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好像被什么绊了下。”
林夕月蹲下身,在湿润的沙子里挖呀挖。
随着她的动作,沙层之下,渐渐露出一瓣巨大的珠母贝外壳。
三兄弟一起帮忙,很快将贝壳整个扒拉了出来。
贝壳边缘已经被海水冲刷得极为光滑,壳内侧泛着一抹莹润光泽。
林夕月两手用力一掰。
就见一颗圆润硕大的珍珠,正静静卧在残碎的蚌肉之间,在落日余晖下,闪着淡淡光晕。
林夕月将它拈起,对着光转动。
珠面细腻如凝脂,荔枝白的底色上,泛着层淡粉色光晕。
就像黎明前,天空那抹将明未明的霞光。
三兄弟常年混迹大海,一眼便看出,这枚珍珠价值不菲,纷纷瞪大双眼,震惊的目光在珍珠和妻主之间游移。
“妻主,你运气怎么这么好?随手一挖,就是一颗上等霞珠。”
许星烁忍不住惊呼出声,又迅速捂住嘴巴,四下张望着,有种做贼般的感觉。
幸好,四周无人。
这下,几人也没了玩乐的心思,脚步匆匆的往家里赶去。
这晚,三兄弟因为太过震惊,就连难得丰盛的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晚饭过后,林夕月便带着许星瑜回了卧室。
看着就连喝交杯酒,都在走神的男人,林夕月差点气笑。
难不成自己的魅力,还不如一颗破珠子?她还就不信了。
于是这夜,新房中烛火一夜未熄。
林夕月第一次在这个夫郎面前,展现出自己强势霸道的一面。
红色床榻上,许星瑜眼神迷离、脸颊酡红,薄唇艳丽红肿。
“妻主,我错了,求你……”
他嗓音几近沙哑,疲惫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再也没心思想东想西。
林夕月终于满意的放过了他。
下一秒,男人便沉沉睡去。
呵,这个位面真挺有意思,男子哪怕外表再高大强壮,内里依旧身娇体软易推倒。
算了,不折腾了,早点睡吧,明天她还得去府城呢。
翌日,天刚蒙蒙亮,一家四口便坐着马车向府城而去,包括神色倦怠,却坚持要一起跟着的许星瑜。
林夕月也不想奔波劳累,去那么远的地方,但没办法,这样珍贵的珍珠,镇上的店铺怕是吃不下。
一个半时辰后,一行人终于出现在府城。
这里楼宇连片,人声鼎沸,热闹非常,远非简陋闭塞的小镇可比。
几人经过打听,径直来到珍宝阁,据说这是澜海府里,数一数二的珍宝商行。
马车稳稳停在店铺前。
抬眼望去,雕花朱漆大门恢弘大气,高悬的牌匾上,“珍宝阁”三个字,熠熠生辉,气派非凡。
四人缓步踏入店铺。
许星铮三人第一次进入这样高档的地方,脊背紧绷,眼底不自觉闪过紧张。
只是,当看到妻主步履从容,淡然自若时,心也跟着慢慢安定下来,这才有心情,仔细打量起四周。
只见店内檀香袅袅,陈设考究,木格展柜中,分门别类的摆放着各色金玉珠宝。
好几位衣着华贵、气质不俗的贵妇、小姐们,正围在柜台前挑选首饰。
丫鬟们跟在身后,神态恭敬。
因为要来府城,三兄弟特意穿上了妻主为他们购置的细棉长衫。
衣衫素雅利落,算不上寒酸。
可站在满屋锦缎罗裙,衣料华贵的人群中,这身素净布衣便显得格格不入。
林夕月身上的长裙,是由幻月霓裳幻化而成的。
因为律法规定,平民百姓严禁穿绫罗绸缎,只能穿麻布,粗细棉布,就连对衣袍的色彩,也有着严苛规制。
因此她幻化出来的,是淡蓝色细布长裙,布料寻常合规,但色泽更加匀净雅致。
尤其是在日光下,布面会泛着莹润微光,走动之时衣袂翩跹,自带一股洒脱气韵。
再加上她姿色不俗,气质优雅,丝毫看不出是普通渔家女子。
因此,当林夕月走进店铺时,店小二快步迎上前,脸上堆着殷勤得体的笑容:
“这位客官里边请!不知小姐需要什么样的珠钗首饰?
咱们珍宝阁货品齐全,价格公道,质量上乘,您可以放心选购!”
林夕月神色从容,无视周遭夫人小姐们的轻慢视线,只淡淡道:
“我不是来买首饰的,不知贵店是否收购珍宝?”
店小二愣了下,立刻回道:
“咱们珍宝阁乃澜海府数一数二的珠宝商行,不只售卖首饰,也高价收各类奇珍名珠。
这样,请小姐移步雅室,我们掌柜的随后就到。”
林夕月一行四人,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上了二楼雅室。
几人刚落座,一名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女子,便快步走了进来。
她视线第一时间,扫过林夕月一行人,当瞥见几人身上的细布衣衫时,眉头极轻地蹙了下。
随即,迅速敛去眼底轻视,脸上堆起客套的笑意,开口说道:
“让小姐久等了,老身是珍宝阁的掌柜,姓杨,不知这位小姐想要出售什么珍宝?”
看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以为意,林夕月也不在意,只随手从怀中取出霞珠。
指尖摊开的刹那,珠光盛放!
“杨掌柜,就是这枚霞珠。”
杨掌柜瞳孔猛地一缩,忙上前两步,屏息凝神,目光死死落在林夕月摊开的掌心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霞珠浑圆饱满,通体无瑕。
底色莹白,周身却萦绕着橘粉霞光,光晕温润夺目。
她在珍宝行当摸爬滚打了数十年,阅历极深。
一眼便能断定,这是难得一遇的顶级流霞珠,市价千两不止!
杨掌柜呼吸变得急促,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再开口时,语气已然变得郑重。
“这位小姐,可否让老身细细端详一下这珠子?”
“自然可以。”
林夕月将霞珠随意放在桌上,这举动看的杨掌柜眼皮一跳,暗骂林夕月粗手粗脚,暴殄天物。
她拿起珠子细细打量了一番,又小心翼翼放在一个锦盒里,这才笑着说道:
“不知小姐贵姓?”
“在下姓林。”
“林小姐,冒昧问一句,这珠子,您是如何得到的?
当然,还请小姐不要误会,但凡收购珍宝,都需细细询问珠宝的来历,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林夕月并无不悦,将得到珍珠的过程,简单叙述了一遍。
杨掌柜沉吟片刻,起身拱手道:
“林小姐,这霞珠珍贵,收购价不是小数目,老身做不了主,还需与东家商议。
我们东家就在内院,还请林小姐稍候片刻,老身去去就来。”
林夕月点头,“自然可以。”
杨掌柜出去后,店小二很快过来,端来上好的茶水和点心,然后躬身退下。
见许星铮三人有些紧张,林夕月笑着安抚他们,同时释放出精神力,跟随杨掌柜一路来到店铺后院。
那里坐着位年轻女子,正是珍宝阁的东家之女沈雅柔。
沈雅柔生得美艳动人,一身绫罗华服,更显气质矜贵,此时正悠闲的品着茶。
杨掌柜一进门,先是毕恭毕敬的行礼,而后凑到她耳边,悄悄耳语了一番。
沈雅柔神色一肃,“真的?确定是霞珠?”
杨掌柜语气笃定,“没错!老身已经仔细查验过了,千真万确。”
沈雅柔眼眸微眯,“对方什么身份?有来头吗?”
杨掌柜摇摇头:
“老夫仔细询问过了,她乃是石贝村普通渔民,没有身份背景。
大老远跑到府城来,只是想卖个好价钱。”
沈雅柔唇角微勾,眼中闪过贪婪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