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境自由区域的位置,就在云霄公园南边三里之外。
虽说距离酒店的位置稍微有些遥远,且公园中犹如现实景观的逼真绿野也着实挡住了不少直行的路线。
但大多数人都不会因此而心生埋怨。
因为那片自由的云海,并非是所有人都可以去了。
花了钱的普通游客,可以享受到云霄公园里的所有服务,但唯独不能靠近那里。
因为只要离开了那里,便相当于是离开了安全区。
能够前往那里的,只有从四海八方汇聚而来,怀揣着不同目地、不同期许、不同幻想与不同憧憬的御灵师们。
是想要试一试能不能就此扬名立万,还是心甘情愿继续当你的无名小卒?
这个问题,每一次来到这里的御灵师都只有一个答案。
...
灰色的铁墙其实并不是很高,看材质也就是普通的钢铁。
但就是这样一圈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墙,将里和外彻底隔绝,将安全区围了起来。
铁门落于中央,向外打开。
滚滚淡色的云烟从门外向里流通,几条古朴又简陋的小船被铁链系在铁门后的短柱上。
看起来外边的云层下似乎不是陆地,而是水面。
门里。
数十位穿着淡色长褂的御灵师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汇聚的人群。
这些人都是归属于诸葛家的御灵师,平日里的工作便是维持这里的治安。
但实际上铁门里发生不了什么问题。
来往的陌生御灵师虽然很多,且底细未必清白透彻,但鲜少有那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御灵师敢在这里生事。
说他们是抵御内乱,倒不如说是防着有灵兽从云海上游过来,闯进安全区里来。
相比之下。
这才是滔天大祸。
“排队。”
安保中的队长微微昂首,眼前略显槽乱的人群便主动分成了两列。
几只抱臂庞大的黄云力士安静的飘在两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过往的陌生面孔。
稍远一点的位置上。
一只体型更大、面目更加威严甚至可怖的‘菩萨‘,也在注意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它怀中的琵琶泛着神彩的光泽,根根长弦如银芒刺目。
它名为【黄云护尊】,五阶灵兽,琅琊【云海境】特产,共有四尊。
具备【地缚灵】天赋,无法离开此境,但在此境中堪比同阶后期,由此坐镇东南西北。
队伍里。
相互陌生的御灵师中眼里总是藏着一丝警觉和敌意,从没有主动闲聊什么。
大家就是默默的站在一起排队,顶多敬畏的抬起脑袋,瞅一眼远处的高品灵兽。
心想那琵琶一弹,会不会就叫他们人头落地?
末尾。
王福根目光越过队伍看向远处的云海,身体止不住的有些哆嗦。
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一想到云海境中流传出来的诸多故事,他就止不住的激动。
在他怀里,有酒店签署发放的准许令文,都已经被他捂热乎了。
自己的小金库也彻底挥霍一空了。
能不能晋升,就看这一次拼搏有没有效果了!
王福根深吸口气,激动的神态也逐渐坚毅起来。
如果不成的话,找个协会嫁了...不是,考个地方的协会朝九晚五吧。
闲散确实没有规矩束缚,但那日子也着实不好过啊。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王福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这一刻他无比虔诚。
让我晋三品百观,再续一点尚未燃尽的志气吧。
“所有人,仔细听!”
队前嘹亮的喊声响起,聚拢的长列产生了一点嘈杂。
要放人了!
王福根也猛的睁开了眼睛。
“每张准许批文,都会让持有者进入云海自由区域二十四小时,并可凭此批文,来我这里领取一份‘满天星’。”
“如果需要导游,则需额外付出代价。”
队长的音调并无起伏,但所有御灵师们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在离开安全区的这二十四小时里,你所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无论是药材,还是奇珍、灵兽,又或者是那些你们为此而来的机缘...只要你最后能带走,就都是你的。”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
“任何人不能抢夺其他御灵师的资源,各自都消停一点,【云海境】是合法的秘境。”
“没有那些臭鱼烂虾美名其曰‘丛林法则’,但实则自做贼寇、用心险恶的毛病...”
队长审视一圈,忽地在瞄向远方时微微停顿。
那里正有两道身影在缓缓靠近,其中一道他非常熟悉
话语微微停顿,队长暂时移开了视线。
但他也低头清了清嗓子,说话的语调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好像带上了抑扬顿挫。
“云海境中所有灵兽不得捕杀,若需要‘灵性素材’可去酒店询问,危急时刻,正当防卫除外。”
“可别想着耍什么小聪明,否则后果自负...”
“除此之外,还有...”
...
队尾,王福根听的格外认真。
只是听着听着,他的耳朵里好像又多了点似曾相识的声音。
“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会有人在几个小时之后,将东西送到酒店,你别太着急。”
“我不着急。”
“不着急就行,虽然你的目标已经达成,但我们也别白来一趟,我带你进去逛逛,包让你吃的盆满钵满。”
“嗯嗯,谢谢你。”
盆满钵满?
王福根嘴角一撇,心里笑话这女人口气真大。
还敢骗人?说白了也真能有人被骗?
王福根摇了摇头,只觉得可笑。
他轻描淡写的转头向后看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倒霉。
却没想到只是一眼便虎躯一震,骤然僵在那里。
我遭!
内心咆哮震耳欲聋,王福根的瞳孔已然缩成了针状。
右边的女生是诸葛家的小嫡宗,但此刻的重点不是她。
这左边的不是‘主角’吗?
他还真来这里了,真还跟自己碰上了!
我了个大遭啊!
一时间。
诸多幻想飞速的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多的是他阴险狡诈将其逼入险境,而后被其正义反杀…
要么就是心生妒忌暗中使坏,后被诸葛家就地正法的画面。
但我真没想这么做啊。
想着想着,汗水滑落他的脸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恍惚间。
被他注视的少年好像有所察觉,扭头朝着他看来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
片刻。
王福根嘴角抽搐,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姜峥笑的和蔼,礼貌点头。
他对这人有印象。
不是因为对方那仿佛书虫十级的心里话,而是在火车站时,自己同样和对方对视的那一眼。
那一眼,就信息框出现在自己眼前。
【“天地方圆”无法以摄政王为目标生效,篡改命理失败,同时棋子已摆脱束缚】
少年收敛视线,不动声色的看向前方。
就是在这道信息栏出现之后...
这个人,才突然开始醒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