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赢了你们,就可以进入那片雪山了,是吧?”白予馨1V13,不仅不惧怕,还挑衅的朝对方比了个中指。
天道宫的人不知道比中指是什么意思,但白予馨的挑衅他们清楚的感知到了!脾气爆的火行长老脚下踩着飞剑冲了出去:“鬼判官,旁人怕你,我天道宫不怕!
在昆仑脚下,贫道焉能容你放肆?!”
白予馨都没多看他,也没容他使出一招法术,她掌控的火龙一个甩尾,就把人抽飞了出去。
““鬼判官”的外号真的很难听,请叫我大名——白予馨!”白予馨抬手,九条火龙齐出:“懒得跟你们废话了!
挡我路的,要么滚,要么死!”
火,焚烧万物。
但在佛里极菲尔这种极地环境下,火灵根是不占优势的。
天道宫的地位摆在那里,每过一段时间,都有孤高桀骜的大能上门来挑战,但其中从来不会有火灵根修行者,白予馨是第一个。
她这第一个做得惊天动地,做得嚣张跋扈,做得佛里极菲尔城中不少的老家伙都悄悄的隐匿在暗处,就等着看好戏。
一边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鬼判官,一边是泰斗魁首天道宫,哪一方赢,都是一场精彩的好戏,都是一场足以撼动修行界各方势力布署的大事。
哈哈哈……
天道宫前些日子被指控勾结妖修,颠覆人族,还“证据确凿”,天道宫宫主又突然被神秘大能重伤。天道宫忙着筹办比武大会,忙着镇压叛乱,忙着安抚人心。
北境好几个世家的老祖被天道宫拉出来当成儆猴的鸡,才勉强压住局面。
这一仗实在精彩!
天道宫宫主没动手,只有天道宫的十二位长老在与白予馨大战……
九条浑身披戴烈焰的火龙将那覆在圣洁雪山上的黑雪烧尽,终年不化的冰也抵不过“九练离火”的热,突然爆发的洪水顺着山脊倾泻而下。
雪山下散居的低阶修士,甚至是普通人,根本躲不开这滔天的洪水。
天道宫中的水行长老被一剑抽飞后,满是厌恶道:“鬼判官不管活人事,区区小民,自然不放在眼里。却不知天道公允,尔等性命与他们没什么区别。
功德罪业,自有你一人承担!”
白予馨没空跟人打嘴仗,能动手就别吵吵,抽空又给这位水行长老补了一剑,让他彻底闭嘴!
天道宫嘴上说着白予馨罪孽深重,却没一个人肯放弃围攻白予馨,跑去救一救无辜,就连天道宫那位被吹得如神如佛的宫主辉月,也只是持着他手中的那把黄尺,远远的看着。
这时,有一个女人的骂声传来:“白老三!做缺德的事的时候不要带上我!”
被火龙融化的雪水又被剧烈的大风刮起,飞入云层,形成北境人一辈子都没看过的“龙吸水”景观。
本就是铅灰色的云层越发厚重,再过不久,又要下雪了……
“九火焚天!”白予馨被火龙拱上天际,仿佛借了太阳的光辉,将整个大地都炙烤干裂。
大气层中,燃烧的火球急速砸向地面,如同天外来火,炽烈迅猛。
天道宫十二长老,其中金、木、水、火、土等五行长老,急忙结下五行大阵抵御重重天火,可惜北境缺少火灵根修士,五行大阵中的火竟然是用冰代替的。
宫、商、羽、徽、角五位长老,则拿着各自的乐器,也是武器,琴、箫、筝、琵琶、箜篌,如同古画中弹奏仙乐的仙人的一样,在空中腾飞奏乐。
曲音时而磅礴大气,时而飘渺空灵,时而诡谲阴森,声波传出,将坠落的天火击碎。
然而……治标不治本,鬼判官如骄阳烈日站在天空,无情天火炙烤大地。她的灵力就像是第二轮太阳,光和热永远都用不完。
拦截了一波天火,还有下一波,再下一波。
结阵的十位长老已经撑不住了。
星云与长乐两位长老踩着飞剑上天与白予馨搏斗,流星锤和长笛联手,一个霸气,一个奇诡。这两人联手,通常意味着强敌当诛,且从来没有失手过。
然而此时,白予馨的战斗力全开!
“你们敢玩儿近身战?呵……不自量力!”白予馨扭腰,横扫腿,一脚勾住流星锤的锁链。发力再将流星锤甩回去,击中天道宫星云长老胸部!
“哦!”一声闷哼,星云长老仿佛被折断翅膀的鸟,从空中跌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予馨手掌击碎长乐长老的长笛,拍在他的胸膛上。长乐长老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后星云长老一步跌下高空。
白予馨擦了一下唇边溢出的一点红,挑了挑眉,嚣张的俯视天道宫的宫主:“现在,我可以进你们那个破雪山了吗?”
辉月:“……”
实在不知道,那一片被用来流放邪魔恶首的绝灵之地,何以吸引了鬼判官。
辉月缓缓举起他那把黄尺,缓缓挥出,口吻淡淡道:“一尺,定乾坤。”
“轰!”强大的能量波仿佛从宇宙穹苍中被召唤而至,白予馨的天火被完全压制。
“哦~”她闷哼一声,一招都没接住,就被压得全身骨头破裂,从天上掉下来。
躲在暗处一直默默观察战场的人一惊,单挑天道宫十二长老的人,竟然也接不住宫主的一招?
辉月宫主,当真为神器之主,天道之主。
天道宫……还是那么不好惹。
至于鬼判官?
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失败者的下场不值得他们费心思。
白予馨并没有真的摔进泥里,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山中飞出,接住了她。
“多谢了。”白予馨靠在白玉桐的怀里道谢完,一口血吐出来,骂了一声:“妈的,我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在灵力之上的力量,它并没有被完全发挥出来,但绝对不是天道宫宫主自己的力量!”
“是神器“量天尺”。”白玉桐撑着白予馨的腰,手轻轻一推,把人推出去,紧接着,化身为一道劲风,刮到辉月宫主面前,一手握剑,一手向辉月摊平:““安莱”,白玉桐,请赐教。”
辉月宫主微微侧头:“你们“安莱”,竟还有礼数周全之辈?”
白玉桐:“……我跟他们不一样。”
她跟二表姐一样,行事彬彬有礼,打家劫舍之前也会先在道德层面上把对方打入“邪恶”一方,如果有法律支持,还会在法律上给对方安上一个“犯罪”的头衔。
她跟那些仗着自己修为高强,直接抢完就走的莽夫走的不是一条路!
世家的文化和礼貌,她都有!
辉月没说话,只是那双琉璃眼静静地盯着他,白玉桐看见,他胸前的衣服下,有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上脖子,丝丝缕缕的血迹从皮肤地下渗出。
“你……”白玉桐皱眉:“之前就受过伤?伤得还不轻。”
辉月只是道:“没必要。”
白玉桐:“???”
“你们族长已与天道宫合作,今后,天道宫与“安莱”会合作对抗世间妖魔。”辉月淡淡道:“再过些日子,你们“安莱”就会派人上天道宫了。
这一场切磋,没必要。”
“安莱”要和天道宫合作?!
给自己灌了两瓶丹药,好不容易爬上来的白予馨:“???”
“什么?“安莱”要跟天道宫合作?!”白予馨暴躁道:“你说合作就合作?我对这个“合作”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安莱”里那帮天天享清福的不知道天道宫是个什么货色,她还不知道?
整天喊着天下大义,其实都是道貌岸然。杀妖兽,诛邪魔的时候不见他们,都是她在东奔西跑,带军作战。
享名声的时候,他们就出现了。跟在她屁股后面捡些散兵游勇杀了刷名誉,有时还冒领她的功劳。
得亏她的军功评选不是由天道宫做主,奖励升迁也不由天道宫给予,不然她非憋屈死不可!
辉月眼眸淡淡的凝视白予馨:“不需要证据,吾无需骗汝。”
总结一句话:你没有被骗的资格。
白予馨一噎,手中的“炽日”就想出鞘,又回忆起对方身上带伤,还能一招秒了她,又蔫了下去。
甭管对方是不是借助了神器的力量,输了就是输了。生死的搏斗,又不是过家家,还能要求对方公平对战?
“你说:“安莱”要与天道宫合作?”白予馨勉强挤出一点儿“和善”的笑来:“既然是朋友,那能否借个道?
我要进万寂雪山!”
辉月思考了一会儿,道:“请给我一个你们非进万寂雪山的理由。”
“族长召唤。”白予馨收起一贯的桀骜,口吻严肃虔诚:“白凤令至处,哪怕是刀山火海,无间地狱,皇城司也要闯!”
“不行!”被白予馨拍飞的天道宫十二个长老也爬回来了。
星云长老第一个反对,一甩衣袖,拱手劝谏:“宫主,万寂雪山是天道宫流放妖邪之地,绝天、绝地、绝灵,万年的冰雪和罡风,足以让大乘修士都毙命其中。
这等蛮荒之地,究竟有何事能劳动她“安莱”之主?
除了重雪宫的梅若雪,卑下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水行长老亦是皱眉,拱手附和:“梅若雪惯会迷惑人心,引人堕魔。又包庇异族,其心可诛!
那巫翊是什么人?身怀上古巫族血脉,我等与他痛陈利弊,请他观红尘镜,他已知巫翊将来为祸天下,仍是为一己私欲,不肯将巫翊交出。
此人公私不分,道心偏邪,堕入魔道,不过是迟早的事!
宫主,决不能让他走出万寂雪山!”
“那可是化神修为!”星云长老再次提醒宫主辉月,梅若雪究竟有多危险。
辉月将手中黄尺微微一收,立在胸前,淡淡道:“我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劝。”
“宫主,不可呀!”
天道宫十二长老,跪下了十一个,只有拿着长笛的长乐长老还站着。
白予馨挑了挑眉:哟,重雪宫宫主人缘儿还真不好。
“我意已决。”辉月再次重复一遍,便不再理跪着逼她妥协的长老们,向白予馨和白玉桐二人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位白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与吾回天道宫一弹。
吾虽允二位进万寂雪山,有一些事,仍希望二位能遵守我天道宫的规矩。”
话毕,辉月将手中的黄尺换了一只手拿。
白予馨就盯着那把他黄尺,一阵牙疼加心肝儿疼,最后像是疼抽抽了一样:“当然,“安莱”尊重天道宫的主权完整性。
万寂雪山是你们天道宫的地方,只要您肯行个方便,在下感激不尽。”
其他人听得也是一阵牙疼,纷纷捂着自己被白予馨打出来的伤:天道宫若没有神器在手,没有宫主坐镇,鬼判官会尊重天道宫?
做梦呢!
不过是跟以前被鬼判官抄家灭门的其他门派世家一样,无声无息的被抹掉罢了。
白予馨和白玉桐真的跟辉月走了,上了昆仑山,入了天道宫!
所有暗处看着的眼睛此时都觉得自己要疯魔了!
“安莱”!
“安莱”竟然要与天道宫结盟了!
“安莱”的名字在修行界很陌生,但顶级世家并不缺少情报资源,知道“安莱”是个什么地方——修行界中唯一敢不理天道宫的存在!
偏偏,天道宫拿“安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鬼判官的名头在修行界褒贬不一,不过各大世家的笔下,对鬼判官的评价都是魔星转世,该被审判,流放入万寂雪山。
可人家就是没事儿,反倒是要诛了她这“魔星”的正道人士,全都有来无回了!
向来主持人间正道的天道宫给出的解释:鬼判官虽小有罪恶,但功德无量,天道宫不予插手。
见鬼的功德无量啊!
他们怎么没看到?
而这魔星,就出自“安莱”,“安莱”中不知还有多少个这样的魔星!
现在,天道宫竟然要和“安莱”结盟了!
结盟了!!
他们还有活路吗?!
一时之间,这个消息像能致命的病毒一样,以超度都赶不上的速度,从佛里极菲尔城传向四面八方。
不过这些,与天道宫和“安莱”都没有关系。
辉月仿佛天道宫中被供奉起来的玉座金佛,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更不会玩弄权术。他的职责只是持有神器,保护天道宫中弟子。
但他绝对是一个有实权的宫主,宫中人人皆敬他如天神。
跪求无用后,长老们只能妥协,允许白族人进入万寂雪山。
“我与长乐会随你们二人进入万寂雪山。”星云长老的脸色不好,本来就是容长脸,现在拉得比驴脸还长:“但你们二人需遵我们令,不该救的人不要救,不该听的话不要听。”
“谁告诉你我们是两个人?”白予馨对手下败将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下巴抬了抬,示意星云长老看向昆仑山下:“五万人,我们全都要进万寂雪山。”
星云长老大骂:“鬼判官,你带这么多人来,是要踏平我天道宫吗?!”
白予馨:“呵呵……”
如果能踏平,她早踏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