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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科幻小说 > 逃出大山之后 > 第44章 正还是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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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魔气,就是一种比灵力更暴戾阴冷的能量,换句话说,它是一种新能源。”白相源直白的指出:“只要是能源,就能驱动利益,有利益,就会有人挤进来,大把的给你送钱。”

“啪!”辉月手边的茶杯被他顺势扫落,透明白瓷做成的茶盏精致玲珑,也易碎得很,哪怕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它仍是碎了,就像辉月的三观一样。

“你……让我靠助人修魔,来……敛财?”辉月声音结冰,死死的盯着白相源,他甚至怀疑起白相源的立场:“你是不是也修魔了?”

“哈?”白相源都气笑了:“虽然不想夸耀,但以我的血脉力量,哪怕不修灵力,单修血脉,也能登顶巅峰。

修魔?

你觉得可能吗?”

白相源倒没觉得辉月脑子有病,一个正常人,乍然听到与自己三观严重不符合的事,第一时间怀疑他的用心,没有错。

他只是有些懒得自证:“你先不要慌,听一听我的计划。

如果你不做,我们“安莱”也不是不能更换合作对象。

反正这个钱,我们是一定要弄到的。”

只是听了他的计划,又不执行,那就去死吧!

辉月没带那把破尺子在身上,他不是没机会弄死他!

白相源左手不自觉的摩挲着系在腰上的玉佩,玉佩中封印着边魔的最强一击,原本是给他保命的,走文职工作线的老二、他,都有一个。

现在用来杀人,也不是不行。

辉月的拇指不自觉的与食指和中指摩擦,仿佛随时要抽出一把尺子,将白相源就地正法。

但想到那笔天文数字一样的1254亿,他就想听一听,“安莱”的经济部长究竟能说出什么来?

“请。”辉月想听一听,他能讲出什么花来。

白相源其实也讲不出什么花来,他只告诉辉月:“我知道你的担心,但魔气这个资源,我们卖出去的只是使用权,而非所有权。

东西卖给谁,最终会流向哪里,其实都可以预测、引导,宫主不必担心养出什么不可一世的大魔头。

我们卖出去的东西,不足够养活一个魔头,却可以扰乱天下。”

白相源给辉月讲社会结构,讲财富流向,讲新兴力量如何替换老牌贵族,讲真正的老钱家族怎么通过战争来大发横财,讲资本的运作模式。

辉月大概听懂了,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要挑起天下大乱……让所有的家族、门派,通过所谓的战争,将他们手中的钱,变成你手中的钱?”

白相源纠正他:“是我们手中的钱,是修封魔渊的工程款。”

辉月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了几分:“放肆!战争一起,你可想过百姓何辜?”

“没钱修这封魔渊,天下遍地是魔修,天道宫又能杀几个魔?护几个人?

修炼纯正魔气的魔修,和以怨气煞气为食的魔修可不一样,那些不过阴沟鼠辈,修纯正魔气的魔修,却是无情的杀戮机器。

宫主,想清楚,您要几百年、几千年延绵不休的争斗,还是要几十年,甚至只有十几年的血腥屠戮?”白相源无情的在辉月的三观上再撕一道口子。

辉月千年修为,但仍是在白相源大胆血腥的计划面前,有了片刻的退缩:“……我若来执这一盘棋,天道宫将背负万古骂名……”

世人不会看你究竟有何苦衷,只看你养魔头,起兵戈,涂炭生灵。

天道宫……是神的后裔,守护神器,判天下不公,惩人间至恶。如何能自甘为魔,拉众生入炼狱?

可是……那笔钱,那笔修封魔渊的钱……1254亿,还只是前期的投入,后期不知还有多大的天文数字等着。

这么多钱,他去哪里找?

“安莱”小儿之言,残忍血腥至极,却是他听过的,唯一一个能得来这笔天文数字的办法。

如果让他自己来,他能想到什么法子?

召开“升仙会”,让天下的世家门阀,门派帮会都来出这一笔钱?

辉月不必去做这些事,都能想到最后的结果——一个两个,都会跟他哭穷,天道宫前堆满各自家族棋子的血肉。

他们会告诉他民生多艰,他们会跟他哭诉大道难求,他们会让他看众生疾苦,他们会跟他说——你强人所难,你罪该万死。

至于封魔渊……他们大约会在堵不住的时候,合起来用天下大义,将他逼入其中,为他们镇守吧?

尽管他守不住,他们也不会相信,只求能拖一刻是一刻。等到魔井中当真养出为祸世间的大魔头时,天下都被拖入了无尽深渊,他们也不会后悔,只恨天道宫无能,恨他这个宫主无能吧?

辉月执掌天道宫千年岁月,看过太多人间丑恶。他不是只看得到天山白雪,他还看得到白雪下掩盖的累累罪行。

“我需要考虑一下。”最终,辉月没有答应,只是说自己要考虑。

白相源理解:“当然,你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英雄好当,正道魁首,只需要克制自己心中的恶就行。

但一个救天下苍生于水火的反派,一个人人喊打的魔头,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白相源温和笑道:“今天这个房间里,我说了什么,您出了这个门,我就不认了。”

辉月站起来,身子有些摇晃,声音也有些发飘,却认真承诺道:“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只要你不动,它便永远只是一个计策。”

主意是他找上门来,求人家出的。

人家出了,只因不合他心意,就把人打入邪魔歪道,加以诛杀?

他没有那么不讲理。

白相源只是笑笑,可没承诺他不动:你不动,边魔也会动。

只要能来钱,边魔什么不敢干?

送走了辉月这个真“高山晶莹雪”,白相源匆匆写了一份儿“会议报告”给边月用灵符传送过去,就立刻去找白萧寒套话。

白萧寒在床上睡得正香,白相源推门进来就把他给惊醒了。

闻到熟悉的气息,白萧寒握住鞭柄的手又松开,拥着被子,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起来起来!”白相源把自己冷冰冰的手伸进白萧寒的脖子里。

白萧寒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没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发力,把人拽到床上,摁住双手,扯过自己的长鞭,在白相源的手腕上缠了三圈。

“你做什么?”白萧寒的起床气很严重:“你知不知道,现在我想一鞭子抽爆你的头?”

“那你来!”白相源挣扎了片刻,挣不开,踢了白萧寒小腿一脚:“快放开,有正事要问你!”

白萧寒把头埋在白相源脖子里,又眯了一会儿才慢慢清醒:“我已经两年没睡过觉了……”

白相源狐疑:“之前不是给你批了假期吗?”

“花容发疯,在蔡州和徐州一带流窜,到处划女人的脸,废男人的命根子。我追了她两年,才把人关进北山监狱。”白萧寒抱怨了一句:“她可真能躲。”

白相源也知道花容是哪一号人物,那女人是众多为白萧寒发疯的男女中,比较疯狂的一个。

花容本是幻花宫宫主的徒弟,不过她这徒弟的含金量不怎么高,她师父有五十多个徒弟!花容在其中,不是最拔尖的,还认识了白萧寒。

白萧寒这个人在处理感情上,没轻没重的。

他温和体贴,能设身处地的为人着想,且并不因为贫穷或富贵,就对人另眼相看。对大人物能温和谦卑,对小人物也细致周到,从来不会前倨后恭。

按理来说,这都是美德,能让人说一句人品贵重。

但坏就坏在白萧寒那张脸上,那双眼上。

眉目美如画的美人,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盯着你,不嫌你脏污,不嫌你卑下,温柔体贴,处事周到。

你在巅峰时,不攀附吸血,只淡淡的说一句恭喜,温和真诚的对你微笑。

你跌下尘埃,昔日亲友全离散,忠心耿耿的手下背叛,说爱你入骨的红颜、蓝颜另投他人怀抱,就连你自己的骨肉血亲,都恨不能立刻与你划清界限。

只有他,不畏强权,与你仍相谈如旧,眼眸中没有贬低,没有厌弃,只温和的鼓励:“无妨,人生不过起起落落,心志不损,就仍有希望。”

谁能不心动呢?

谁都心动!

花容就是其中之一!

但人家当真没那个意思!

你在高处时,他不指望靠你发财,你在低处时,他不准备投资你的人生,帮你逆风翻盘。他当然能待你如初,因为你就是个路人甲!

人家只是有教养,有礼貌而已啊!

但他就是漂亮,就是貌美!基本的教养和礼貌,在某些人看来,就是对自己的情有独钟!

人家都看不起我,就贬低我,只有他对我好,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于是,白萧寒有那么多的追求者。

等这些追求者真正接近他,了解他,知道他就是一个到处“留情”的人。当初的心动迷恋,就成了心里巨大落差后的被激出来的疯狂!

他怎么就不能喜欢我?!

我就要他对我情有独钟!

白相源对此的评价是:就得学边魔,对世人不能给太多的好脸!

边魔的脸不差吧?至少不比白萧寒差。

几百年了,愣是没一个敢喜欢她的!

“别睡了,快给我讲一讲,你怎么把天道宫宫主引到我跟前的?”白相源丝毫不为白萧寒的美色所动,推开他:“那厮天天摆一张清高脸,仿佛就他神仙化人,咱们都是凡胎浊骨。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怎么带他来我面前伤眼睛?”

白萧寒爬起来,散开的头发没有梳上去,眼神还有些涣散,呆愣的坐在床沿上,反应了一会儿,才把白相源的话给消化了。

“辉月宫主也很不容易。”白萧寒感叹:“我与他相识,是因昨日下午,皇城司的人招收了民工,准备建工地。”

“万寂雪山中没有灵气,又十分寒冷,肯来做民工的百姓,都修为低下,过得十分苦楚。“安莱”给每一个民工发了保温毯和火绒草织的帐篷,还有画了阵法的睡袋,保证他们能在这里活下来。

天道宫和“安莱”六四分账,但因为天道宫资金还没到位,就各管各的。

“安莱”的民工分了帐篷、毯子、睡袋。天道宫的民工却没有,已经死了三十多人了。

死者的家属找上皇城司,要讨公道。我查了招工花名册,全是天道宫那边的,便给天道宫送了过去。

过去才知道,天道宫不仅任由人冻死,就连该给家属的赔偿金都没有到位。”

“因是我引过去的,辉月宫主亲自见了我,吞了赔偿金的天道宫执事兜不住事,在他们宫中的神器面前,全都招了。”白萧寒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我倒免费看了一场好戏。

他们天道宫中,这一个执事算是清白人了。

他吞这些钱,也不是为了自己享乐,而是为了填他上司挖下的巨坑。

他们那账面上,是连民工的工钱都拿不出来的,能每日保这些民工吃饱干活儿,已经是那执事本事大、脑子活了。”

“辉月宫主怎么处置人的,我不知,天道宫很信奉家丑不可外扬,还要我承诺,绝不把看到的事说出去。”白萧寒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叹气道:“我怕我不答应,天道宫的那几个长老要跟我拼命了。

他们被大长老打伤,本就没好。好不容易从你手底下人那儿弄来了丹药,才能勉强爬下床。

我若出手,他们只怕又要躺回去。

族长那边的工程耽搁了,是要挨骂的。

无法,只得答应他们。”

白相源听了一出天道宫的鬼热闹,顿时抖了起来,哈哈笑道:“那你还说给我听?”

白萧寒淡淡道:“我又没对天道起誓,如何不能说给你听?”

原本天道宫的人是要求白萧寒对天道起誓的,但谁让白萧寒长了一张美丽的脸呢?

修士不得对天道随意起誓,轻则进阶时容易产生心魔,重则影响道心。

在天道宫逼迫的时候,他迟疑了:是族长的大逼兜好受一些,还是天道誓言更轻一些?

还没等他分辨出其中滋味,两害相较取其轻,旁人倒是看不下去了。

天道宫中的另几个长老就替他说话了,金行长老迟疑道:“……白道友乃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他答应的事,必定会信守承诺,何必非要逼人以天道起誓?”

简而言之:白道友长得这么漂亮,一看就是信守承诺的人。你们这些坏人,干嘛欺负他?

颜即正义!

商音长老小声附和:“……“安莱”与天道宫乃同盟,你们逼迫白道友,就不怕坏了与“安莱”的情谊?”

话外之音:你们看他漂亮就欺负他,小心他背后的“安莱”再出一个猛人,把咱们全都再重伤一遍!

白道友颜之有理!

单凭自己就能把他们重伤的白萧寒:“……”

白萧寒愣是一句话没说,就化解了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

辉月的神情很复杂,他悄悄处理完了这场鬼热闹之后,找了白萧寒,希望见白相源一面。

白相源疑惑:“不是我师父让他来的?”

白萧寒摇头:“没有,族长未让我引他来单独见你。我只是看他宫中实在缺乏,担心再这么下去,还有人要死于非命,才想请你帮忙出个主意的。”

“看来,辉月宫主心中也有沟壑,之前只是隐忍不发罢了。”白相源摇了摇头:“也是可怜。”

具体如何可怜法,白相源没说。

白萧寒:“……辉月宫主如何可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被冻死的几十人,原本是不用死的,如果他们的雇主是族长……”

族长会踩着血肉铺就一条前行的路,为白族的使命而战。但路上的每一滴血,每一根骨,都有价值,不会让人白白牺牲。

天下人……不如族长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