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奇才荒唐案（拾柒）
第十七回：琼花酒宴藏杀机，科学玄学斗法忙（中）
书接上回！
过了许久，才有一位老石匠接话道：“陈老说的是。我爷爷那辈就传说，鬼面树是山神的脸，砍不得。二十年前矿上出事，有人说就是因为砍了鬼面树当矿柱，触怒了山神，暴毙而亡。”
另一个樵夫点头：“我也听说过。不过徐老柴就常砍鬼面树，也没见出事……哦，不对，他现在出事了。”
很快，话题引到徐老柴身上，众人议论纷纷。
陈抟顺势道：“徐老柴那事，确实蹊跷。我听说他死时手里握着鬼面树枝？这会不会是……山神的警告？”
“什么山神！”一个粗嗓门响起，是邻桌的一个壮汉，满脸横肉通红，穿着褐色短褐，露出的手臂上那一道狰狞的伤疤，“我看，就是人祸……哼，装神弄鬼。”
众人看向他。有人低声说：“这是赵铁头，以前也在矿上干过活计，后来改行打铁了。”
陈抟笑眯眯地问：“赵兄弟有何高见？”
赵铁头哼了一声：“鬼面树就是树，硬点而已。什么通灵、什么山神，都是骗人的。徐老柴的死，肯定是被人害的。我听说……他兄弟也失踪了？”
“是啊，双胞胎弟弟徐半水，好几天没见了。”有人接话。
“不是双胞胎，”角落里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是个瞎眼老太，由一个小丫头扶着，“是三个。徐家三兄弟，大山、老柴、半水。只是大山二十年前就‘死’了，所以大家不知道而已。”
全场突然寂静，继而又有交头接耳地嘈杂声。
瞎眼老太是秋月的邻居，也是二十年前矿难的幸存者家属。她继续说：“三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小时候连他们娘都分不清。后来大山去矿上，老柴砍柴，半水身子弱，在家帮忙。矿塌了，都说大山死了，可我不信……我总觉着，这些年偶尔看到的‘徐老柴’，有时候不像‘徐老柴’，就是说不上来为什么。”
陈抟眼中精光一闪，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老人家，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可没乱说。”瞎眼老太提高声音，“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不一样。老柴脚步重，半水脚步轻，大山……脚步稳，但每七步会顿一下，小时候摔伤落下的毛病。”
每七步，蹲一下！
宋慈猛然想起，朱载堉说过，偷尸贼的脚印就是左腿微跛，步幅不匀，那“偷尸贼”是徐大山无疑了。
而一边的沈括，正掏出他的“测谎装置”在捣鼓。其实就是一根鹅毛，粘在一根细木棍上。他凑到赵铁头身边，假装敬酒，把鹅毛悄悄贴近赵铁头的手背。
“赵兄，喝！”沈括举碗。
赵铁头不疑有他，举碗相碰，一饮而尽。喝酒时，他手背微微出汗，鹅毛被汗沾湿，动了动。
沈括仔细观察羽毛摆动幅度，心中默算：“汗液分泌速度超出常温环境正常值百分之三十……他在紧张。”
但很快他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出汗！酒馆里人多，门窗紧闭，又喝酒又吃热菜，不出汗才怪。他的“汗液测谎法”彻底失败。
沈括沮丧地回到座位，低声对同桌的石匠抱怨：“科学实验需要控制变量……这里变量太多了……”
另一边，朱载堉的“声频测谎”也在进行。他耳朵里塞着特制的铜听筒。一端贴在桌底，收集振动，另一端塞在耳中。他在记录每个人说话时的基频变化。
“赵铁头声音基频在提到‘矿上’时升高了8赫兹……瞎眼老太说‘三个孩子’时声音颤抖，谐波增多……门口那个外乡人，从开始到现在没说一句话，但呼吸频率在陈老提到‘鬼面树通灵’时突然加快……”
朱载堉在桌下用炭笔在小本子上速记。突然，他的笔尖一顿。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节奏。
左深右浅，每七步一个微顿。
这个节奏，和义庄偷尸贼的脚印节奏完全一致。
脚步声来自酒馆后门方向。朱载堉猛地睁眼，看向后门，门帘晃动，一个人影刚刚闪出去。
他立刻起身，假装去茅厕，跟了出去。
酒馆后巷狭窄昏暗，堆着酒坛和垃圾。朱载堉追出来时，那人已经跑到巷口，正要拐弯。
“站住！”朱载堉喊。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是个中等身材的男子，蒙着面，看不清脸。他不仅没停，反而跑得更快。
朱载堉不会武功，追不上。但他有别的办法。他从腰间解下三根特殊音叉，两根长的，一根短的。两根长音叉是低频共鸣叉，短的是高频引导叉。
他敲击短音叉，发出尖锐的高频声，然后用长音叉接触巷子两旁的墙壁，他在制造一个“声波共振场”。
原理是：高频声波在狭窄巷道里多次反射，形成驻波。而长音叉的低频共振会干扰人的前庭系统，导致眩晕和方向感错乱。
果然，那蒙面人跑出十几步后，突然踉跄了一下，像喝醉酒一样左右摇晃。他扶住墙壁，甩甩头，试图继续跑，但脚步虚浮。
朱载堉趁机追近，同时持续敲击音叉。
蒙面人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呕吐起来。
朱载堉走近，正要扯下他的蒙面布，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宋慈和沈括赶来了。
“朱兄！怎么回事？”沈括喘着气。
“偷尸贼。”朱载堉指着蒙面人，“脚步声节奏和义庄偷尸贼一样。每七步微顿，左腿有疾。”
宋慈蹲下，扯下蒙面布。
一张熟悉的脸，是镇上的另一个樵夫，姓孙，大家都叫他孙瘸子。确是左腿微跛。
孙瘸子脸色苍白，还在干呕。他看到宋慈，眼中闪过恐惧。
“为什么偷尸体？”宋慈问。
孙瘸子摇头：“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沈括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吐真剂！我新研制的！主要成分是曼陀罗提取物加酒精，服用后会降低大脑抑制功能，让人说真话！来，喝一口！”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