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意斩断了凝雪真人的暴雪意,并且继续向前斩去。
许朔手中的剑刃斩向了凝雪真人的手中剑,并且将其手中的剑直接斩成了两段。
叮!
是剑刃掉落至地面上,所发出的清脆声音。
“是我输了,许道友。”
凝雪真人一边笑着,一边朝着许朔的方向作揖道。
许朔也立即回礼,并且连忙道:
“承让。”
的确,凝雪真人是在放水。
正常情况下,许朔绝不是凝雪真人的对手。
而凝雪真人的举动,也为了这场剑首试炼定下了基调——
苦战。
接下来的每一场试炼,许朔都不会太过顺利。
可他最后的结果,却仍然可以成为剑首。
接下来,是第二场。
......
主台之上,吕望秋坐在楚奉云和裴惊寒二人的身后。
她当然也能看得出来,这背后究竟都是什么弯弯绕绕。
尽管众人皆知,铁联盟的第三位剑首,思绪不是很灵光。
但吕望秋又不是什么傻子,这么明显的事情,她当然能够看得出来。
尤其是吕望秋对剑道的理解,甚至还要更在楚奉云以及裴惊寒等人之上。
她很清楚,刚才的那场对决,凝雪真人一直都在占据着绝对意义上的上风。
但最终的结局,却是凝雪真人的突然落败。
这就只能代表着一件事情——
凝雪真人在演。
尽管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吕望秋都没有来参加过这万剑大会。
但她也仍然很清楚,这所谓的剑首试炼,究竟是怎么个弯弯绕绕。
全都是在演戏而已。
不过吕望秋也很是奇怪,千年前自己参加试炼的时候,那七个对手,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的来与自己搏命。
甚至在自己已经赢了前四场,确定可以成为剑首的情况下,后面的那三位也毫不留手。
难道说,也是在演,只是当年的自己没看出来?
吕望秋的心中有很多疑惑。
演剑台上的试炼仍在继续着,而坐在吕望秋身前的楚奉云以及裴惊寒二人,则也开始聊了起来。
“许朔的金石意,倒是让老夫想起裴剑首当年悟道的时候了。”
楚奉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话家常:
“裴剑首在铁剑盟这些年,剑道造诣愈发精深,盟中事务也多赖你周旋,老夫时常在想,若没有裴剑首,铁剑盟这把椅子,怕是早就坐不稳了。”
裴惊寒闻言,脸上的笑容加重了几分,可是却仍然令人难以分辨得出来,这究竟是皮笑还是肉笑。
“楚剑首过誉了。铁剑盟能有今日,全赖楚剑首一力支撑。裴某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罢了。”
裴惊寒道。
的确如此,楚奉云乃是如今铁剑盟内,资历最高,也是地位最高之人。
哪怕是同为剑首的裴惊寒,也要在表面上敬让三分。
楚奉云没有接他的客套。
他沉默了两息,像是在看台上的比试,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再然后,楚奉云才终于继续开口道:
“裴剑首为铁剑盟费心了这么多年,老夫感激不尽。”
直到这时,裴惊寒脸上的笑容,才终于凝固了几分。
他已然意识到了楚奉云的言外之意。
或许,楚奉云已经给自己下了个套,就等着自己钻进去。
可是,裴惊寒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楚奉云给自己所布下的,竟然是一个死局。
吕望秋坐在二人的身后。
刚刚楚奉云以及裴惊寒二人之间的交流,所说的一切话语,都被她听在耳中。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般,吕望秋没什么城府,心思单纯,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用“愚笨”二字来形容。
但她却也并非是真正的痴傻。
吕望秋能够从楚奉云和裴惊寒二人的对话当中,察觉到些许的异样。
楚奉云和裴惊寒这两位铁剑盟的剑首,此时此刻二者之间的气氛十分微妙。
甚至可以说是僵硬。
或许对于裴惊寒而言,他就只觉得楚奉云很有可能会对自己不利,但是他绝对想不到,楚奉云的行事竟然会如此之绝,根本不留给自己任何活命的机会。
可对于吕望秋而言,则不然。
三年前,那位来自玄机宫的年轻使者,对自己所说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吕望秋的脑海里。
难道说……
今天,楚奉云真的会杀了裴惊寒?
如果是这样的话……
吕望秋的思绪,已然一团乱麻。
......
演剑台上,剑首试炼仍在继续。
正如同凝雪真人所定下的基调那般,许朔,这位点星剑门的新晋登仙,在一场场的试炼当中,几乎场场都是苦战,磕磕绊绊。
如今站在演剑台上的许朔,已然接近筋疲力竭。
虽说观礼台上的剑修们,原本都心知肚明,这场试炼最终的结局,一定是会通过。
而许朔也终将会成为点星剑门的第二位剑首。
可在当前的这种情形之下,这些观礼台上的剑修当中,也不乏开始有人产生怀疑——
许朔真能走到最后吗?
如今已经结束了六场对决。
许朔已经三胜三败。
天地灵气朝着许朔的方向汇聚,进入他的武泉当中又化作仙气,来修补他的伤势。
而他则一直望着演剑台的对面。
“最后一场试炼,开始吧。”
问剑崖的剑崖真君齐丘承缓缓开口道。
可又过了几息时间之后,却仍然还是没有人站上演剑台。
人群中不禁开始窃窃私语,而齐丘承也皱起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最后一场试炼的挑战者,人去哪里了?
齐丘承已然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当,可在这种时候,竟然却出了差错。
正在骚动愈发明显之际。
脚步声,从演剑台的对面传来。
那是一位身着灰白长袍的身影,头上也戴着灰白色的兜帽。
手中拿着一柄破烂的木剑,就只是这样一步一步,缓缓走上演剑台。
齐丘承眉头轻皱,因为这可不是他所指定的挑战者。
可最为令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是,齐丘承竟然看不穿对方的修为。
“阁下是……”
齐丘承站起身来,朝着演剑台的方向开口问道。
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兜帽。
然后,露出了那双淡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