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十月份,洪先生的事件余波,终于彻底散去。
只是受到张彼得的启发,张北也让林田惠和坊屋春道离开了望北武馆,返回了樱花国。
至于目的,自然是让他们打下一片地盘,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因为这样,望北楼对地下势力的控制范围,就不再局限于港澳台三地。
樱花国、暹罗、菲律宾等地,也都有了望北楼的触角。
显然,洪先生临死前的那一席话,还是给张北敲响了警钟,有些事情,还是尽早打算的好。
这江湖上的纷纷扰扰,并没有影响到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封于修。
来到港岛已经四月有余,然而封于修却不是在挑战各路高手,就是在去挑战各路高手的路上。
接连战胜了林田惠和谭敬尧,让他信心大增。只是因为一直不能痛快的决生死,也让他对望北楼的憎恨与日俱增。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挑战同为望北武馆弟子的洪叶。
可惜,他显然低估了这位兵器王,一连两个多月,他都从未胜过一次。
晚上十点左右,浅水湾片场内,洪叶刚刚拍完一场吻戏,正坐在椅子上休息。
然而,一杯茶水才刚刚喝下一半,一名剧务就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叶哥,那个姓封的疯子,又来了。”
洪叶闻言,下意识的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封于修那熟悉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了视线中。
他微微一笑,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迎了上去。
“在下封于修,今日特来讨教,既分高下,也。。。”
见到洪叶在自己身前不远处停下,封于修再次念起了那熟悉的开场白。
可惜,他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周围剧组人员的抢白声所打断。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是吧?封于修,你这大话我们已经听了几十次了,能不能换一个?”
“就是,我还想和武状元分高下呢,人家也得搭理我才是,也就是叶哥心情好,愿意陪你玩。”
“封于修,不如你把你的开场白改成:既来讨教,又来献丑吧。”
听着周围传来的一句句嘲讽声,封于修只感觉脸上一阵发烫,粗糙的面庞也不由得抽动了起来,双手更是攥得吱吱作响。
他耻辱啊。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位洪叶竟然如此难对付。
他一连挑战了两个月,但是却丝毫没有见到胜利的希望。
只是让他去杀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他也是做不到的。
看着封于修难堪的模样,洪叶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
虽然对方每次都喊打喊杀,但是身上那股对武道的执着,却让他无比敬重。
“好了!今天的戏就拍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吧。”洪叶对着周围的同事说道。
听到洪叶的话,剧组的人不敢再多说什么,他们连忙收拾了一下东西,随后迅速离开了剧组。
而几乎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拍戏的场地内,也再次响起了一阵兵器的碰撞声。
十几分钟左右,封于修的胸膛上顶着一道浅浅的剑痕,气喘吁吁的半跪在了地上。
“封于修,你这一次又进步了,已经可以坚持到六十个回合以上了。”
“我感觉下一次,一定不是你的对手了。”洪叶收起铁剑,一脸憨厚的鼓励道。
听到洪叶的话,封于修布满汗水的糙脸上,立即再次抖动了起来。
“你上一次就是这么说的。”他瞪着眼睛,咬牙挤出了几个字。
“啊?是这样吗?”洪叶脸红的挠了挠头。
“哼!洪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觉得,你和那位用刀的独臂刀魔黎定安,谁更厉害?”
封于修此时的表情有些奇怪,似动摇、似向往。
“当然是黎定安前辈更加厉害了,孤身杀退两百名打手,以及十五位头马,恐怕三个我也做不到。”
“不然,他也不会被排到巨人榜第二了。”洪叶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你说,就算我有朝一日战胜你,又有何用呢?”封于修的双眼不由自主的垂了下去。
“呵呵!你根本就不用战胜我呀。”
“因为我的师父讲过,习武之人,最应该战胜的人,是自己。”洪叶憨憨一笑。
听到洪叶的话,封于修猛然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洪叶,眼中满是激动的光彩。
“战胜自己。。。战胜自己。。。”他不断的咂摸着这几个字,随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谢。。。洪叶,虽然你今天启发了我,但是他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因为,功夫是杀人技。”
“封于修改日再来讨教,告辞!”
封于修丢下铁剑,对着洪叶抱了个拳礼,随后迈步向外走去。
只是身后洪叶的有一句话,却让封于修的脸皮再次抽动了起来。
“我看你最近几次都穿的这种衣服,今天还被我划破了,是不是遇到了困难啊?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个工作?”
封于修一路逃也似的跑出了剧组,只是很快,他脸上的羞赧就变成了无奈。
洪叶说得没错,他的确遇到了困难。
他除了练武什么都不会,再加上病重的妻子需要服药,身上仅有的积蓄,也早已花光了。
再这么下去,他赢不赢得了洪叶不一定,但是被饿死却是肯定的了。
想到这里,封于修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随后加速向着九龙城寨的住处跑去。
此时的封于修并不知道,就在他这边因为困顿而感到忧愁时。
浅水湾的一栋别墅里,高进的弟弟高义,正躲在别墅的外面,贪婪的透过窗户,看着靳轻在做养胎操的身影。
很快,他的呼吸就渐渐变得粗重,手也不自觉的伸进了裤子里。
几分钟之后,高义身体猛地一震,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挪动着脚步,不自然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然而,刚刚回到房间,还不等他换裤子,手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高义,是我,陈金城。”电话接通,里面立即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金城?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好消息吗?”高义别扭的抓了抓裤子。
“当然!我的手下杨泽南已经查到了高进的下落,就在沙田的乡下,一个名叫陈小刀的混混家中。”
“只是他好像受到了重击,暂时失忆了。”陈金城笃定的说道。
“真的?那不动手还等什么?”高义的双眼之中立即迸发出一阵惊喜,语气也有些迫不及待。
“我自然是想动手,只是我的手下之中有仇笑痴的眼线。”
“一旦动手,仇笑痴那边就会立即知道,到时候他一定会抢走高进。”
“你可能还不知道,东湖帮的海岸已经丢掉了澳娱的赌厅经营权,现在在帮派内的威望大跌。”
“如今,是仇笑痴上位的最好时机,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要掌握了高进,赢下这次赌神大赛,他就可以带着东湖帮再次重返澳娱,龙头之位也板上钉钉。”陈金城不疾不徐的说道。
“那你打给我做什么?总不会是想让我去杀高进吧?”高义眸光闪动,缓缓问道。
“呵呵,不是让你去杀,但是需要你帮帮忙。”
“高进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只有他死了,你我才能达成所愿。”陈金城轻笑着说道。
“我没有办法,高进的身手并不弱,一般的人根本杀不了他。”
“更何况,港岛江湖上谁都知道,高进曾经是刘细七的男人,而细七又是张北的义妹。”
“就算是一般杀手,也没人敢接这种任务。”高义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显然他也有顾虑。
“望北楼虽强,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怕他,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有时候杀人,并不一定要自己动手。”
“据我所知,巨人榜上就有一位敢于挑战望北楼的高手,只要他出手,高进必死无疑,而你也不会有任何嫌疑。”
“阿义,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我只能保证,我还能拖住一周的时间。”
“一周以后,仇笑痴的手下屠军,也会找到高进,到时候,一切就只凭天意了。”
“我倒是无所谓,一场赌神大赛而已,输了也就输了。”
“倒是你,挺可惜的,听说那位靳轻的手,比牛奶还丝滑,呵呵!”陈金城缓缓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高义的脸上立即闪过了一丝阴狠。
他如何会不知道,这是陈金城这头老狐狸,预感到事情有风险,想拉他下水。
只是一想到高进死后那巨额的财富,以及靳轻那迷人的身体,高义最终还是狠下了心来。
他就不相信,他逃到国外,望北楼还能追杀到他。
更何况,他之前也听高进讲过细七的事,他不相信,细七真的会为一个舍弃过她的男人,而求助张北。
然而,就在高义下定决心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阿义,你睡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大嫂?”听出了靳轻的声音,高义连忙打开了房门。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还没有阿进的消息吗?”靳轻挺着大肚子,轻声问道。
“还没,你放心吧大嫂,大哥他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就算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他也一定会回来的。”高义连忙安慰道。
“好吧,那。。。那你早点睡吧,如果有阿进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呕。。。”
靳轻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奇怪而又熟悉的味道。
她脸色一红,随后一边干呕着,一边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靳轻的背影,高义既尴尬又恼火,只是很快,他眼中的神情就变为了淫邪。
“臭婊子,竟然嫌弃我,我早晚要你吃个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