起来空空如也,却全是特意留下的【留白区域】,这一点即便是其他的【墨砚】,也很难做到。”

“既是【留白】,那自然就可以填充。”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自然就什么都可以有。”

说完。

谷来霆忽然扭过脑袋,抬手又甩出一道雷霆。

姜峥心有所感,扭头看去。

那是一团冉冉升起的白墨,正迅速勾勒出人的模样,忽然被雷劈的稀里哗啦。

姜峥看它看的有点眼熟。

哐当。

大门被人推开,张瑞皱着眉毛走了进来。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少年,但什么都没说,因为心里正不断回荡着在进楼之前,大哥贴耳嘱咐他的那句话 。

“张天将。”

姜峥迟疑片刻,礼貌问好。

张瑞依旧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表情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只是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应下,看向旁边的谷来霆,停顿片刻道:“...你告诉他做什么?”

“一张破画而已,藏着掖着做什么?”

谷来霆随意的摆了摆手,又露出了之前那副懒散样:“行了,我没事,二哥回去吧。”

张瑞嘴唇微微抽动。

刚才还夸我的作品,现在就称破画了?

“...我来有两件事,你只是其中一件而已。”

他的视线挪动,最终看向旁边的少年:“你是第二件事,我有话要问你...”

“不必问。”

谷来霆突然横跨一步,拦截在两人中间。

“我回家一趟,亲自去跟老爷子说。”

张瑞眼神顿时眯缝起来,有些不善。

“你不信我?”

“少扯高度,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六将同气连枝,绝无二话。”

谷来霆避也不避,直截了当道:“但有些事情,本来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涉及到我,我说了不算?”

这话说的不客气,张瑞却反而缓和了脸庞。

他脑海中又想起了大哥进门前跟他说的那句话。

...

“大哥,我进了。”

“嗯。”

严肃刻板的大哥负手在后,低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一旁的张义昌沉默不语。

从两人谁都没有跟他说些什么的举动来看,这件事他确实不应该知道。

见大哥实在没有嘱托,张瑞只得叹息,准备上楼。

但就在这里,一只强有力的手掌忽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张瑞眼前一亮,还以为大哥准备顶替他的工作,却没想到后者只是极其认真的看着他。

“想想。”

“为什么老爷子让你来问,不让我来?”

...

是啊。

为什么不让做事认真的大哥来问,却让极少做这种的事的自己来问?

数息。

他恍然大悟,想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老房子那里,你的命苗子动了几下,很多人都看到了,药师都给你请完了,结果竟然壮了不少。”

“大家都为你感到开心,老爷子立刻让我过来,同时也有些人感到好奇,想要问点事情。”

“你说的有道理,那张枭的记忆我就抽走了,你自己回家去说,倒也省事。”

“正好我要去山里写生,懒得再跑一趟了。”

“就这样吧。”

话落。

张瑞转身就要离开,来去如风。

只是转身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少年。

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算了。

张瑞摇了摇头,甩袖离开。

铺天盖地的白墨即刻朝着他的袖口涌去,眨眼间周围的一切就恢复成了原样。

在他出发之前,洋洋洒洒听到了很多声音。

有人觉得无所谓,有人觉得有所谓,有人觉得姜峥心有二心,应当加些束缚,有人求到他头上,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谁都没错,因为都是关心家里,只是吵得他实在厉害,却也没法呵斥。

张家子弟彼此关系亲近远胜他族,不分所谓内外,其原因就是因为这其乐融融的气氛,以及从不限制族人想法的行为。

大哥做事认真,自己做事倒也认真,但因不喜欢做这种事,因此看起来总归是有点糊弄。

这便是老爷子通过他,向族人传递的意思了。

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既然都别认真,那怎么醒来的也就别当回事了。

不过是另一个秘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